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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妻] 【呼杨巾帼劫之地下城】(1-30)(2018.11.10更新)作者:zzsss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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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杨巾帼劫之地下城】(1-30)(2018.11.10更新)作者:zzsss1

             呼杨巾帼劫之地下城


作者:zzsss1
2018年10月16日首发于第一会所
字数:656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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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会所更新穆桂英征南系列的同时,发现很多读者对穆桂英卖身为妓这样的
情节比较感兴趣。故在征南系列完结后,开始了新篇的写作。其中第一篇地下城,
就把重心放在女元帅的妓院生活,满足一下各位读者内心的愿望。当然同时,征
南第四卷也会保持更新,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本篇已经完结,不会烂尾,大家
放心。想更快获更新和讨论后续剧情的欢迎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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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呼家大丧

  东京汴梁城内,阴云低沉,气氛肃杀。萧瑟的秋风卷起石板路上的枯叶,在
头顶呜呜盘旋着。日光黯淡,透过乌云投射下来的光线,一片惨白。

  一队装束鲜艳,全副武装的士兵,杀气腾腾地冲出大内,穿过浚仪桥,杀往
呼王府。羽林军的杀气直冲云霄,和天地间的肃杀互相映衬。

  领头的正是当朝太师和国丈庞集。这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精干男子,层层叠叠
的皱纹和沉重的眼袋也掩盖不住他目中的狡诈之气。但是此刻,他的眼中充满了
复仇的欲望,向一头老而弥奸的恶狼,不顾一切地将要扑向他的目标。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庞太师这么大的阵仗是要去干什么?难道辽人已
经杀到城下了吗?」汴梁城里的百姓,连头都不敢往外伸,躲在街角的巷子后面
窃窃私语。

  转眼之间,羽林军已到了呼王府前。呼王府,主人正是靠山王、敬山王呼延
得模,因他德才兼备,朝中人称「双王」。呼家和杨家,皆是本朝重臣,擎天白
玉柱。

  「把呼王府给我围起来!」太师庞集耀武扬威地端坐在战马上,指挥着羽林
军。

  羽林军接到命令,分两翼散开,将整个王府团团包围起来。

  「诸军听好了!这王府之内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跑了!」庞集继续喊道。

  「是!谨遵太师之命!」羽林军的统领应答一声。

  庞集点点头,对着王府紧闭的朱红色大门喊道:「呼王爷,今日圣上有旨,
要诛灭了你呼家。你若是识相的,就快些出来,引颈受戮!」

  庞太师喊完了话,等了许久,也不见动静,便下令道:「来人,将这府门给
我撞开!」

  几名强壮的羽林军得令,抬了攻城木槌过来,几个人一齐用力,只听「轰隆」
一声,那朱红色的府门便被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来,连带着门后的门杠也一齐撞
断了。

  「哗啦」一声,呼家王府大门一开,几十名羽林军将士便一起拥了进去。

  府内的天井里,放着一把太师椅,椅子上端坐着一名四十多岁的汉子。这汉
子身高八尺,唇上两撇乌黑的胡须,面堂如铁铸一般,不怒自威。手上持一对金
鞭,拄在地上,彷如一尊罗汉,望而生畏。这汉子并非他人,正是呼王府的当家
人,双王呼延得模。

  在呼延得模的右边,站立着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子,长得眉清目秀,虽
已过不惑之年,却仍是美貌胜过少女,一派大家闺秀之风。这女子便是呼延得模
的夫人,杨家的第十女,杨令公与佘太君所出的杨十妹杨延琼。

  在呼王夫妇身后,呼家三百余口老少,全都聚在天井里,仿佛在一起等待着
命运的裁决。

  「庞太师,你领大军闯入我府中,所为何事?」呼延得模朗声问道。

  「哈哈哈!」随着羽林军一齐进入府内的庞太师仰天大笑,「老呼,当年的
两个儿子守信、守勇,无故打死老夫的独子黑虎,今日本太师要你全家陪葬!」

  呼延得模道:「当年令郎黑虎在东庄强抢民女,被吾儿遇见。吾儿路见不平,
方才出手。不料下手忒重了些。此事本王早已禀奏陛下,圣上早有决断,今日你
无故兴兵前来,是何道理?」

  庞太师道:「杀子之痛,老夫岂能说忘就忘?老呼啊老呼,怪只怪你,冲撞
了娘娘的圣驾,今日万岁动怒,要诛杀你全家,你也怪不得我了!」

  呼延得模道:「庞太师,令千金如今在宫里贵为娘娘,却不遵体统,滥用皇
后銮驾。本王巡游时遇见,自当阻拦,何罪之有?」

  呼延得模大笑:「原来太师乃是假公济私,心中不忘令郎黑虎之仇,却那本
王阻谏娘娘銮驾之事兴师问罪,好一条毒计!」

  庞太师接道:「这是自然。当年守信、守勇在东庄打死吾儿,老夫恨不能即
刻寻你复仇。如今终盼得小女多花成人,有幸得以侍奉圣上左右,这才施下此计,
让多花在圣上耳边怂恿,方才挑起圣怒,要拿你问罪。」庞太师说罢,指挥左右
道,「拿下!」

  呼延得模将金鞭往地下一戳,顿时轰然有声,唬得那些要去捉他的士兵连连
后退。只听呼延得模道:「本王有先帝所赐的金鞭在手,看你们谁敢妄动?庞集,
你莫以为本王会束手就擒,本王这就与你一道,去万岁面前讲清缘由。」

  庞太师道:「不必了!圣上早已有了旨意,令老夫诛你三族,不得面圣!」
他一面说着,一面将手里的一卷黄帛圣旨摔到呼延得模面前。

  呼延得模拾起圣旨,展开细看。一边读着,一边早已泪流满面,怆然道:
「皇上,想我呼家数十年为国尽忠,今日被妖妃所惑,一道圣旨,便要灭了我满
门……」

  这时,已有几名羽林军上前,将呼延得模捆了,押着他跪倒在地上。那呼延
得模见是圣意如此,也不反抗,任由士兵绑了。

  庞太师见呼延得模就擒,心中胆子便更大了,下令道:「把他们阖府上下的
男丁,杀他一个不剩!」

  呼延得模抬起头,道:「庞集,此事你冲本王一人来便是,莫要连累了家小!」

  庞太师奸笑着道:「呼王爷,你莫不是没瞧清楚圣旨,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诛灭三族。不光是你,你的家小亲眷,一个也逃不了!」

  羽林军总兵李飞熊问道:「太师,杀尽了男丁,这女眷如何处置?」

  庞太师道:「统统押到地底旧城里去,充作妓女!」

  副总兵周国用道:「太师,这圣旨上说了,诛灭三族,若是留了活口,怕是
圣上问罪。」

  庞太师道:「诛灭了呼家,三百余具尸首,皆筑成铁丘坟,用铁水浇筑,谁
能扒开坟头数个清楚?况这地底旧城,世人皆不知晓,进了那城,权当是死了别
无二样!」

  就在几人说话间,王府的大门口,又涌进数十名羽林军,举起屠刀,对着呼
家上下大开杀戒。一时间,王府内哀声连天,血流成河。

  羽林军校尉吴虎绑了呼延得模的夫人,押到了庞太师面前,道:「这呼王的
夫人如何处置?」

  庞集将目光投向杨延琼,奸笑道:「这不是杨家的十小姐么?」

  杨延琼怒视庞集,道:「奸贼,你要杀便杀,何需废话?」

  庞太师道:「你们杨家和呼家,总与老夫作对。今日算你不走运,嫁到了呼
家,且让你先看着自己的夫家满门被灭个干净。待来日,再让你亲眼瞧着娘家被
屠得一个不剩!」他说着,拔出佩剑,一步跨到呼延得模面前,手起剑落,枭了
呼延得模的首级。

  「夫君!」杨延琼顿时一声惨呼,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

  庞太师满面是血,回过头来,道:「先将这婆娘送到老夫府里,老夫要好好
享用一番杨家女子的身体。待老夫过足了瘾头,再将她送到地底旧城去!」

  「是!」李飞熊和周国用答应一声,押了杨延琼便走。

  此时,呼家上下早已被杀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班妇孺,跪在地上呀呀求饶。
羽林军牙将雷上卿淌着一地的鲜血,前来禀报:「太师,阖府上下,寻不见呼王
的两个儿子呼延守信和呼延守勇!」

  话音未落,另一名牙将阮泰来报:「末将在王府的后院寻到了一处地道,派
人下去打探,发现这地道竟是通往开封城外。想必这呼家二子,早已循着地道逃
了出去!」

  庞太师闻言,顿时一惊,暗忖道:斩草不除根,后患必无穷。要是留着这呼
家二子,他日定然寻上门来复仇。为今之计,需速速派人追赶,免留后患。

  心下主意已定,便道:「速派人马,出城追捕呼家余孽!」

              1、黄河浮尸

  天波府的殿内,佘太君坐在正中,两侧分坐着一帮寡妇太太。

  这时,从大殿外进来一位三十六七岁,身穿诰命朝服的美貌少妇。此人身材
匀称,两道剑眉入鬓,英武非凡。走起路来,健步如飞,神情端庄而不失威武。
只见她几步走到太君面前,见礼道:「孙媳拜见太君!」又向左右拜道:「见过
各位夫人太太!」

  佘太君在上座慈眉善目,问道:「桂英,此番皇上召你入宫,所为何事?」

  原来,这女子乃是当朝鼎鼎大名的浑天侯穆桂英,当年在天门阵击败辽国三
十万大军,又率十二寡妇西征,屡挫西夏强敌,威名四扬。只听她道:「圣上倒
是说了三桩事情。第一桩,乃是最近西夏又是屡屡犯境,边军莫不敢敌,已连摧
城池十余座,圣上甚是忧心。」

  太君愤然道:「这西夏真乃狼子野心。数年前,桂英你亲率大军,直逼兴庆
府城下,迫得那夏王李元昊出城投降,方才退兵。不料又过几年,又是卷土重来,
真是贼心不死!」

  柴郡主道:「莫不是圣上又想让桂英领兵出征了么?难道这朝野上下,竟没
有一个能打仗的男人么?」

  王怀女笑道:「谁让我家桂英不仅武艺超群,还擅长运筹帷幄呢,怕是这大
宋朝,没一个人能比得上她了。」

  太君呵呵一笑,道:「那第二桩事呢?」

  穆桂英道:「呼家之后呼延庆、呼延平等人,召集了北国数万人马,攻入中
土,扬言要诛杀庞太师,为祖上的灭门之仇雪恨。」

  太君道:「十余年前,呼家惨遭灭门,双王呼延得模身首异处,老身之女延
琼也一并遇难,唯守信、守勇二人逃脱。如今这二人皆有了后人,自然要兴兵复
仇,以报当年的血海深仇。」

  一说到双王夫妇,杨府上下寡妇不禁都沉默下来,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凝重。
那双王呼延得模之妻杨延琼王乃是太君第十女,出身杨门,与大家的感情自是不
错。当初闻呼家灭门,太君本意将十妹救出,不料却被太师庞集先下了杀手。王
怀女切齿道:「那奸相庞集和妖妃庞多花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七太太杜金娥道:「正是。自呼家灭门十余年来,庞太师为了追杀呼家后人,
不惜调动数万精兵强将,使得禁军守备空虚。如今西夏入寇,那妖妃却仍不断魅
惑圣听,数日之前,又调了东海公协助太师围剿呼家。想来也着实令人心寒,呼
家为大宋朝出生入死,大敌当前,却仍倾力内耗,怕是这朝廷,都要被那庞氏父
女搞垮了!」

  「七妹妹,此话万万说不得!」柴郡主听杜金娥所言越来越大逆不道,急忙
出声阻止。

  「如今中原两面受敌,圣上自然忧心。桂英,那呼家乃是忠良之后,断无夺
取中原之意。老身两下权衡,不若去征讨西夏,也算是抗击外寇了。」佘太君道。

  穆桂英道:「孙媳推说身体不适,辞了这两桩差事。」

  「哦?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圣上岂肯轻易放你离开?」太君问道。

  穆桂英笑道:「太君莫要心急,这不还有第三桩事么?」

  佘太君道:「你且道来听听!」

  穆桂英接着说:「黄河汛期已至,大坝岌岌可危。若是一旦决堤,怕是要淹
了这东京。孙媳自请督修黄河大坝,圣上便也再不为难了。」

  「什么?让你去修黄河大坝?」王怀女笑道。

  穆桂英道:「正是!文广幼年丧父,我做母亲的又是常年征战在外,不能好
好教导于他。此去黄河,不过二十余里,转瞬可至。一来,也为国出力了,二来,
也能在府里陪着文广了。」

  「那么此前的治河总兵官张由张大人呢?」佘太君又问道。

  「张大人治河不力,擅用军饷,贪赃枉法,已被皇上贬为随军校尉,与庞太
师一道去抵御呼家军了。」穆桂英如实答道。

  佘太君点点头,道:「此事老身也有所耳闻。这张由乃是庞太师一手提携的,
仗着太师之势,横行霸道,为害乡里。此番也是皇上圣明,让桂英取代了他。只
是如此一来,怕是杨府和那张大人的梁子要结下了。」

  王怀女道:「不就是一条庞太师的走狗么,有甚好怕?只管叫他来便是,杨
府上下虽男丁寥寥无几,我们这些寡妇,却也是杀退出数十万西夏大军的人,没
那么好惹!」

  佘太君又继续问穆桂英:「桂英,你打算如何治水?」

  穆桂英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待孙媳明日去到黄河坝上,察看水情再作
计较。」

  杨八姐和杨九妹一起道:「我姊妹二人一起去帮桂英罢!」

  穆桂英道:「八姑、九姑,杨府之内也是诸事繁杂,桂英近期又要治理水患,
怕是不能帮着打理了。二位姑姑不如在家陪着太君,桂英只需带排风一道即可。」

  众人见穆桂英坚持,便也不再强求。太君道:「桂英,那张由大人乃是庞太
师之心腹,你将他取而代之,彼必然怀恨在心,无异于得罪了太师一党。如今太
师权力通天,朝中遍布其爪牙,尤其是当呼家被灭门之后,更是无法无天。你治
水修堤,还当处处小心,莫让人抓了什么把柄。」

  穆桂英低头道:「太君所言甚是,孙媳自当谨记在心。孙媳处事,自有分寸,
还请诸位夫人不必挂心。」

  一帮夫人太太当下议论已毕,各自散去。

  次日一早,穆桂英便带了小女杨金花,丫鬟杨排风二人,出了北门,直往黄
河大坝而去。汴梁城紧依着黄河南岸,出城不过二三十里,便到了坝上。黄河之
水,奔腾怒吼,三人在数里之外,便已听到了河水翻腾的声音。待三人趋近了,
只见那大坝高数十尺,灰色的堤墙犹如一座连绵的山脉,无限向两边延伸开去。
大坝底下,是民夫们的帐篷,如同军营一般整齐。黄河年年泛滥,历代治水的民
夫,早已将大坝修得又高又厚,那河水有如悬在人们的头顶之上。

  穆桂英翻身下了马,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急忙迎了上来,道:「下官参
见穆侯!」

  穆桂英摆摆手道:「这位大人不必多礼,快带本侯去瞧瞧水患。」

  那汉子急忙让出一条路,请穆桂英三人上大坝。那通向大坝顶上的台阶,又
陡又高,仿佛登天梯一般。直到几个人走得两腿发酸,才终于到了大坝顶上。那
汉子指着下面的河水,道:「如今黄河汛期已至,水势十分湍急,大有冲毁堤坝
之险。依下官之见,当速速巩固大坝,方能保得京城无虞。」

  穆桂英道:「这黄河之水,泥沙无数,年年冲积河床,和河床年年增高,那
水势自然也逐年高了起来。修筑堤坝,并非长久之计。本侯以为,当另开河道,
将黄河引入淮水,由淮入海,方能长治久安。」

  那汉子摇头道:「下官已征发了二十万徭役,若要另开河道,这些人力是远
远不够的。」

  穆桂英道:「此乃百年大计,一劳永逸之法。若不然,终有一日,这黄河水
冲垮大坝,为祸两岸,生灵涂炭。当年东周之大梁城,唐之汴州城,皆因战乱,
大堤年久失修,而水势益凶之时,湮于万千泥沙之下。」

  那汉子道:「穆侯所言在理,只是……」

  穆桂英道:「大人只管说话,不必忌讳。」

  那汉子道:「这大坝之下,有一处庄园,乃是当朝庞太师所置。若要另开河
道,定然会动了他的宅子,怕是太师不依。」

  穆桂英道:「治水修堤乃是国家大事,造福万民,岂能被一己私欲耽误?此
事本侯自会向皇上禀明,大人不必担忧……」

  就在两人议论之间,忽然不远处一阵骚乱,许多民夫在坝上围成一团,有些
人手中拿着长杆子,不知在水中打捞什么。

  「出什么事了?」穆桂英疑问道。

  那汉子道:「穆侯在此稍息,下官去探个明白。」

  穆桂英道:「不,一道前去。」

  那治河官带着穆桂英三人,往那人群走了过去。那些民夫见了穆桂英,纷纷
让出一条路,站立在两旁施礼不止。

  穆桂英问道:「你们围在此处作甚?」

  其中一位民夫指着河面道:「回穆侯的话,小人今日上坝察看水情,不料在
水中发现一具尸体,正要将他打捞上来,不料惊动了穆侯,真是罪该万死。」

  「尸体?」穆桂英微微一皱眉。她征战沙场十余年,虽然见多了尸体,但无
缘无故从河面上漂来一具尸体,心下好生疑惑。

  「就在那!」那民夫将手一指,道,「像是今日刚刚漂来,衣服被堤墙下的
探水针挂住了,漂不到别处去了。小人心想,定是个苦命之人,便唤来了伙计,
想要将他打捞上来,好生安葬。」

  穆桂英点点头,道:「快些将他打捞起来。」

  那些民夫领命,纷纷拿了带着挂钩的杆子,伸到河里去,钩住了那尸体的衣
服,一齐用力,便将那尸首拉到了岸上。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一具女尸,三十多
岁的样子,面目长得倒是十分清秀,只是被水浸泡的时间过长,有些发肿。

  穆桂英瞧了一眼这尸首,觉得似乎有些面熟。不料身后的杨排风失声大叫:
「这,这不是十奶奶的贴身丫鬟么?」

  「十奶奶?」穆桂英一愣。

  杨排风点点头,道:「正是那嫁到呼家,给双王当夫人的十奶奶。夫人常年
征战在外,自然有所不知,不过小人早年随太君到呼王府去拜见过呼王爷和十奶
奶,便见过此人。我俩还一起吃茶,上街为夫人奶奶们采购过东西呢,定然不会
认错!」

  「呼家不是早在十多年被灭门了么?」穆桂英问道。

  「正是!因此小人才觉得奇怪,本该是十多年就死了的人,今日为何会出现
在此处?」

  穆桂英沉吟了片刻,道:「此事有些蹊跷。快将尸体抬到下面去,再作打算!」

  几名民夫寻了一块木板,将那丫鬟的尸体搬到木板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方才将那尸体抬到了坝下。

  穆桂英赏了每人一些碎银子打发了,对杨金花道:「金花,你速速返回城里,
寻找包大人。请包大人麾下的仵作前来此处验尸。」

  杨金花答应一声,便上了马,飞奔会汴梁城去请仵作。不多时,那仵作便随
着杨金花骑马而来,顺带着包大人手下的两名官差张龙、赵虎也一并赶来了。

  三人见了穆桂英,急忙行礼道:「见过穆侯!我等奉包大人之命,前来验尸。
此事理当开封府处理,实在不敢惊扰侯爷。」

  穆桂英摆手道:「不必多礼。此人似与我杨家有些干系,本侯自当查个水落
石出。」

  张龙、赵虎点点头。穆桂英又道:「快请仵作验尸!」

  数十万民夫的帐篷沿着弯弯曲曲的坝墙,依墙而立。而治水官的邸宅,则设
在营地之后的一座院子里。黄河水患年年如此,这邸宅自然也修得大气。

  几名官差将那女尸抬了,放到宅子的一座厢房里。那仵作便一道进了厢房,
将旁人支走,把门掩了,开始验尸。

  穆桂英与张龙、赵虎、杨排风等人候在门外。不料没过多久,还没等几人寒
暄毕,那仵作便开了门,对穆桂英道:「穆侯,请进屋说话!」

  穆桂英心下疑惑,也不作多想,便随那仵作进了屋里。那具女尸依然被挺在
床板上,身上盖了一层素白的麻布,只露出一张脸。此时那尸首已被风干,不再
湿漉漉的,脸上的水肿也消去了好多,只是变得愈发僵硬无神。

  「先生唤本侯进屋,不知所为何事?」穆桂英开口问道。

  「方才小人在河边听到穆侯提起,此人与杨家有些干系,因此才斗胆,只让
穆侯一人进屋。」那仵作神色有些奇怪。

  「哦?这又是为何?」穆桂英问道。

  「穆侯请看!」仵作将那层盖在女尸身上的素麻掀起,露出那女尸的上身。
此时女尸已被褪尽了衣物,浑身赤裸。那苍白的尸身上,竟布满了许多鞭痕,有
些已经结疤,有些却又像是新的伤口,被撕开的皮肤往外翻出,露出里面血淋淋
的皮肉来。两条手臂之上,布满了或深或浅的牙印。深的,几乎咬到了骨头,浅
的,也破了皮肤。

  仵作指着那牙印道:「方才小人已对比了,这牙印与女尸的牙齿完全吻合,
却是被她自己咬伤的。」

  「被她自己?」穆桂英惊问道。她想不出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对自己如此残
忍,一口咬伤自己的皮肉,深入手骨。

  「没错!」仵作道,「小人听闻,魏晋时期,有一贴药物,名唤五石散,食
之能令人神清气明,浑身燥热,更有助欲,健体之效,使人有若成仙。只是这贴
药剂,食之能令人上瘾,耽误一日,便浑身有如针扎,生不如死。一旦成瘾,便
再难戒掉。因此到了前朝,此药已渐无人食用,不过这方子却依然流传于世。小
人认为,此女正是被五石散之类的药物控制,瘾疾发作,不顾自残身体以排解苦
痛。前晋哀帝正是食用此药过度,才伤了性命!」

  穆桂英叹道:「这世间竟有如此狠毒之药物!」

  那仵作又指着女尸的胸口,那一对失去了生机的乳房上,赫然打着两个烙印。
左乳上印着一个「奴」字,右乳上却烙着「贱」字。

  穆桂英见状,不由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请恕小人直言……」仵作见穆桂英没有作声,便道,「若小人猜得没错,
这女子定是城中青楼之人。青楼之中,一些老鸨正是常用五石散之类的药物,控
制女子,令她们乖乖就范。」

  穆桂英这才明白仵作的意思,这样的女人绝不可能和杨家有任何干系,他独
自和穆桂英交谈,也只是为了杨家的清誉着想。外头人多眼杂,若有人传扬出去,
定会让杨府蒙羞。

  「依先生之见,这女人是怎么死的?」穆桂英问道。

  那仵作犹豫了一下,道:「穆侯接着往下看!」他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素
麻卷了起来,一直卷到那女尸的大腿处。

  「啊!」连久经沙场的穆桂英也不禁动容。那女尸的下身,像是被刀子划开
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伤口贯通了女尸肛门和小穴,一直到小腹处。她整个下身,
像是被活生生的切开,里面的内脏、肠子早已不知去处,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瘪下
去的躯壳。

  仵作见穆桂英有些不适,急忙将素麻又重新盖在尸身上。

  「先生可知这女子是何时死的?」穆桂英马上恢复了常态。

  「依小人之见,此人死去不过几个时辰,最早不过昨日午夜。」仵作道。

               2、庞家庄

  「今日之事,暂不可与太君和诸位夫人提起!」在回去的路上,穆桂英对杨
排风和杨金花道。她赏了仵作和各位官差,留下张龙、赵虎二人看守尸体,又让
人回城去置办棺木,好安葬那女子。待一切吩咐停当,便急匆匆地赶回汴京城内。

  「夫人,你打算如何处办此事?」杨排风问道。

  就在说话间,三人已到了汴梁城下。穆桂英却不急着返回天波府,径直到了
汴梁城守处,对守城的军士道:「速速将城守唤来见我!」

  那些军士见是穆桂英,哪敢怠慢,急忙将城守请了过来。

  城守见了穆桂英,忙不迭地施礼道:「不知穆侯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实属死罪。只是穆侯征西归来已有些时日,早已卸甲,今日驾临城楼,不知所为
何事?」

  穆桂英道:「今日到此,本侯不为他事,只想向大人打听一下。昨日夜里,
可有什么人出过这京城?」

  城守想也不想,答道:「穆侯,近日有传闻称,呼家的大军已杀到黄河北岸,
不日便要渡过黄河,攻打这汴京城。庞太师早已下令全城戒严,这夜间便是任何
人都进出不得的。即便是白天,这进出人等,也要严查登记的。」

  穆桂英把眼一瞪,道:「果真如此?」

  那城守急忙道:「小人怎敢欺瞒穆侯?说的便是句句是实,若是穆侯不信,
可翻开门官的记录。」

  穆桂英道:「且将记录拿来我看!」

  城守不敢违抗,急忙令人去各个城门讨要出城记录。不多时,那城门的门官
便将记录全部送来。

  汴京一十六个城门,厚厚的一摞文书,全部堆在穆桂英面前。穆桂英逐一翻
看,却也没见着什么异常,只好对城守道:「有劳大人了!」

  辞别了城守,穆桂英率着杨排风、杨金花下了城楼,信步往天波府走去。只
听杨排风道:「这可怪了!这烟花柳巷皆在城内。若是弄死了人,定是要将尸首
往城外运的。可这城守却偏偏没看到有人进出。」

  穆桂英道:「如此看来,定不是城中之人所为。排风,明日你便带些家将,
到城外去探访青楼,如有嫌疑,速速向我报来。」

  杨排风点头道:「谨遵夫人之命!」

  说话间,三人已到了天波杨府的牌楼前,只见老管家杨洪早已候在那里。杨
金花见了,便叫道:「杨伯,你我虽是主仆,却也不必如此多礼,到府前相迎。
你还是在府中多多照顾太君和诸位夫人才是。」

  杨洪道:「老朽候在此处,倒不是为了迎接夫人和小姐的。只是开封府来人
了,说要请夫人到府里一叙。」

  穆桂英不由一愣,问道:「找我?」

  杨洪点点头,又将手往身后一指,道:「正是!来的是王朝、马汉两位官爷,
说是事出紧急,也不进府了,只在门外等候。」

  穆桂英一见,正是开封府包大人麾下的另两位干将。只见王朝、马汉二人走
上前来,拱手道:「见过穆侯!」

  穆桂英问道:「不知二位大人找本侯所为何事?」

  王朝、马汉道:「今日一早,穆侯使人来报,在黄河打捞起一具女尸。包大
人遣了仵作和张龙、赵虎已前往河堤,待仵作验尸毕,返回府中,向大人说明了
缘由。大人便四下张榜,追寻线索。不料这榜刚张贴出去,便有人前来府中,说
是昨日夜里看到有人在河边抛尸。包大人不敢决断,便请穆侯前往府中,商议破
案之策。」

  穆桂英听了,便对杨排风和杨金花道:「你二人且先回府,本侯自当随二位
大人走一遭。」

  辞了排风和金花,穆桂英便随王朝、马汉一道,转道前往开封府。待到了府
中,王朝、马汉将她引入包大人的书房,只见开封府尹包拯早已候在了那里。

  「包大人,听闻你已寻到破案的线索,本侯特地前来讨教!」穆桂英开门见
山地说。

  包拯点点头,便让人将证人带入书房。

  证人民夫打扮,四十出头,看样子像是修堤治水的徭役。此人见了包拯和穆
桂英,连连施礼:「草民见过包大人,见过穆侯!」

  「快快起来!你且将昨日你见到的事,细细地向穆侯说一遍。」包拯道。

  证人点点头,便说了起来:「小人乃是京畿农民,因黄河汛期将至,被征到
河边修筑河堤。小人与同村的二十余人,被张大人安排作了更夫,干的尽是白天
睡觉,晚上报更的活计。今日凌晨,摸约四更时分,小人起身,正要去营地报更,
刚刚出了帐子,便见河堤上有一黑影,肩头扛了一人,那人看上去像是死了一般,
全然不会动弹。只见那黑影将肩头扛的人往河里一扔,便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你既见到有人抛尸,为何不大声呼喊,将那贼人捉拿起来!」穆桂英问道。

  证人道:「穆侯有所不知。小人本想呼喊,却见到有人落入水中,便想去救。
谁知到了河边,那河水汹涌,早已将那人冲得无影无踪。小人又见那黑影,进了
庞家的宅子,便知那人乃是庞家门客,心中害怕,恐得罪了太师,不敢宣扬。今
日小人听闻穆侯在河边捞起了一具女尸,便猜到定是昨夜那黑影抛下去的,本想
直接寻到穆侯说明缘由。只是见穆侯身边多是武士,不敢近前,又见开封府青天
大老爷的人也在,便壮了胆子,前来相告。」

  穆桂英闻言一惊,拿眼去看包拯,道:「庞太师……」

  包拯点点头,道:「正因如此,本官好生棘手,才将穆侯请到此处,商议对
策。」

  穆桂英又问那人:「你确信亲眼见到那黑影进了庞家的宅子?」

  证人连连点头:「那是千真万确!」

  包拯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让人将那证人带下,道:「本官听闻,那女尸的身
份,便是十余年前,双王呼延得模的夫人,杨府的十姑奶奶身边的丫鬟。」

  穆桂英道:「料是不会有差,这是排风认出来的。按理说,此人十余年前,
早该丧命于羽林军刀下,却不知何故,今日忽然浮尸于河上,死状又如此凄惨
……」说着穆桂英又想到了那女尸的悲惨模样,不禁剑眉微蹙,义愤填膺。

  包拯道:「如此看来,只有一种可能。这女子当年并没有死,而是被庞太师
羁押在宅子里,近日犯了些事,才惨遭毒手。」

  穆桂英道:「她若是当年没死,那十姑如今会不会尚在人世?」

  包拯沉吟了许久,道:「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呼家上下的尸骨,早已被
庞太师浇筑了铁丘,若要开坟,实属不易。况即便可以开坟,一来恐惊动了忠良
之灵,二来尸首早已腐烂,也认不出面目来了。」

  穆桂英道:「当年呼家被灭门时,本侯正在西域作战,无法得知当时情形。
不过大人倒是一直在城中,可见到了杨家的十姑奶奶?」

  包拯一拍大腿,叫道:「哎呀!你这一说,本官倒是想起来了。当年铲除呼
家之后,庞太师只拿了双王的首级悬首示众,府中妇孺皆不见踪影!」

  穆桂英动容道:「那这么说来,十姑定也被太师羁押在那宅子里?」

  包拯道:「是与不是,尚且难以定论,只待明日一早,本官与穆侯一道,领
了府兵,去那宅子里探个究竟便是。」

  穆桂英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但愿十姑尚在人世,不枉太君十多年的思念!」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刚过卯时,穆桂英便披了征袍,领了杨排风及二十余
名府兵,一道前往开封府。尚未到得府治,已见包大人与王朝、马汉等人,随了
一群官差候在那里。

  穆桂英见了包大人,便道:「事不宜迟,需速速前往庞家庄探个明白!」

  包大人应答一声,二人领了数十官兵,径直往庞家庄而去。刚过辰时,一行
人便已到了庞家庄。但见万里平原之上,孤零零地矗立着一座院子,背靠京城,
面朝黄河。院子里亭台楼阁簇拥,中间立着一座浮屠,七八层高,如一柄利剑,
直指天庭。

  在离庄五六里的地方,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碑上书「庞家庄」三个雄劲大
字。碑后立一座牌楼,牌上书「雄镇河南」四字。

  包拯指着石碑和牌楼道:「穆侯,这方圆十余里地,皆是庞府所有。」

  穆桂英叹道:「好大的田地!只是不知太师购置此块田地,所欲何为?」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向那庄园走去。待走近了庄园,忽闻庄子门口有一伙人
在喧闹。穆桂英好生疑惑,定睛看去,却见百余名官兵和民夫打扮模样的人,正
与数十名庞府的家丁在对峙。两伙人手中皆持着兵器,气氛一触即发。

  「你们何故在此喧闹?」穆桂英大声问道。

  听了这话,那官兵中走出一人,正是昨日迎接穆桂英的治河官。只见他几步
走到穆桂英面前,道:「穆侯,小人昨日奉命另开河道,今日便率了兵丁,前来
此处挖掘。不料却被这庄里的家丁多番阻挠,因此起了争执,在此僵持。」

  这时,从庞府的家丁里,也走出一人。此人四十来岁的年纪,长得甚是精明,
管家打扮。他见了穆桂英,草草地行了一个礼,神色傲慢道:「我倒是什么人有
如此大胆,居然敢在庞府的太岁头上,想不到竟是浑天侯之命。只不过这方田地,
乃是圣上御赐,没有皇上的圣旨,谁也动不得的。」

  穆桂英一见此人,便已没有什么好感,斜了他一眼,问道:「你是何人?」

  那人道:「小人乃是这庞家庄的管家,姓张名全,见过浑天侯!」

  穆桂英又转头对那治河官道:「你等且先回去,此事本侯尚未向皇上奏明,
暂且动他不得。」

  那治河官领命,正要撤出庞家庄。忽然身后一人哈哈大笑:「穆桂英,包拯,
你们二人好大胆子,居然没有皇上的手谕,擅自闯我家庄园。待老夫明日上朝,
参你二人一本,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穆桂英和包拯闻言,回头看去,只见一名六十多岁的精干老者,身着官袍,
领了数百名羽林军,顿时将他们团团围了起来。

  穆桂英和包拯浑然不惧,只听包拯道:「太师,本官奉圣上之命,督理开封
府大小事宜。如今太师这庄子正在本官府治之内,自然有权过问。」

  庞太师道:「但不知浑天侯与包大人一起造访敝庄,所为何事?」

  那庞府的管家张全急忙上前道:「太师,穆侯之命,要另开河道,引黄河之
水入淮河,河道要从这地上横穿而过,因此派人来挖!」

  庞太师道:「没有皇上的圣旨,谁也别想在这里动得一分一毫!」

  穆桂英道:「太师所言在理,此事还需等到明日上朝,本侯亲自向皇上奏明
原委,且看皇上圣裁如何。只是今日本侯前来,为的却是另外一桩事情。」

  庞太师道:「穆侯何不道来?」

  穆桂英道:「昨日修堤的民夫,在黄河里捞起了一具女尸。此事却是与太师
有脱不了的干系!」

  庞太师笑道:「黄河浮尸,乃是命案,穆侯理当交由开封府的包大人办理,
为何寻到老夫头上?」

  穆桂英道:「因是有人半夜见到,抛尸之人入了这庞家庄!」

  庞太师道:「竟有这等事?那此番穆侯与包大人带兵前来,是要搜寻这抛尸
之人了?」

  「不敢!」包拯道,「只是想与太师打探一下,不知太师在这京城之外,购
置如此一块田地,是有何目的?」

  庞太师闻言大怒:「包大人的言下之意,是要搜这庞家庄上下了?」

  穆桂英道:「搜倒是谈不上,只是想请太师带我们去庄里走走!」

  庞太师两颊的肌肉滚动了一下,可以看得出,他正强压着心头的怒火,但听
他道:「既然如此,老夫倒也不妨带二位到处走走,只是若在这庄子里,搜不出
什么的话,明日老夫自当不轻饶了你们!」说罢,便一挥手。那些羽林军立马让
开了一条路,让穆桂英和包拯进庄。

  庞家庄墙高池深,里面雅致小苑、曲径石桥一应俱全,每一所屋子都建得有
板有眼,像是棋盘上的布局,规整得有些异常。虽然风景别致,但却显得有些死
气沉沉。穆桂英和包拯走在里面,尽管是五六月的天气,却感到有些阴森森、凉
飕飕的。

  庞太师令人将庄园里每个房间的门都打开,让穆桂英和包拯细细察看。两人
看了一遍,却也没瞧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包拯指着那座七级浮屠,道:「不知
这浮屠之内,是些什么?」

  庞太师又令人将那塔的铁门打开。原以为浮屠之内,四壁上供的都是一些神
佛罗汉,不料这浮屠的第一层,赫然堆着一个巨大的土坟。坟前的墓碑上,刻着
「爱子庞黑虎之墓」几个大字。

  穆桂英和包拯不由失色。只听庞太师黯然道:「十多年前,犬子出赵家庄春
游。也怪老夫管教不严,这孽子竟然见色心起,要抢那赵家的小姐。却被路过的
呼家儿子守信、守勇遇见,活活将犬子打死……」

  这事不仅是穆桂英、包拯,几乎整个汴梁城的百姓都有所耳闻。虽然庞黑虎
被打死完全是咎由自取,但此时太师的丧子之痛,也是痛彻心扉。也正是因为如
此,庞家和呼家由此结下了梁子,最终导致呼家被满门抄斩。

  穆桂英和包拯在坟前拜了拜,道:「得罪了!」

  庞太师继续说:「老夫仅有这一个独子,却想不到白发人送黑发人。因此老
夫寻了城内大相国寺的和尚,在此处找了一块风水宝地,建坟立塔,以祈福祭祀
……」

  穆桂英和包拯看了一圈,也没瞧出什么异常,便辞别了太师,出了庞家庄。
在返回京城的路上,包拯道:「想不到,那庄子竟是太师为爱子所建……」

  穆桂英道:「虽然在庄内瞧不出什么破绽,不过本侯觉得,这庄子里气氛异
常,总觉得那里不太对劲。」

  包拯点点头:「本官也是如此感觉!」

  穆桂英道:「本侯感觉,这庄子里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是我们一
去,早已被人掩盖起来。」

  包拯道:「穆侯且宽心,待本官回到府治,便吩咐高手,潜伏于庄园四周,
若是遇见可疑人等,立马将其拿下!」

              3、夜探庞家庄

  入夜,月明星稀。凉爽的晚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汴梁城内的灯火逐渐熄灭,
留下漆黑一团。只有勾栏坊的所在,依旧灯火辉煌,人马流动,有如集市。

  天波杨府之内,各位夫人太太的闺房也相继熄了灯,整座府院都开始浸入沉
寂,唯有穆桂英的闺房内,依然亮着一盏火烛。

  忽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穆桂英不由一愣,张口问道:「何人?」

  「是我!」门外传来的是柴郡主的声音。

  穆桂英急忙起身,将门打开,只见婆婆柴美容与儿子杨文广站在门外。「这
么晚了,母亲找儿媳所为何事?」

  「今日城中大放河灯,我便带了孙儿,去金水河畔观赏了一会!」柴郡主道。

  「有劳母亲了!」穆桂英道,「无奈近日公务繁忙,桂英无法抽身。」

  「倒也无妨!」柴郡主道,「只是现在已过戌时,桂英还在为治水之事担忧
么?」她的目光掠过穆桂英的肩头,看到了摊在桌案上的一大摞文书。

  穆桂英道:「儿媳为根治黄河水患,想要引水入淮,正在规划开掘河道。这
些文书,皆是由先汉至今,无数能工巧匠修筑黄河水坝的图纸和记录。如能将其
通读,也是造福天下苍生!」

  柴郡主笑道:「桂英可真是多才多艺,不仅武艺高强,行军布阵样样精通,
连治水都在行!」

  「母亲见笑了!」穆桂英显得有些羞涩。她从来不缺赞美的话,只是这话从
她婆婆的口中说出来,分量自然比其他人更重。

  「我听闻今日在庞家庄,你和包大人与那庞太师起了争执,可有此事?」柴
郡主问道。

  穆桂英点头道:「另开河道,要从庞家的田地上经过,那太师自是不允,因
此有了争执。但请母亲放心,桂英今日画好了图纸,明日上朝,在天子面前争辩,
想那天子定是为天下苍生大计所虑,会同意儿媳的治水之策的。」

  柴郡主叮嘱道:「庞集此人生性多诈,又有当后妃的女儿撑腰,你还当小心
为是。」

  穆桂英道:「儿媳记下了!时候已是不早了,烦请母亲带着吾儿文广先去歇
息吧!」

  「嗯!」柴郡主道,「桂英你也早些歇息,莫要累坏了身子。」

  辞别了婆婆和儿子,穆桂英又将房门重新掩上,回到案前。只见案上摊着一
张巨大的图纸,上面横七竖八地画着许多线条。引水入淮,不仅要考虑到沿途村
民的迁移,更要考虑到,掘开大坝,放水入淮的一瞬间,黄河之水不会决堤,更
不会因此冲垮京城。

  穆桂英在心中早已定好了策略,成竹于胸,现在最担忧的就是庞家庄的那块
田地,该如何向天子奏明。一想到庞家庄,她便又想到了近日在黄河上出现的那
具女尸。明明已是死去多年的人,为什么又会浮尸河上?尸身之上,为何又会有
那么多不堪入目的酷刑痕迹?分明是有人看到了庞家庄的人抛尸河上,但她和包
大人去搜寻的时候,又瞧不出半点破绽?

  穆桂英忽然又想到了那庄子里阴森的气氛,实在古怪。「我这就去探他一探,
定要寻出这背后的真相!」穆桂英打定主意,便马上褪去了绫罗,换上了一身夜
行衣,袖里藏了三柄飞刀,三支短箭,又背了一口单刀,将面蒙了,带上飞虎爪,
趁着守院的家将不注意,翻身出了天波府。

  汴梁城里,已是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勾栏坊里,仍是人声鼎沸。穆桂英怕被
在那里流连的纨绔子弟碰见,便绕开了御街,只摸着小路,往北面过了五丈河上
的青晖桥,到了封丘门下。

  正如白天那城守所言,如今的汴梁城,一到了晚上便已戒严,城门紧闭,任
何人都进出不得。只是这区区城门,能难得倒千军万马,却难不倒穆桂英。穆桂
英刚刚卸任天下兵马大元帅不久,对这汴梁开封自然了若指掌。她寻了一处低矮
的城垛,趁着守卫不注意,便摸出飞虎爪,勾在城头,自己缒城而下。

  出了汴梁,穆桂英便一路直往庞家庄而去。虽然没有战马,但穆桂英自幼习
武,脚力自然异于常人,刚过亥时,便已到了那庞家庄的界石之下。

  穆桂英抬眼望去,被夜色笼罩下的庞家庄,漆黑一片,那高耸的浮屠,更像
是一头张牙舞爪的怪物,在黑暗中迎面向人扑来。

  穆桂英在夜色的掩护之下,几个起落,便到了庄子下。那庄门紧闭,门口连
守院的家将都没有,整座庄子更是静悄悄的,如墓地一般,绝无半点人气。

  穆桂英四下张望了一会,并没见到什么人影,便取出飞虎爪,抛上院墙,蹭
蹭蹭几下,便已跃到了墙头。她伏在墙头,往庄内望去,却见庄内更如外面所见
一般,一片死寂。

  在确认了没有危险之后,穆桂英身轻如燕,落到了院子之内。「好生奇怪,
这庄子根本不像有人居住!」穆桂英这才意识到,这庞家庄给她的异样感来自哪
里。虽然她也说不清道不明,但有人居住的庄子和没人居住的庄子,完全就是两
种不同的氛围。

  穆桂英沿着庄子走了一圈,依然和白天一样,并无什么异常,只是在晚上看
来,这庄子更加阴森。她特意留心了一下每一个厢房,却发现这些厢房之内,全
无家丁居住。

  「偌大个庄子,竟无人居住,空置于此,绝不是只为了安放庞黑虎的骸骨!」
即便是陵园,也是有守陵人的,但这里却连鬼影都寻不到半个。

  「不如再去那浮屠里瞧瞧!」穆桂英将庄子又看了一遍后,便朝着那浮屠飞
掠过去。虽然她已确信,庄内无人居住,但依然十分小心。

  黑夜中的浮屠,像一头怪兽,在俯视着穆桂英。虽然她已尽量匿行,但塔顶
要是有人,还是能将她的行踪尽收眼底。好在浮屠四周,是一片矮树丛,穆桂英
隐身于树丛之间,往那浮屠望去。

  那高塔的铁门,此时竟然大开着,里面有一盏鬼火,若隐若现低照亮了庞黑
虎的坟墓,显得十分诡异。在铁门外,有两名府兵,持着长枪,守卫在那里。

  终于看到了人影。穆桂英感觉自己好像刚从地府回到人间一般,但此时她依
然不敢大意,毕竟这府兵随时都有可能将她拿下。透出斑驳的树丛枝叶,好在今
夜月明,月光如银纱一般洒了下来。在月光下,心细如发的穆桂英看到半空中有
几缕像纤维一般的银丝的反光。

  「好是凶险!」穆桂英暗自庆幸,幸亏自己发现得早,要不然早已暴露了行
踪。在她细看之下,那银丝像蛛网一般,纵横交错地布在空中,若不是心细,早
已触动了机关。

  穆桂英将手一扬,两道银光从袖子里射了出来,一左一右,直取那两名府兵
的要害。那两名府兵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甚至来不及张口惨叫,已被穆桂英
的飞刀射死。

  穆桂英小心翼翼地穿过那蛛网般的机关阵,到了塔下。她将两具尸体拖入草
丛之中藏好,又返身进入了浮屠之内。

  那浮屠正中,是那庞黑虎的一杯土坟,冲着门口的,正是那块墓碑。这时,
穆桂英才看清,在四个角落里,各安放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面
朝中间,像是守卫着坟墓。

  穆桂英害怕塔内仍暗藏着机关,便伸出右脚,轻轻低踏了进去。但纵使她千
般小心,万般谨慎,还是中了浮屠内的机关。只听她右脚刚刚踩上去的那块地板,
忽然「咔擦」一声,往下沉了半寸。

  「不好!」浑身紧张得犹如斗兽一般的穆桂英,急忙一个翻身,往后退去。
只见那四大神兽的肚子里,也同时响起了「咔擦、咔擦」的声音,从它们的眼里、
鼻子里、嘴里一下子射出无数短箭,一下子整个浮屠之内,如同下起了一场箭雨。
也幸亏穆桂英身手敏捷,及时退出塔内,要不然早已被射成了刺猬。

  那箭雨足足持续了半炷香的时间,才停了下来。那神兽的肚子里,依然「咔
擦咔擦」地响个不停。看样子,是安装在机关内的箭囊里,短箭已经射馨。

  穆桂英仍旧害怕塔内还有其他机关,便掏出了飞虎爪,往那坟墓上的天花一
抛。那浮屠上下七层,每层摸约两丈高,每一层之间,都是石板隔开,只有一条
狭窄的楼梯,通往上层。那飞虎爪尖锐的爪子,顿时嵌入二层的石板内,穆桂英
顺势将手臂一收,整个身子便荡了过去,一直荡到了坟墓之上。

  穆桂英人在空中,无处借力,因此愈发小心,先是环顾了四周,确认没有启
动任何机关后,便将身子放了下来。但是当她的脚尖刚刚碰到坟墓顶部时,忽然
四边响起了许多风铃声。这风铃声似乎来自墙体之内,又似乎来自于地下,到处
响个不停,根本无法阻止。

  「呀!不好!」穆桂英后悔不迭,想不到这坟墓之上,竟如蚕蛹一般,裹了
厚厚的一层银丝,只要触动了其中一根,便能触发警报。尽管她已是慎之又慎,
但还是防不及防,暴露了行踪。

  「什么人!」忽然,上层传来一声厉吼。紧接着,听到腾腾腾地响起了许多
脚步声,好像塔上无数人正在往上冲来。

  穆桂英一不做,二不休,收了飞虎爪,脚踏实地,拔出单刀,一个箭步跃了
上去。她尽管武艺再怎么精湛,毕竟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又是在这是非之地,
心下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取胜。因此见到那楼梯狭窄,便想以攻为守,将对方堵
在楼梯口,不让他们排开阵势。

  但是还没等穆桂英冲到楼梯口,迎面已是三支强弩射了过来。穆桂英急忙凌
空一个翻身,避过弩箭。

  当她刚刚在地上站稳的时候,又是三支弩箭射了过来。

  穆桂英眼看刚刚落地,重心不稳,无法躲避。只见她左手一扬,袖里三支短
箭已射了出去。「当当当!」三声,短箭正好撞到弩箭,将它们全部碰落在地。

  这两次交锋,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间,但楼梯口早已下来四五名结实的壮汉。
他们手里皆使着大刀,朝着穆桂英砍了过来。

  穆桂英忽然一矮身,避开迎面劈来了几把大刀,手中的单刀已施展起来。只
见一道银光闪过,那些大汉几乎同时大叫一声,丢了冰刃,躺在地上呼天喊地。
穆桂英的刀早已砍断了他们的胫骨。

  「好身手!你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敢夜闯庞家庄!」楼梯上又下来一名汉子,
此人四十多岁的年纪,身高丈余,手持一对铜锤。

  穆桂英认得此人,正是羽林军总兵李飞熊。如今朝中羽林军已皆归庞太师掌
控,身为总兵的李飞熊自然早已被他收买。只是现在穆桂英蒙着面,李飞熊自然
认不出她。

  穆桂英记得,此人乃是当朝名将,曾在北疆作战,勇猛无敌,因战功迁为羽
林军总兵,武艺自然不可小觑。在与呼家将的作战中,也让呼家吃了不少苦头。
穆桂英不敢大意,手握单刀准备迎敌。她庆幸自己出门时,带的兵器是一把短刀,
要不然,只要她一出手,对方定然认出了她的身份。

  「快报上名来!」李飞熊沙场宿将,有着通名报姓的习惯。

  穆桂英不敢开口,因为只要她一开口,对方便能听出是一个女人。当今世上,
又有多少女子,能像她这样,身怀绝技。

  李飞熊见她不说话,彻底被惹恼了,双脚一蹬,飞身跃了起来,手中的两个
铜锤高举过头顶,一齐朝着穆桂英砸了下来。

  只见穆桂英双脚往地上一踮,身子早已往后飞退出去。待她刚刚飞离,身子
还在半空,那对铜锤便落了下来,轰的一声砸在了她刚刚站立的地方,打出一个
坑来。

  李飞熊见一击不成,又往前抢上一步,手中的铜锤又砸了下来。

  穆桂英甫一落地,却见一对铜锤又是迎面呼啸而至。急忙将身一矮,收起双
腿,待铜锤砸下之时,千钧一发,忽然脚上头下,整个身体如蚱蜢一般弹了起来。
双脚结结实实地踢中了李飞熊的下巴,将他整个人都踢了出去。

  那李飞熊身子往后一仰,背部着地,轰的一声摔了下去。

  这时,楼梯口又下来一个汉子,手持铁枪,二话不说,便朝着穆桂英刺了过
来。

  穆桂英只撇了一眼,便认出此人乃是御林军副总兵周国用。此人出身于西域
疆场,同样是因功累迁,成了羽林军的第二号人物。最主要的是,他曾是杨宗保
和穆桂英的副将。因此人专好酒色,行事残暴,在穆桂英十二寡妇征西时,将他
痛责五十军棍。他便怀恨在心,投奔到庞集帐下去了。他能升任羽林军副总兵,
也是全靠庞太师的提拔。

  穆桂英也深知此人武艺,急忙用单刀架开来枪,反手一刀回敬过去。

  也正因周国用的出现,救下了李飞熊的一条命。此时李飞熊惊魂未定,从地
上站了起来,也拿双锤,加入了战圈。

  当世京城两大名将,合战穆桂英,竟一连战了三十余合,也未见胜负。但尽
管如此,穆桂英心下还是有些虚了起来,从塔上不断的有庞家的府兵杀下来,她
不仅要应对两名总兵的兵器,还要提防从四周府兵手里刺来的暗箭。

  「敌众我寡,若是照这样打下去,定然讨不得半点便宜。今日行踪已败,不
如且先撤出,来日再做计较!」穆桂英村道。想到这里,便忽然一扬手臂,将仅
剩的最后一柄飞刀射了出去。

  那李飞熊见暗器朝着自己直射过来,急忙拿铜锤一挡。

  穆桂英便觑了这个空子,向着周国用刷刷刷连敬三刀。那周国用虽然武艺不
差,但若要与穆桂英相比,还差一些火候,因此在三刀之下,连连后退。

  穆桂英也不追杀上去,忽然返身,砍翻了两名府兵,冲出重围,往庄外逃去。

  「快追!莫要让他跑了!」李飞熊大怒,带着府兵追赶上来。周国用也不甘
示弱,提起长枪直追。

  原先死气沉沉的庞家庄里,一下子竟凭空多出了许多府兵,无论穆桂英杀到
哪里,哪里便有人在堵截她。「这真是怪事,区区一座浮屠塔,怎容得下那么多
府兵?难道这些府兵,都是从地下钻出来的不成?」穆桂英到处冲突,只觉得尽
是杀不完的人。那单刀已被她砍得都是缺口,双臂发酸,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捉刺客!」庄园里到处有人在喊。

  穆桂英怕自己陷入重围,无法冲突出去。便一咬牙,径直往庄门掠去。

  那些府兵哪里能料到,穆桂英竟敢从大门冲杀出去,猝不及防。那些守着大
门的府兵,还没明白过来,已被穆桂英几刀砍翻在地。

  说时迟,那时快!穆桂英手起刀落,砍断了门栓,推开庄门,一头扎入夜色
之中。

  「追!快追!」李飞熊与周国用二人,依然不屈不挠,带人追了出来。

  穆桂英一边跑,一边回头望去,只见整个庞家庄灯火通明,方才有如死了一
般的庄园,这时一下子又活了过来。而那些追赶她的人,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
看样子还不到几十步距离。忽然,她听到了一阵马蹄声,正迅速向她趋近。

  「不好!对方有马!」穆桂英无论脚力劲再怎么好,也是跑不过马儿的四条
腿的。

  「还得寻个地方先躲起来!」穆桂英放眼望去,此处直去汴梁城,尽是一片
泥沙平原。黄河历年泛滥,黄沙冲到陆上,掩埋了城市,也抬升了地面的高度,
那些丘陵、山冈也都一齐被埋在下面。若是在白天,一眼望尽,根本没有躲藏的
地方。

  忽然,穆桂英见到路边有一个大坑,坑深丈余,四周尽是枝叶。「不如在此
处先避他一避,料追兵定不会发现的。」想到此处,穆桂英便弓腰躲入了坑中。

  不一会儿,只听人马鼎沸,李飞熊与周国用二人带头,前前后后约有百余人,
在官道上飞驰而过。

  穆桂英凝神屏息,待他们全部追过,才直起身来。忽然,她只觉得脚下一空,
整个人便直落下去。

              4、地下旧城

  「中计了!」穆桂英的身子还没落地,脑海里就忽然意识到自己误踩了庞府
的陷阱。她不知道陷阱下面有什么等着她,但是根据她在沙场上的经验,无非是
削尖的木棍、竹片之类,能将她刺个透心凉。因此,她人在空中,猛地一个翻身,
手中的单刀,往地上一柱。身体又借着这一柱之力,又翻了起来,迅速翻向旁边。
陷阱中,刺人的木棍、竹片一般集中在坑底,两边会相对少一些。

  但穆桂英这一翻之下,已将坑底四周瞧了个明白。这陷阱底部,远比她想象
的要大,而且,下面没有尖木棍和竹片。

  穆桂英这才稳稳落地,打量着四周。她发现,脚下踩的,竟是青石砖地面,
四周规整,像是进了一所民居。

  这确实是一座民居,一座被掩埋在地下的民居。穆桂英忽然想到,唐末黄河
泛滥,水淹汴梁,将两岸都掩埋在泥沙之下。后梁灭唐建国,在开封故址之上,
兴建都城,而原来的唐汴州城,便沉入地下丈余。她躲进的坑中,泥沙较薄,因
此被她踩破了屋顶,落到这民居之内。

  穆桂英试着打开着民居的门,不料门外,竟是一条泥土坑道,与地上的官道
走向一模一样,一边通往汴梁城,一边通往庞家庄和黄河大坝方向。只是这条坑
道,仅容一人通过。

  穆桂英将那民居的门又重新掩好,走到坑道之中。坑道的地面,是陈旧的青
石板铺成,分明就是前唐汴州城外的官道。穆桂英望向汴梁方向,只见曲折幽深,
一眼望不到头,又望向庞家庄方向,隐约有些灯火。她便将单刀握在手里,往庞
家庄那边走了过去。

  这坑道也算笔直,走了约里许路,就见前面豁然开朗,像是一个大厅,位置
恰好在庞家庄的下方。几名全副武装的府兵聚在一个火盆边上,谈笑风生。

  这个大厅虽然没有庞家庄那么大,但四面墙壁上,都有一扇门,出了一个往
外通到坑道的之外,其余三个不知通向何处。穆桂英猜想,这庞家庄之下,定然
也让他们掏空了。而这个所谓的大厅,不过就是从坑道进入庞家庄的一个哨所而
已。

  见有人在,穆桂英不敢暴露,便隐身在黑暗之中,偷听府兵们的谈话。

  只听其中一人道:「听说上面庄子里进了刺客,李将军和周将军已派人去追
了。我猜着,这地下旧城的事,怕是要瞒不住了。」

  另一人道:「我就知道,那浑天侯与包拯一来,准没好事!他们定是寻到了
一些线索,才会找到这里来的。」

  又一人道:「那刺客早已沿着官道往汴梁逃去了。李将军吩咐沿途各个洞口
的哨兵,上去堵截。怕用不了多久,定会擒住那刺客。到时将他一审,什么事情
都知道了。」

  穆桂英刚刚经过一场大战,精力尚未完全恢复,不敢去惊动这些府兵,便又
悄悄的退了出来。顺着坑道往汴梁城方向走去。

  不料才走了几步,却听到前面有脚步传来。穆桂英急忙将自己隐藏在阴影里。

  迎面走来的是一名将军模样的人。此人五十来岁,短小精干。穆桂英自然也
认得此人,正是羽林军的牙将雷上卿。他乃是庞太师的远房亲戚,靠着庞太师的
这一层关系,进入羽林军任职。后因他善于交际,很快便成了牙将。

  雷上卿身后跟着几名士兵,他一边走,一边吩咐士兵:「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上到路面去,沿途设伏,遇到可疑人等,立马拿下。」

  「是!」身后的士兵齐声回答。

  待这些人走过,穆桂英才从暗处出来,继续在坑道里往汴梁方向走去。这一
路之上,不时见到有羽林军和庞家府兵模样的人,沿着坑道往庞家庄方向走去。
她不得不暂且躲藏起来,待他们全部走过之后,再继续前行。

  「这地下到底藏了什么?为什么那么多羽林军将士都会下到这地下来?」穆
桂英的心中已有太多疑惑了,她不得不继续前进,一直走到尽头找出答案。

  坑道狭窄而漫长,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一般。穆桂英像地下生物一般,感到
有些窒息。

  忽然,前面又传来一阵喧闹。穆桂英还是依旧法,隐身在暗处,只能来人一
过,再继续前进。

  来的是一个又胖又矮的将军,他庞大的身躯,几乎无法从狭小的坑道里挤过。
他的下巴足足有三层厚,挺着个大肚子有如十月怀胎。脸上的肥肉坠下来,几乎
拖到了肩膀上。同样,他身后也跟着许多府兵。

  「阮泰!」果不其然,又是一名羽林军的牙将。此人虽然身体肥胖,却是斥
候出生,极善排查,是庞太师身边得力的助手。

  「妈的!老子正在勾栏坊里享乐,却出了一个什么刺客,搅了老子的兴致!
若是让老子将他逮住,定要好好折磨于他!」阮泰一边走,一边说。

  「李将军和周将军已派人去追了,想必用不了多时,那刺客便会归案!」一
名校尉模样的人说。

  阮泰走着走着,忽然停住了脚步,拿鼻子在空气中使劲嗅了嗅。

  「将军,怎么了?」士兵问道。

  阮泰一边嗅,一边道:「不对,这里好似有女人的味道!」

  穆桂英闻言,心头不由一紧。京城传闻,这羽林军的阮泰,鼻子灵敏如狗,
人称其「狗将军」。今日看来,果不其然。穆桂英方才在庞家庄一场大战,身上
自然出了不少香汗,定是这汗味飘到空中,被阮泰嗅到了。「完了,莫不是要暴
露了!」穆桂英心头暗自焦急。

  「哈哈!将军,你莫不是方才抱了那佛见笑,身上还留着她的香味!」士兵
笑道。

  那阮泰忽然一耳光打了那士兵,骂道:「你知道个甚么?这绝不是那佛见笑
的胭脂香,像是……像是女人的汗香……」

  穆桂英听了这话,身子往暗处缩得更紧了。

  「这里哪有什么女人啊?」那士兵环顾前前后后看了几眼,无辜地道。

  「定然是我们这一路走来,身上出了汗,而将军的身上,还留着佛见笑的胭
脂香,两下一混,自然被将军嗅成了女人的汗香!」另一名士兵笑道。

  阮泰点点头:「怕也是如此!」说着,才挪动脚步,往前走去。

  只等他们走远,穆桂英这才松了口气。不敢继续停留,往汴梁方向赶去。也
不知道又走了多少里路,穆桂英只觉得两脚发酸。那离她头顶不远的坑顶,压得
她喘不过气来。终于,前面的道路越来越宽阔,地上不时有散落的城砖,大块大
块地堆积在地面上。

  道路的尽头,被一堵墙挡住了去路。准确来说,并不是挡住了,因为墙上又
一个门洞。门洞很大,墙体是灰钻和青石砌成,看样子很厚实,像是一堵城墙。
穆桂英一合计,此处该是汴梁的城楼之下了。看样子,当年的那场大水,并没有
冲垮汴州城墙,只是将它掩埋在了地下。后梁建都时,又在原城墙的基础上,加
高了城防。因此,这地上地下的城基,竟是一体的。

  穆桂英躲藏在一块巨石后面,往那门洞张望过去。门洞前,已被挖出一个巨
大的空间,足以容下十架战车。有四五名羽林军模样的人,在门洞前来回巡视。

  忽然,穆桂英冒出一个可怕的设想。地上,是天子的天下,而地下,莫不成
了庞太师的天下?难道,庞太师要谋反不成?营建了如此庞大的一个地下城,将
庞家的府兵和羽林军屯于地下,只要他们一发难,就能轻而易举地控制整个京城。

  穆桂英手里的袖箭和飞刀已经用完,无法在远距离射杀那些卫兵。而她又无
法在一瞬间杀掉这四五个人,因此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透过巨石张望。

  从门洞望进去,一条笔直宽阔的马路,两边尽是前唐时期风格的民居,错落
有致。只是这是一座永远也见不到天日的城池,天空完全被五黑的泥土取代,那
些三层以上的楼房,甚至还有一半,掩埋在头顶的土层里。但是这并不妨碍城内
的繁华,许多屋子里,竟然像鬼火一般,亮着忽明忽暗的灯光。再往远处,像地
上的纨绔子弟的天堂勾栏坊一般,灯火通明,人马鼎沸。

  「想不到,这地下竟有如此一片天地!」连穆桂英也不由惊叹。这地下竟完
全复制了头顶的汴梁城,建立了自己的王国。

  穆桂英忽然感到自己藏身的那块巨石质地有些不一样,不由定睛一看,却见
那石头上,灰泥砌了两个大字「汴州」。「这果真是前唐的汴州城!」穆桂英愈
发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这时,只听一名卫兵道:「寅时到了,我该去歇息一下了。你们继续在此执
守,待到了卯时再来叫我!」

  「明白了,你去吧!」

  穆桂英一听,不由一惊。「竟已是寅时了,我须速速返回天波府。若点卯时,
我不能回到府中,府中知道便会知道我深夜外出未归,定然焦急。」想到这里,
便急急动身,按原路返回。

  重新回到刚才掉落下来的民居,穆桂英进到里面,将门掩好,取出飞虎爪,
勾住上头的地面,依绳而上,返回到地面上。刚到地面,一想到自己的脚下正踩
着一座空城,不由有点心虚。但她已顾不了那么多,怕被庞府的发现,堵了这洞
口,便又找了些枝叶,将洞口掩住,才急匆匆地返回汴梁而去。

  此时已是凌晨,月亮刚刚躲进云层,太阳却尚未出来,天色愈发黑暗。穆桂
英便依托着凌晨前的夜色,避开追捕她的府兵,回到城下。依旧用飞虎爪攀上墙
头,躲开守城的士兵,人不知鬼不觉的回到天波府内。

  刚刚进了闺房,便听到府内点卯的鼓声响起。穆桂英来不及休息,急忙换下
夜行衣,穿上征袍,到前厅接受太君的点卯。

  银安殿上,各位夫人、太太早已披挂整齐,候在那里。

  穆桂英步入银安殿,只听太君道:「桂英,老身见你神色不佳,莫不是昨夜
操劳治河之事所致?」

  穆桂英答道:「倒也不是!只是孙媳有一事想要向诸位夫人、太太请教!」

  「哦?所为何事?」太君疑问道。

  穆桂英问道:「太君可知前唐旧城汴州?」

  太君道:「自然知道的!汴州建于秦汉时期,几度兴废,直到晚唐,因战乱
使得黄河大堤失修,河水冲垮堤坝,淹了汴州。直到后梁建国,才在故址之上重
新新建。」

  穆桂英问道:「太君可知,为何这故城无人挖掘?」

  王怀女闻言大笑:「挖它作甚?这开封汴梁,早在东周时期,已被淹过一次。
昔时秦将王贲,往灭魏国,被魏军拒于城下。王贲便掘开鸿沟、黄河之水,淹没
大梁城。三月后,墙毁城破,魏王出城投降,魏国始灭。鸿沟、黄河之水挟带泥
沙无数,抬高了地基,正好与黄河持平。若要挖开故址重建,恐怕今日黄河之水,
都已高到天上去了……」

  佘太君点点头,笑道:「你这泼妇,这几年随郡主倒也学了不少历史。」她
又转对穆桂英道:「桂英,你言出必有因,今日何故问起此事?」

  穆桂英不敢隐瞒,道:「孙媳这两日治水,却在地下发现了前唐故城。」她
害怕太君和夫人太太们担忧,因此隐去了自己夜探庞家庄,发现地下城一事,只
说在治水之时发现的。

  王怀女笑道:「这有什么稀奇,那故城本来就在你脚下!」

  穆桂英接着道:「不仅如此,孙媳还发现,这故城已被庞太师所用……」

  「哦?真有此事?」太君惊问道。

  「庞太师拿着那故城又有何用?」柴郡主也急问道。

  穆桂英摇摇头,道:「此事,不好说……」

  太君道:「桂英,这里都是自己家人,你但说无妨!」

  穆桂英道:「孙媳怀疑,太师屯兵于地下,有谋反之嫌!」

  「什么?」此言一出,不光是太君,所有太太、夫人都惊愕不已。

  「既如此,当速速禀奏天子,早作防范!」太君道。

  穆桂英道:「此事暂不可惊动天子!孙媳也不过是见到庞府的人在地下驻扎,
建立城池,并未见到大军踪迹,因此尚未掌握足够证据指证太师,若是贸然上奏,
定被太师反咬一口。」

  「那桂英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太君问道。

  「依孙媳之见,这几日我自当四下探寻,找出太师切实证据,方可指证太师!」
穆桂英道。

  太君沉吟了片刻,叹息道:「庞集为人狡诈阴狠,如今女儿又贵为后妃,权
力通天。那几世忠良的呼家,便被其寻了借口,一昔灭尽。我杨家今日又是男丁
凋零,本应避其锋芒,缓缓图之。然桂英所言之事,关系天下兴亡,我杨家又岂
能坐视?便是拼了个家破人亡,亦要与那老贼斗到底的!即今日始,杨家上下,
无论男女,皆要练习排兵布阵,刀枪剑棍,以防不测!桂英,那寻找太师屯兵的
证据,便交由你去办理。」

            5、与庞太师的明争暗斗

  天子仁宗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底下两班文武,山呼万岁。太监陈琳唱道:
「今日圣上龙体欠安,诸位爱卿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穆桂英从武班出列,奏道:「启禀陛下,臣妇有事启奏!」

  仁宗道:「何事?」

  穆桂英道:「臣妇奉圣命,治理黄河水患。近日已到大堤察看水情,但见水
势汹涌,今年或有泛滥迹象。臣妇忖度,黄河年年修筑大堤,恐非长久之计。不
如引水入淮,由淮入海,方是百年大计。因此臣妇连夜绘制引水图,请陛下过目!」

  陈琳替穆桂英将引水图传到仁宗手中。宋仁宗接过一看,点头道:「此计甚
妙!当速速征发民夫,开河掘道!」

  这时,庞太师从文班出列道:「陛下,浑天侯乃是一妇人之见,切不可采用!」

  「哦?为何不可?你且到来朕听!」仁宗问道。

  庞太师道:「引水入淮,想法虽是不错,却也凶险异常。那黄河之水,年年
高涨,即便挖好了河道,这河水已是高过汴梁数丈,若掘开堤坝,将水引入挖好
的河道里,那水势汹涌,恐怕一时之间难以控制,淹了两岸百姓不说,京城亦是
岌岌可危啊!」

  仁宗点点头,道:「国丈说得也是在理!」

  穆桂英道:「陛下,此事臣妇早已让人看过,只需用硫磺制成炸药,将大堤
炸出一个缺口来,断然不会伤及其余大坝。太师所言,不过是担忧他在河边的田
地遭臣妇征用,方才出言制止。」

  庞太师道:「陛下,吾儿之墓地,便是藏于河边。想当年吾儿横死,臣使钦
天监在河边勘出一块好地皮,能佑臣家与陛下。如今吾儿便是葬于那处,若是让
浑天侯动了风水,怕破了陛下的王气。」

  仁宗左右为难,道:「此事暂且搁下,容后再议!」

  穆桂英急着进言道:「陛下,此事事不宜迟,若等到汛期一至,恐怕真要祸
及京城了!」

  庞太师道:「浑天侯,你休要危言耸听!」

  穆桂英转头对庞集道:「太师,莫不是你那地里,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方才万般阻挠皇上的决断?」

  「你!」庞太师怒极,指着穆桂英道:「休要血口喷人!老夫为人光明磊落,
能有什么秘密?」

  穆桂英又对皇上道:「既然太师光明磊落,就当以天下万民为虑,何以为一
己之私,阻挠黄河改流?」

  仁宗也莫衷一是,问包拯道:「爱卿,你可有何良策?」

  包拯步出文班,道:「依微臣之间,太师可于邙山寻一块聚集王气之地安葬
令郎。此事关乎民生,还请陛下以天下为重!」

  仁宗点点头,对庞太师道:「国丈,既然包国相也这么说了,只能委屈你暂
时迁了令郎之坟。待朕大去之后,便让令郎入配皇陵,你看如何?」

  庞太师道:「既然陛下这么说了,微臣自然谨遵圣命!」

  仁宗道:「国丈为国所想,实乃天下楷模。既如此,朕便于你十日之限,将
庄园搬离!」

  当下事体议论已毕,朝中文武各自散去。

  穆桂英刚刚出了朱雀门,却听身后有人在唤:「浑天侯,请留步!」

  穆桂英回头一看,原来是庞太师,便道:「太师还有何事指教?」

  只见庞集两眼通红,道:「浑天侯,我庞家与你杨家前日无仇,近日无怨,
为何要让陛下拆了吾儿之坟?」

  穆桂英道:「太师此言差矣,本侯并非有意要与太师结仇。只是此事事关天
下,不得已而为之,还请太师见谅。」

  庞太师的眼中布满了血丝,这时穆桂英才发现,原来他并不是悲伤,而是恨
极。只听他道:「穆桂英,你真的以为能斗得过老夫么?」

  穆桂英道:「太师,你若以为能将对付呼家的那一套对付本侯,那便是错了。
呼家不过是一时大意,才落了你的圈套。今日桂英便是拼了这性命,也不会让你
的奸计得逞!」

  庞太师陡然一惊,问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穆桂英道:「该知道的,本侯自然会知道的。不该知道的,自然也会知道。
本侯还是劝太师好自为之!」

  「好!」庞太师一咬牙,道,「穆桂英,既然如此,那你我便走着瞧!鹿死
谁手,犹未可知!」说罢,便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穆桂英再次到达河堤的时候,已是下午。由于昨日一夜未能合眼,中午便在
书案上稍稍休息了片刻,马上又出府巡视水情来了。

  穆桂英将各分段的治河官皆召集起来,道:「今日本侯已向皇上奏明,皇上
应允另开河道,只是有十日之限,十日之内,切不可去动庞庄。」

  「是!谨遵穆侯之命!」诸位治河官应答一声。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穆桂英问道:「何事如此喧哗?」

  一名校尉急匆匆地进了大帐,禀道:「穆侯,昨日夜里营地外来了一疯女子,
衣衫不整,净说些胡言乱语的话,喊不住地大喊救命。营里民夫见她可怜,便将
她收留下来。今日小的们一时没有留意,竟让她逃了出来,再营地里发疯呢!」

  穆桂英皱了皱眉,道:「带本侯去瞧瞧!」

  一行人出了大帐,只见空地之上,几名民夫围着一名年轻女子,那女子却是
四处冲突,不停地哭喊。

  穆桂英疾步上前,问道:「怎么回事?」

  只听一民夫答道:「这女子似有些疯癫,不知从何处来。昨夜忽然出现在营
地,净说些不着边的话,说地下有个鬼城,里面住的都是魔鬼,一会又大叫救命,
一会又喊有人要捉她!」

  「啊!」穆桂英一惊,对民夫道,「赶紧将她带到本侯府上去。」

  那些民夫不敢怠慢,几个身强体壮的汉子一齐上前,将那女子捉住,用绳子
捆住了她的双手,死拽生拖地将她押到了穆桂英的府邸里。

  穆桂英屏退了众人,问那女子道:「你知道这地下有城?」

  不料那女子大声尖叫:「不!地下住着一城的魔鬼……」她一边喊着,一边
眼泪、鼻涕一下子全都流了下来,身体抱在一处不停痉挛。

  「你,你怎么了……」穆桂英见到这场景,不由也有些惊愕。

  忽然,那女子扑将上来,一口咬住穆桂英的手臂。

  「啊!」穆桂英吃痛,本能地将手一甩,把那女子甩开。谁知那女子竟像不
觉得痛一般,又是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臂,顿时连血都咬了出来。

  「出了什么事?」候在门外的官兵与民夫听到里面都打斗声,怕穆桂英有失,
急忙冲进门来。众人一见这场景,顿时吓得说不出话来。

  穆桂英抢上前去,一把将她的手拉开,袖子往上一撸,只见那女子的手臂上,
竟如那女尸一般,布满了许多齿印。

  「她,她真是个疯婆娘!」民夫们惊道。

  穆桂英挥挥手,让民夫们都退出屋子去。走到那女子面前,柔声道:「别怕,
我是天波府的浑天侯,你在地下都看到了什么,赶紧与本侯说说!」

  不料那女子已像是说不出话来一般,只管抱着自己的膝盖,不停痉挛。

  穆桂英叹了口气,知道也问不出什么来,便召来张龙、赵虎二人,道:「这
女子与前日河上的浮尸一般,身染毒瘾,你二人速速返回开封府,将此事告知包
大人!」

  张龙、赵虎二人齐声道:「谨遵浑天侯之命!」说罢便骑上快马,绝尘往城
里而去。

  穆桂英又找了几名民女,让她们好生照看这女子,只待她毒瘾一过,立即向
她禀告。

  打点完一切,便从府内出来,往天波府而去。一路之上,暗忖道:「这疯女
子定是因我昨日夜探地下城,惊扰了贼人,使得贼人疏于看守,才让她逃了出来。
此人定知地下城底细,若是待她毒瘾过了,便可从她口中得知一些地下的秘密
……」

  思想之间,已出了营地。忽见一群庞府家丁打扮的人,持着棍棒,往营地而
来。穆桂英便驻了马足,定睛看去,却见这群人凶神恶煞般的到了营地门口,叫
嚷着要进去拿人。

  「放肆!此处乃是修河重地,尔等安敢擅闯!」穆桂英厉声喝道。

  家丁中走出一人,正是庞家庄的管家张全,只见他耀武扬威,到了穆桂英面
前,微微躬身一礼,道:「原来穆侯也在此处,小人不知,多有打搅!」

  穆桂英道:「你们这般前来,确是为何?」

  只听那张全答道:「穆侯有所不知,昨日夜里,小人的庄园里进了一贼人,
身手甚是了得,庄里数十名高手,竟拿他不下。所幸那贼人见势不妙,已被我们
逼退,只是搅了庄里的安宁,使得一名奴仆趁乱逃走。今日小人听闻,那贱奴竟
逃进了修河民夫的营地之中,故而率人来捉。那贱奴患有疯癫之病,语无伦次,
不知所云,若是离了庞家,怕是用不了多少时日,便会一命呜呼。不知穆侯是否
见到过此女,若有见到,烦请穆侯将她交还给小人。」

  穆桂英心下马上明白过来,原来这伙人是来捉拿那疯女子的。她猜得没错,
这女子确是昨夜趁乱逃出地下城来的。只是这女子身怀机密,是万万不可交还给
庞家的人的。何况这庞府之人,一个个凶狠如同虎狼,若那女子回去,焉能有命
在?便道:「本侯倒是未曾见着,张总管不妨去别处找找!」

  「穆侯,今日确是有人见她进了修河营地,还起了一场骚乱。想必穆侯一心
治水,无暇理会这等小事。可否让小人进去,搜他一搜?」张全依仗着庞太师的
权威,完全没把穆桂英放在眼里。

  「大胆!本侯在此,看谁敢踏入这营地半步!」穆桂英一声厉喝,在得胜钩
上取下绣鸾刀,往地上一拄。

  穆桂英名震北疆和西域,三军上下无不威服。千军万马之中,更是取上将首
级,如同探囊取物。手中的绣鸾刀,斩杀过无数不世名将,杀气凛然。那庞府的
上下家丁,哪里见识过这等神威,不禁连连后退。那张全,更是吓得差点别转脑
袋逃命去了。

  「想要保住小命的,赶紧退离此地!若不然,便休怪本侯刀下无情!」穆桂
英如天神下凡一般,娇喝声在对方的耳里听来,彷如阵阵雷声,惊心动魄。

  「穆,穆侯,那,那女子可是庞府的人,理应交还庞府……」张全早已吓得
舌头都打结了,壮着胆子说道。

  「本侯早已说了,那女子不在营地!」穆桂英依然寸土不让。

  就在双方对峙着,忽然营里跑出一位民妇,叫道:「穆侯,不好了,出事了!」

  穆桂英一见,正是照看那疯女子的其中一位民妇,便下了马,将那民妇唤到
一边,问:「何事惊慌?」

  那民妇道:「小人该死!小人奉穆侯之命,照看那姑娘。不料那姑娘趁着我
们不备,竟悬梁自尽了!」

  「啊?」穆桂英一惊,道,「快带本侯去瞧瞧!」

  两人快步返回府邸之中。此时,府中有几名官兵,已将那女子从梁上救了下
来,从屋顶垂下来的那条白绢,随风飘荡着,如同招魂的白幡。那女子仰卧在席
上,几名医官正在旁边施救。

  良久,那医官才立起身,道:「穆侯,救得已是晚了,全没了气息,请恕小
人无能!」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穆桂英问道。

  那民妇禀道:「穆侯前脚刚走,这姑娘便安静了一些,我等便喂了她一些米
粥,她便睡去了。小人见她睡去,不敢惊扰,便掩了门出去。不料待小人打了洗
脸水回来,却见她早已吊死在梁上。」

  穆桂英点点头,走到那女尸旁边,细细地查看尸身。

  这时,旁边的医官轻声道:「穆侯,请屏退左右,小人有话要讲。」

  穆桂英对左右道:「尔等且先退下,门外候命!」

  左右皆应答一声,退出门去了。穆桂英道:「先生有话,但说无妨。」

  那医官瞧了瞧左右,确定了四下无人,道:「穆侯,此女乃是被人杀害的。
你瞧!」说着,那医官指着女尸的脖子,那里有一条被白绢勒过的红痕。红痕之
上,却有一条极其细密的勒痕,深深地嵌入了肉里。

  「这……」穆桂英望着医官道。

  「此女乃是被人先行用弓弦勒死,然后才被伪装成自杀的模样。」医官下了
结论。

  穆桂英这才明白过来,庞府的人早已无处不在。那张全率人在门外闹事,不
过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庞府早已派出杀手,潜入营地,趁隙将那女子杀害。可
见这女子所知的秘密,定对太师构成了巨大的威胁,方令太师下此杀手。

  大营之外,只见一名民夫打扮的人,匆匆跑了出来。张全一伙人依然候在那
里。那民夫见了张全,道:「张大管家,那女子已被小人做掉,请放心!」

  「你确定她已死透?」张全不放心地问。

  「医官已验过多遍,确死无疑!」那民妇肯定地说。

  「好!哈哈!既然如此,穆桂英那么想留着那女子,我便留给她罢了。也好,
省下了一笔买棺材的钱!」张全笑道。

              6、再探地下城

  傍晚的时候,下了一场阵雨,将干燥的泥土都浸润了一遍,空气中飘散着泥
土和青草的芬芳。这场雨将闷热一扫而光,使人顿觉神清气爽。

  但是穆桂英却愈发觉得沉闷起来。太师庞集权力通天,不仅是朝堂和后宫,
连民间也安插了许多眼线,竟在她的眼皮底下行凶。

  穆桂英觉得有些奇怪,今日早朝时,她与庞太师争辩庞家庄一事,太师竟未
多加坚持,也未见庞妃介入,只是请了十天的时间,让他好搬离庄园。难道,太
师谋反之日已近?

  「夫人,小的已去探听明白,今日庞家庄根本没有要搬离的样子,庄内一切
如常!」派出去打探庞家庄的家将回来禀告。

  「我明白了,你且退下休息去吧!」穆桂英挥挥手道。

  夜越来越深,今夜没有月亮,天空里乌云密布,仿佛还有一场更大的暴雨在
酝酿着。

  穆桂英昨夜一宿未眠,只觉得眼皮沉重,昏昏欲睡。但是太师谋反之事,着
实令她放不下心。西北兵祸再起,名将狄青已率着京师最精锐的御林军启程,远
赴环庆作战。如今的汴梁,已与空城无异。庞集之弟,东海公庞琦已奉诏率兵赶
赴中原,协助太师清剿呼家叛军。而太师手握京兵,若要谋反,里应外合,易如
反掌。

  「不行!」穆桂英拍案而起,自语道,「必须在太师谋反之前,找出罪证,
上奏天子,让天子早作准备!」心中主意已定,便又换了夜行衣,袖里藏了飞刀、
短箭作暗器,背上插了钢刀,要去二探地下城。

  刚刚推门出去,不料碰见儿子杨文广迎面走来。

  「母亲……」杨文广见了穆桂英,愣了许久,才注意到母亲身上的夜行衣,
道,「这么晚了,母亲这身打扮,是要去作甚?」

  穆桂英一皱眉,反问道:「你这么又在作甚?」

  杨文广支吾道:「昨夜奶奶带孩儿去金水河畔观赏河灯,孩儿觉着甚美,今
日便又约了高家的子弟一道,在河边赏灯来着。」

  穆桂英道:「近日城内或有变数,你晚上当少出门为妙!」

  杨文广点头道:「母亲教诲,孩儿自当谨记。只是母亲今夜可要出府?」

  穆桂英道:「正是。此事你切不可与太君和诸位太太提起,免得她们担心。」

  杨文广知道穆桂英要去冒险,便道:「既然母亲吩咐,孩儿岂敢不从?只是
孩儿今日见到母亲气色不佳,不如今夜暂且休息,明夜再去!」

  穆桂英摇头:「不行,此事迫在眉睫,事关天下大事,为娘不得不去!」

  杨文广道:「既如此,让孩儿陪着母亲一道前去,也好搭个帮手!」

  穆桂英道:「此去凶险,你武艺尚未精进,还是好好在家休息。为娘若是今
夜不回,明日一早,你便于太君撒谎,道为娘一早便去了河边大坝!」考虑到从
庞家庄到汴梁城下旧城,通道狭长,一来一去,花费时久。昨夜尚未进城打探,
出来已是四更。此番一去,若能进城,天亮之前是万万赶不回来的,届时阖府上
下定要为她担忧,便让文广向太君撒谎隐瞒。

  杨文广道:「孩儿记下了。母亲当小心为上!」

  穆桂英辞别了儿子,潜身出府,依旧绕过夜间繁华之地,到了北门。此时再
见汴梁北门,穆桂英不禁有些感慨。若要将城基全部挖出来,怕是这城墙,能有
数十丈之高。

  不暇细想,穆桂英取了飞虎爪,跃上城头,又缒城而下,越过城墙的阻拦,
到城外驿站寻了马匹,沿着官道往庞家庄飞驰而去。

  早上穆桂英离开地下城时,将那深坑用枝叶掩了,在旁边作了记号。此番虽
是夜间,却很是容易便寻到了那记号。

  穆桂英把马匹藏好,拨开枝叶,将身一跃,复又跃入那坑内。土坑之下,依
然是那座几乎破败的民居。穆桂英不敢大意,伏在门口,听到外面没有动静,便
开门出去,进了那通道。

  通道分左右两边,一边往汴梁地下,一边往庞家庄地窖。穆桂英无意再去打
探庞家庄,径直往左手边那条通道疾奔过去。

  甬道狭长,仿佛漫无目的。只是今夜,穆桂英没有惊动地上的人,因此通道
内几乎无人通行。这让她有心停下来观察两侧。这甬道左右两壁,并非全是乌黑
的泥土,每隔几步,便见有几块巨石潜入其中,顶天立地,想是怕土层松软,过
往行人马匹将地上的官道踩塌了。除了巨石,两边更有许多门面,有些像是店铺,
有些像是民居,彷如穆桂英摔下来的那间民居一般。

  穆桂英检查了几座路边的屋子,发现自己昨夜从土坑里掉下来并非偶然。从
这些屋子进去,都可直达地上,有一些放了梯子,有一些干脆布了台阶,不过更
多的是什么都没有,需要用绳子上下。穆桂英发现,那些布了梯子和台阶的屋子,
上去也是一个大坑,坑外便是驿馆或是烽燧。想必是太师早已算计好了,让士兵
突然从天而降,在京城的戍卫还没反应过来之时,迅速切断汴梁与外界的联系,
好让他在皇城内实行兵变。

  「果真有谋反之嫌,只凭这一点,便能坐实了太师的谋反之罪!」穆桂英暗
自道。

  一路行来,终于到了前唐汴州城下。上一次,穆桂英便是止步于此,只是在
城外远远地观望城内动静。这次她势必要入城去探个究竟。甬道到了这里,宽了
不少,也高了许多,足足有三四丈高。城内的景象,蔚为奇观。民居、店铺鳞次
栉比,排列有序,与地上一般无二。只是这里没有天空,都是黑压压的泥层。三
层以上的楼屋,上半部分完全掩埋在土里。在民居中间,不时有几根巨大的柱子,
上顶入天,下立入地,支撑着头顶之上的那座京城。说是这里不见天日,却依旧
繁华,街道上不时有行人走过,甚至还有马车穿梭。虽然如此,但依旧给人一种
沉闷的感觉,令人透不过气来。

  城门前依旧有几名士兵在来回巡哨。穆桂英隐身于城前的巨石后,仔细打量
了一番左右。这里虽然被挖宽了许多,但并无其他入口。想要入城,破旧的门洞
是唯一的选择。

  穆桂英将面纱蒙于脸上,数了数城前的士兵,共有五名,忽然扬手飞出三支
短箭。那三名巡哨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便死得不明不白。

  「什么人!」剩下的两名士兵见他们倒地,惊喝道。

  穆桂英也无暇与他们答话,从巨石后现身,手起刀落,将那两名士兵也一并
砍死。她将那五具尸体,一一拖到巨石后藏好,便想也不想,一头往城里扎了进
去。

  所谓艺高人胆大,穆桂英本想扒了那些尸体的衣服,乔装成士兵的模样再混
入城去。但是她毕竟是女流之辈,去剥男人的衣裳,确是有失体统。好在城内也
是不见天日,虽有几处灯火通明,但大部分去处,还是一片漆黑。

  穆桂英借着街道两边民居的阴影,迅速往城中飞驰而去。她虽已卸任兵马大
元帅之职,但久在军中,熟知军规,那巡哨之岗,每隔一个时辰便要轮岗。等到
下一拨哨兵去交接时,定然会很轻易地发现那五具尸体,她的行踪迟早暴露。因
此,她必须在敌人发现她之前,尽快找到更多有利的证据。

  进城便是一条笔直的大道,与头顶上的汴梁御街一般无二,简直就是复制了
汴梁城。不,应该说是汴梁城复制了地下的这座前唐故城。

  穆桂英一边前行,一边查看着街道两边的民居。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吓了
一跳。这哪是民居啊?分明就是兵营。但见床铺、兵甲一应俱全,里面满满当当
地住满了士兵。

  「想不到,这地下汴州,满城都是精锐之师!」穆桂英依据着地上汴梁城的
大小,粗略地估算着,要是这些民居、店铺都住满士兵的话,足足三十万之众。
这么多的叛军,如果突然出现在汴梁城,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定然会束手就擒。

  幸运的是,现在已是夤夜,民居里的士兵大都已然入睡。要不然,穆桂英必
定无处藏身。她不敢久留,径直往皇城大内方向奔去。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地上
的大内皇宫,在地下并没有被复制。

  「也是了,前唐汴州并非京城!」穆桂英自语道。前唐都城在长安,汴州自
然不会有宫邸存在。

  「那便去寻汴州府治所在!」包大人的开封府设在汴梁城的西南,想来穆桂
英已是走过了头,便又调头折返回去。

  忽然,穆桂英见到有几座石塔一般的建筑,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排列。但却
无法预测石塔有多高,因为塔的顶部也完全没入头顶的泥层之中。

  「奇怪,这些石塔不像是旧物?」穆桂英道。确实,这些石塔像是刚刚建好
不久。

  穆桂英见石塔的门没有上锁,便推门进去。

  黑暗中,一阵凌厉的刀风迎面扑来。穆桂英无暇细想,急忙拔出钢刀迎了上
去。只听一声惨叫,一人「噗通」一声,中刀倒地。

  穆桂英急忙取出火折子打亮,只见地上躺着一名士兵模样的汉子,想必是守
塔之人。

  她忙将尸体藏好,打量起这石塔。却见这石塔之内,并无摆设,只有两条宽
大的木梯,通往上层。穆桂英心怀好奇,几步便登上木梯,却见二层也是空荡无
物,仍是两条木梯,直通上层。

  穆桂英一连登了几层,皆是如此。此时,她已身处泥层之中,只在中空的塔
体之内攀登,塔内灌满了泥土的腥臭味。忽然,穆桂英的头顶像是碰到了什么硬
物,忙用火折子去照。只见那塔的顶部,是一块平整的石板。

  穆桂英用手去推那石板,不料竟被她轻易地推动了。揭开石板,一阵清新的
空气扑面而来。原来,这塔是直达地上的通道。穆桂英翻身上了地面,只见眼前
的景象很是熟悉。

  「啊!这竟是天波府!」穆桂英惊道。她根据那四座塔的方位,推测出竟是
天波府的四面外墙。

  「原来,老贼早有准备,要将天波府一网打尽!」呼家已丧,现在汴梁城内,
只有杨家才是庞集的心头大患。发动兵变,谋朝篡位,首先便要控制住杨家。

  「若是今日不进到城里来,又怎知天波府大难将至!」穆桂英越想越有些后
怕,急忙返身下塔。要与庞集对抗,不管是杨家还是大宋王朝,都已失了先机。
擒贼先擒王,她要找到前唐汴州府治的所在,也就是庞集在地下的府邸,方能出
奇制胜。

  待穆桂英赶到地上开封府所在的地方时,确实找到了前唐汴州府治,只是那
里已成了一片废墟。

  「庞集究竟会在哪里呢?」穆桂英忖道,「对了,庞府地下!」

  既然前唐汴州的府治没有被重建,那唯有在汴梁城里庞府的地下,才是庞集
的藏身之所。穆桂英又调头往庞府而去。

  庞府与天波府毗邻,也就是方才那四座塔所在不远。穆桂英又按着原路返回,
寻到了庞府。果然,在那四座塔的边上,有一堵巨大的墙,皆用黑石砌成,如城
堡一般。只是通体漆黑,与地下的阴暗融为一体,方才穆桂英竟没有留意。

  穆桂英绕着墙走去,终于寻到正门。只见门前,有数十名卫兵在把守。

  「不成,若贸然杀进去,必然惊动府内之人。届时警铃一响,全城的士兵便
被唤醒了!」就算穆桂英再怎么能力通天,也无法和满满一城的士兵对抗。况且,
她要手擒庞贼,不能打草惊蛇,要是搞得不好,还会逼得那老贼提前兵变。

  穆桂英又摸着墙转了回去。堂堂庞府,必有后门。何况按着庞集老奸巨猾的
性子,也怕事情败露,会留着后门逃跑。

  摸了一段,果见有一道黑漆门,门上铁将军把关。穆桂英二话不说,取了钢
刀,一刀砍断了铁锁,推门进去。

  地下的庞府,比地上更加富丽堂皇。亭台楼阁一应俱全不说,还引了地下水,
修了一个大湖。沿着湖边,尽是阁楼。一顶虹桥跨湖而过,连接这对面的一座如
宫殿般的府邸。

  穆桂英看得惊奇,这庞集俨然成了一位地下皇帝。她急忙沿着湖心的小径,
快步通往府邸去。府前并无兵士把守,大门却紧闭着。

  穆桂英将钢刀插入门缝,切断了门后的木栓,推门而入。此处想必是地下城
的禁地,除了太师和几名重要的将军外,其他人一概不得入内。

  穆桂英放眼望去,四周的厢房都是黑漆漆的,仿佛无人居住,只有一座房内,
亮着灯火。她高抬腿,轻落脚,匿行到屋前,却听里头有谈话声。

  穆桂英用口水沾湿了窗纸,挖了一个小孔,向里张望。屋里放着一张巨大的
桌子,太师庞集坐在正中,两边站立这李飞熊、周国用、阮泰等几名羽林军将校。
有一名武将打扮的人,坐在太师的对面,背朝着大门,看不清长相。

  只听太师道:「如今万事俱备,老夫手握三十万重兵,想必一发难,这天子
的龙椅,十拿九稳!」

  那北朝着大门的武将道:「此事还需谨慎,东海十五万大军,已经行至黄河
北岸,不料却遭呼家大军阻截,不得入京。不如待大军一到,再行发难不迟!」

  太师道:「你有所不知。黄河汛期将至,今年主修黄河的乃是浑天侯穆桂英,
此人要另开河道,从老夫在城外的庄园贯穿而过,且已得到了天子的认可。老夫
十日之内便要搬离庄园,到时一开河道,这地下故城之事,早已曝于世人。怕是
已等不到东海之兵里应外合了,当速速起事,免得夜长梦多。」

  那武将冷笑一声,道:「区区一女流之辈,有甚可惧?待明日,我派出杀手,
将其刺杀于府上!」

  太师道:「莫要小心了这女子。此女武艺高强,辽国名将萧天佐,国师颜容
等辈,皆丧于其刀下。若要行刺,怕没那么容易。」

  忽然,阮泰向二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噤声。

  太师奇道:「怎么回事?」

  只见阮泰皱着眉头,使劲地嗅了嗅鼻子,道:「有人!」

  穆桂英一惊,她已是见识过阮泰鼻子的灵敏,急忙将身一闪,躲到旁边。

  太师笑道:「阮将军,莫要太惊乍了,这屋里那么多人,想是你嗅错了。」

  阮泰摇摇头,道:「断然不是。末将嗅到的乃是一股女人之气,这股气味,
昨日似在甬道里也曾嗅到过。绝非一般女子的胭脂香味,而是出汗后的体香。」

  那武将道:「这府中哪里有什么女子?」

  阮泰突然气息一屏,道:「便在门外!」

[ 本帖最后由 lauper 于 2018-11-10 20:5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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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陷落

  阮泰的话音刚落,李飞熊的三支飞镖已然脱手,朝着门口直射过来。

  穆桂英虽然鼻子没有阮泰那么灵敏,但听力却有过之而无不及,尽管眼睛没
有看到,却听到了破空之声,急忙就地一滚。只听「哗啦啦」一声响,三支飞镖
已穿透了门面,夺的一声钉在了走到对面的柱子上。

  「果真有人偷听!」阮泰听到了穆桂英的翻滚声,已抽出钢刀,破门而出。
李飞熊、周国用等人,也拿了兵刃,随之杀了出来。

  穆桂英见行踪暴露,不得已抽出钢刀应敌。

  只见那李飞熊持了一对铜锤,对着穆桂英就是一顿乱砸,所过之处,木屑横
飞。周国用也是一杆铁枪,如灵蛇出动,专挑穆桂英的要害下手。他们一人力大
如牛,一人枪法敏捷,合攻穆桂英。

  穆桂英毕竟也是久经沙场的宿将,临阵全然不乱。掌中的那柄钢刀,左右格
挡,竟让周、李二人赚不到一丝便宜。

  「快鸣警铃!」庞太师见有刺客进入地下,急忙大喊。顿时,那如音乐般的
风铃声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像是无处不在,却又找不到风铃的所在。一瞬间整
个地下城像陷入了佛国妙境一般,催人入睡。

  穆桂英深知继续与周、李二人缠斗,也讨不来便宜,便虚晃一刀,飞身而逃。

  「哪里走!」李飞熊一声大喝,一个箭步跟了上来。

  穆桂英见他追赶,急忙一转身,手中三柄飞刀已射了出来。

  「啊!」李飞熊大吃一惊,急忙举起铜锤格挡。可是穆桂英的飞刀又疾又准,
如同三刀日光,令他无处藏身。李飞熊的铜锤「当当」两声,挡下了两柄飞刀,
却再也躲不过第三刀。只听「噗嗤」一声,那飞刀已扎入他的肩头,直没入柄。

  「哎呀!」李飞熊一声惨叫,撒了铜锤,忙用手去捂伤口。那鲜血早已汩汩
地从他指缝间流了出来。

  既然是叛将,穆桂英当然不会手下留情,一个箭步折返过来,举起钢刀,对
着李飞熊兜头砍了下去。

  眼看着李飞熊就要丧命于此,周国用腾腾两个飞跃,手中的长枪依然递出,
「叮」一声,替李飞熊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刀。

  「好家伙,居然敢伤老子!」李飞熊勃然大怒,但无奈身已负伤,无法再战。

  穆桂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趁着城内的叛军还没有赶到府里来,把心一横,
要杀了周、李二位将军。只见她使出浑身解数,钢刀更是如蛟龙出海,直去周国
用。

  周国用虽然身为将军,武艺非凡,但又怎是穆桂英的对手,不几合,便被一
刀砍中了手腕,大叫一声,撒了铁枪,落荒而逃。

  周、李落败,穆桂英干脆几个箭步上前,要去擒庞太师。只要擒住他,整个
兵变的预谋便化为乌有,杨家和大宋王朝的危机,也烟消云散。

  忽然,那武将模样的人一步上前,拦在了太师面前。此人不过六十左右的年
纪,却已须发皆白,一对雪白的剑眉入鬓,两眼的精光如利剑一般。

  「东海公庞琦!」穆桂英不由惊叫出来。听闻庞琦从东海出兵,要协助太师
剿灭呼家大军,行至黄河北岸之时,与呼家相持不下。不料这东海公不知何时,
已进到汴梁城里来了。

  庞琦出手如同闪电,五指弯曲如同鹰爪,向着穆桂英猛得抓了过来。庞家兄
弟,一文一武,兄长庞集在朝为太师,弟弟庞琦掌控东海,手握重兵。只见他的
鹰爪迅疾如同闪电,不仅凌厉,而且凶狠。

  庞琦的鹰爪功和铁砂掌世间无敌,左手精致而细长,专练鹰爪,右手厚实而
粗糙,只练铁砂掌。一掌一爪,变化莫测。

  穆桂英正在惊讶庞琦是什么时候进城的,那鹰爪已到了眼前。「不好!」穆
桂英急忙将头一偏,若是被他的鹰爪打到,不死也毁容。但是她这一偏头,已是
晚了半分,被庞琦抓出了面纱,一把扯了下来。

  「是你?穆桂英!」庞琦也是一愣。

  比庞琦更惊愕的是太师庞集,他万万没想到,穆桂英竟潜入他的地下城来,
此事若一旦曝光,他的惊天阴谋便要落空。「来人,不要让她跑了!」庞集大喊。

  此时,那些被惊醒的士兵,早已披坚执锐,陆陆续续地往庞府这边杀来。

  穆桂英反手一刀,逼退庞琦,顺手将面纱重新蒙上。她见身份暴露,满城的
军士又一齐围了过来,知道事不可为,便身子往后一跃,抢到湖心小径上。

  「别跑!」庞琦大喝一声,也追了过来。

  穆桂英并不是害怕庞琦,只是对方人多势众,自己又一时半会战不下庞琦,
生怕有失,便抢步要逃。如今生擒庞集已是不可能,自己的身份又遭暴露,唯一
的办法,就是赶紧回到地上,通知京兵应战。

  湖心小径仅容一人通过,庞集的士兵虽然人多,但在小径之上,也只能一个
一个的过。穆桂英挥起钢刀,如砍瓜切菜一般,将这些士兵纷纷砍落水中。

  庞琦一个箭步,跃到小径之上,依然是一掌一爪,向穆桂英猛扑过来。庞琦
本无心谋反,在东海坐拥一滨,自得其乐。且他与太师虽是兄弟,但关系并不太
好。只是庞集有心称帝,庞琦身为家中人,不得不出手相助。因此他的出手,也
丝毫不留情分。

  穆桂英见鹰爪向她袭来,急忙举刀一挡。只听「当」一声,那钢刀便震了一
震。待她举刀细看,刀口上,竟崩出一个巨大的缺口。「好厉害的鹰爪功!」穆
桂英在心中暗叹。庞琦在东海称王,自有过人之处,调兵遣将,也不在穆桂英之
下。

  「穆桂英!你速速缴械投降,老夫尚能饶你一命!」庞琦喝道。

  「哼!逆贼,胆敢出此狂言,待本侯杀上地面,在天子面前参你兄弟二人一
本,便让你庞家死无葬身之地!」穆桂英毫不示弱,反手就是一刀回敬过去。

  「哈哈!你以为你还能出得去吗?」庞琦自恃武力通天,狂笑道。虽然嘴上
说着话,但手上却好不停留,又是一爪一掌,朝穆桂英打来。

  穆桂英深知其双手的厉害,急急后退。只是刚退了半步,身后的士兵又蜂拥
而至。穆桂英竟全无惧怕,手上钢刀不停,又将十余名士兵砍到水里。

  庞琦步步进逼,穆桂英且战且退,只一会儿,那湖面上的浮尸,已是层层叠
叠。

  两人战了十余合,难分高低。穆桂英暗忖:「这庞琦好生难缠,不将他战败,
恐怕难以脱身。需想个法子胜他才是。」想到这里,手上已送出三朵刀花,刀刀
直逼庞琦的要害。

  庞琦虽然武艺高强,但面对穆桂英这样的绝世高手,也不禁胆怯,见她三刀
袭来,也只能连连后退。

  「贤弟,万万不能让她出去!」一旁的庞集已是急红了眼,大声叫道。因为
他知道,只要穆桂英一上地面,就能调动京城戍卫抵抗,甚至还能将修河的民夫
临时组建成一支军队,用来保卫京城。

  庞琦闻言,又进了几步,出手更是狠毒,招招直取穆桂英的要害。

  穆桂英又退几步。此时,满城的军士都已围了过来,但碍于湖心小径狭窄,
不能一齐冲杀,只能候在湖边干着急。虽然前有强敌,后有庞琦,但穆桂英临危
不乱,她深知,只要自己身在小径之上,便能无敌于地下。

  「穆桂英,你若是缴械投降,老夫向兄长求情,让你掌管天下兵马!」庞琦
见战不下穆桂英,便想以利诱惑。

  「逆贼,休要再言!你莫要以为本侯出不了这地下城,待本侯杀尽你们这些
反贼,自向天子禀报,让天子处置你们这些反贼!」穆桂英根本不为所动。

  庞琦又逼近几步。他也意识到,在这湖心小径之上,根本无人能奈何得了她,
便想将穆桂英逼到岸边。

  穆桂英见他步步进逼,忽然扬手飞出一支短箭,直取庞琦的眉心。

  不料庞琦早有准备,凌空一个翻身,将箭躲过。他冷笑一声,道:「雕虫小
技,也想暗算本王?」话音未落,又见三支短箭向他袭来。庞琦已是无暇躲避,
但见他探出双手,一手抓一支短箭。张口一咬,又将第三支短箭咬在口中。

  趁着庞琦忙于应对暗器之时,穆桂英已是一个箭步跃了上去,手中钢刀已刺
向庞琦的胸口。

  庞琦双手急忙将短箭一扔,双掌一合,竟硬生生地将穆桂英的钢刀夹在掌心。

  说时迟,那时快。穆桂英趁他双手一合之际,并不急着拔刀,忽然飞起一脚,
直奔庞琦的心口。

  那庞琦哪里防范,被穆桂英一脚踢中,腾腾腾地倒退三步,险些栽倒在地。

  穆桂英赶紧上前,将身一低,手中的钢刀便横砍出去。只听嘶啦一声,庞琦
的小腿上被砍出一道口子,顿时鲜血直流。穆桂英毫不停歇,又紧追一步,刀口
向着庞琦的心口直送过去。

  庞琦腿上吃痛,已是吃了一个大亏。见穆桂英又要取他要害,急忙双腿一蹬,
整个人连连退了出去。

  逼退了庞琦,穆桂英便又要去擒庞集。毕竟太师才是她的终极目标,只要有
这个人在,终将是大宋的隐患,而且,这个大难不久便会降临。

  「休伤太师!」凭空忽然一声厉喝。只见一个肉球从天而降,挡在太师面前。

  穆桂英抬眼望去,此人正是庞集的心腹阮泰。此人武艺虽然并不十分精通,
却极擅追踪之术。穆桂英见是阮泰,手下更是毫不留情,先杀阮泰,再擒太师。

  阮泰忽地从怀里取出一个竹筒,这个竹筒甚是奇怪,一尺来长,后面装有一
个把手。只见他左手拿着竹筒,右手将那把手使劲往前一推,那竹筒之内,顿时
冒出一股怪烟来。

  烟与暗器本是不同,大多暗器,皆是依靠弹簧发射,且只打几点。这烟却是
由风力传播,其速度之疾,毫不亚于暗器,而且如同渔翁撒网,让人避无可避。

  「不好!」一心只想取阮泰性命的穆桂英,急忙顿住了脚步,连连往后退去。
只是这地下城里,虽然不见天日,但被挖出了几个风口,地上的风穿过风口,变
得尤其猛烈。穆桂英的速度再快,也是快不过风的速度,顿时被那怪烟喷了个正
着。

  一股蚀骨般的浓香扑鼻而来。「糟了,是迷香!」穆桂英暗叫不好,只觉得
一阵头昏目眩。

  「快!她中了迷香,赶紧将她擒住!」庞集手忙脚乱地指挥着军士。

  那些士兵穿过小径,向着穆桂英杀来。穆桂英强打精神,直起身又是一顿乱
砍。她深知自己中了迷香,已是支撑不了多时,一心只想赶紧杀出这地下城去。

  那些士兵哪里敌得过穆桂英的神威,根本来不及招架,已被下饺子似的,纷
纷砍落湖中。见穆桂英朝着小径杀来,冲在前面的士兵不停地往后退去,后面的
士兵不知所以,仍不停往前拥来,顿时自相踩踏,落水者甚众。

  穆桂英穿过小径,杀出一条血路来,往府外奔去。她感到阵阵头晕,已是支
撑不了多时,若要穿过甬道,从下来的地方回到地上已是万万不能。现在她唯一
的法子,便是朝那四座石塔的地方杀去,那里也可以直达地面,只要一到地上,
还能及时同时天波府的女将和家将们一起迎敌。

  庞府之外,是一条笔直的大街,街道两侧,同样是高低不一的民居。看样子,
前唐时期,汴州城也是极尽繁华,光是这条大街,便已能容下两架马车并行。此
时的大道上,已挤满了被召唤过来的军士,密密麻麻,几乎没留下一丝缝隙。每
个士兵的手上都举着一支火把,将原本漆黑的地下城照得雪亮。光是出现在街道
上的士兵,已有几千人,两侧的小巷里,还有数不清的士兵在杀出来。

  那么多士兵,别说是一个穆桂英,就算是加上杨家上下,一下子也杀不尽。
穆桂英看看左右,同样也有数不清的士兵在往这里猛扑过来。她根本无处可遁。

  喊杀声惊天动地,只不过隔着厚厚的土层,上面的军民根本无法察觉。穆桂
英放眼望去,大大小小的民居里,都亮起了灯,越来越多的士兵都来参与围捕她
的行动。

  穆桂英急忙取出飞虎爪,往屋檐上一掷,那爪子便紧紧地勾住了檐角。穆桂
英纵身一跃,身子已如燕子一般,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到屋脊之上。

  「她在屋顶!别让她跑了!」下面的士兵乱纷纷地叫喊着。

  穆桂英沿着屋脊,快步往那四座石塔所在的地方奔去。她已越来越感到晕眩,
脚下的步子也不由踉跄起来。迷香的药力逐渐在她体内扩散,虽然她中的迷香不
过只是一点,但也足以削弱她大部分体力。

  「弓弩手,往屋顶上射!」有人在大喊着。顿时无数的弩箭朝着穆桂英招呼
过来。

  穆桂英跳下屋脊,踩着瓦片,让屋梁当做掩护,飞速奔跑起来。这些瓦片经
过了数百年,虽然修缮过,但一脚下去,也纷纷坍塌下来。所幸穆桂英身手了得,
纵使踩在摇摇欲坠的屋顶上,也如履平地。向她射来的弩箭,都被拱起的屋梁挡
了下来。

  「快!弓弩手去另一边!」指挥着士兵们的校尉大声喊道。

  弓弩手井然有序地穿过屋子之间的缝隙,越到了房屋的另一边,在下面继续
朝着穆桂英射击。

  穆桂英见自己又暴露在弓弩手的射击范围之下,急忙一个翻身,越过屋梁,
在另一边奔跑起来。那些弓弩手见了,重又穿过屋子的缝隙,一边追赶,一边射
击。

  穆桂英和这些弓弩手躲着迷藏继续奔跑,庞府和天波府本就相隔不远,仅有
一街之隔。不一会儿,便到了四座石塔的所在。她忽然纵身一跃,跃到地面之上,
摆开钢刀,在人群中砍杀起来。

  那密密麻麻的人群,顿时被砍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士兵们被杀得丢了兵器,
纷纷抱头鼠窜。穆桂英趁着这机会,几步跃入了石塔之中。

  「拦住她,别让她跑了!」追赶的士兵大急,也蜂拥跟进了塔内。

  穆桂英几步跃上木梯,举起钢刀,咔擦咔擦几下,就把两道上二层的木梯砍
得粉碎,绝了追兵之路。她不敢停歇,又上了三楼,同样将木梯砍坏。

  被阻隔在一层的士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穆桂英一层一层地上塔,毫无办法。

  哗啦一声,穆桂英纵身一跃,冲开头顶的石板,跃到地面之上。地下纷乱嘈
杂,地上却是安宁静谧,仿佛一下子从一个世界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穆桂英急忙将那石板盖回原处,又使尽全力推动天波府门前的石狮,移到石
板上压住。虽然从另外三处石塔也可以直达地面,但压死了这一个,此处或可作
为整个杨府在被叛军包围后突围的方向。

  「得赶紧通知府里的太太们,太师已然谋反!」穆桂英心中暗忖,疾步向紧
闭的天波府朱红大门奔去。不料刚走了几步,却感觉一阵眩晕袭来,整个人又困
又乏,双腿已使不上一点力气。原来,穆桂英在刚才与叛军交战时,是紧绷着心
弦的,此时一到地面,离杨府越来越近,那紧张而高悬的心一下子松懈下来,使
得方才一直被她强行用内力压制的迷香药性突然冲上了脑门。再加上她已经两天
两夜没有好好休息,连番作战,身子自然困乏,眼皮也是越来越沉重,踉跄了几
步,终于噗通一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8、四个痞子

  四更时分的勾栏坊依然灯火辉煌,演绎着繁华东京的不夜之城。衣着光鲜的
纨绔子弟皆以酒醺,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地出了大门,坐上马车扬长而去。打
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却依然三五成群地站立在门口,尽情显露着自己的身材,招
揽着生意,企图将这繁华一直延续到天明。

  「滚出去!没钱还敢来喝酒!」一个体态臃肿,四十多岁的老鸨将四名痞子
模样的人从勾栏坊里赶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七八名身强力壮的打手。

  那四名痞子看起来也有些微醺,一边往外走,一边不停争辩:「俺们不过是
赊了这一次,改日定会还上,莫要赶!莫要赶!」

  「咱们这勾栏坊,概不赊账!没钱赶紧回家,小心老娘打断你们的双腿!」
老鸨凶恶地骂道。

  到了门外,那四名痞子还要再往里头挤进去,不料那几名打手,齐齐地站成
一排,把眼一瞪,痞子们便再不敢造次,只能灰溜溜地又退了出来。

  「算啦!下次给钱让老子来,老子也不来了!」一名二十三四岁模样,长得
白白净净,却生了一个巨大酒糟鼻的痞子将其他三人都拉住,怕吃了眼前亏,劝
说道。

  「走!」说话的那名痞子三十二三岁,一个五黑的眼罩罩在右眼之上。此人
正是这四名痞子的头领,人称独眼。

  四人不情愿地离开了勾栏坊,漫无目的的在汴梁城里游荡起来。这四人,皆
是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痞子,在汴梁城里倒也有些名气,一些达官贵人,都爱
找他们干点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们也因此能捞一些收入糊口。除了头领独眼和糟
鼻,另一位是二十七八岁的汉子,脸上长了一颗巨大的痣,痣上生了一撮黑毛,
因此人称一撮毛。第四位却是仅有十八九岁的少年,也正因他年纪小,在四人之
中,排行也最小,大家都叫他小鬼。汴梁城里的人,都不知道他们姓甚名谁,来
自何方,只以绰号相称。只是实际上,也没人在乎他们的来历,在偌大的京城,
他们不过是可有可无的那种人。

  这四人都没有固定的居所,有银子时,便在酒馆、客栈、勾栏坊等处过夜,
赚不到银子时,便只能露宿街头。这一夜,四人本想在勾栏坊混到天明,不料候
到结账时,却是囊中羞涩,因此被老鸨赶了出来。他们无处可去,便只能四处游
荡。

  「老大,庞府的米仓近日看守换成了一个老头,夜间睡得死死的,不如咱们
去那里睡一宿!」小鬼提议。

  「也罢。今日也只能如此了,待明日老大我寻了活计,赚到银子,便带你们
吃香喝辣的去!」独眼道。

  四人踉踉跄跄地往设在汴梁西北处的庞府米仓走去。那里也是庞府的地皮,
周围散居了几户庞家的远房亲戚。一路行来,要过庞府和天波府,待他们到了天
波府门前,只听一撮毛醉醺醺地道:「咦?好生奇怪,这天波寡妇楼门前的石狮
子怎的移了位子,跑到路边来了?」

  「你不说,我倒还真没发现。真是怪了,守门的石狮都自己跑了,看来这寡
妇楼也要降血光之灾了。」糟鼻嘻嘻笑道。

  「那敢情好!当年呼家灭门,俺们趁夜进去搜刮了一番,虽是值钱的家伙都
让太师抄了,但只是那些后院的奇石,也让我卖了许多银子,足足我在勾栏坊玩
乐了一月有余。若是杨家被抄,那里头的宝贝,自然也不会比呼家的少……」一
撮毛絮絮叨叨地说着。

  「你们瞧见没?那里似乎躺着一个人!」还是小鬼眼尖,叫道。

  「还真是,怎的有个人睡在杨府门前?莫不是贼人,咱们赶紧去将他擒了,
扭入府内。说不定,还能得些赏钱!」独眼道。

  四人赶紧齐步上前,将那倒在地上的人围了起来。小鬼道:「这人躺在地上
一动不动,莫不是死了?」

  「你懂甚么?」独眼道,「你看他尚有呼吸,分明是睡过去了。只是他这身
打扮,又蒙着脸,怎会在此睡过去?」

  「依我看,定是杨府的那个家丁仆人,趁夜溜出大院,去甚么地方风流快活
去了。回府时酒意上涌,便倒在门口!」糟鼻道。

  「小鬼,去揭了他的面纱,看看是甚么人。若是贼人,咱们便将他扭送入府,
换些赏钱。」独眼吩咐道。

  小鬼伸出手,一把揭开了那人的面纱。待他看清了那人的长相,吓得连连后
退,酒都醒来七分,道:「她,她竟然是浑天侯穆桂英……」

  其余三人定睛一看,也都慌了神,一时不知所措。穆桂英并非寻常女子,不
仅身居高位,还曾领兵御北疆,抗西夏,威震海内。这四名市井地痞,平时连见
她一面都难,现在却这么近距离接触,自然慌了。

  「老大,这,这如何是好?」一撮毛战战兢兢地问道。

  独眼不愧是头领,第一个定下神,重新走近穆桂英,细细看来。只见穆桂英
双目紧阖,长长的睫毛向上弯曲,仿佛两扇蝴蝶的翅膀。鼻梁正直而挺括,人中
端正,唇如点绛,面赛敷粉。五官精致而大气,神色秀丽而威武。

  独眼道:「来,你们几个,将她扛了,去庞府米仓!」

  「老大,你,你要作甚?」糟鼻惊问道。

  「今日兄弟几个在勾栏坊耍得不够兴致,现在在路上却让我们白白捡了一个
浑天侯,正好让我们几人尽兴。」独眼一见穆桂英的美貌,便心动不已。尤其是
见到穆桂英昏迷,全无反抗之力,便动了贼心。

  「老大,这,万一她要是醒了,我们几个人哪里是她对手?」一撮毛心有余
悸。

  「嗯,一撮毛说得没错,不如将她送进府中,换了赏钱。」糟鼻也道。

  「笨蛋!」独眼骂道,「你们几个,怎的如此不开窍?你们想,若是我们将
穆桂英捉了,不仅能享其肉体之妙,更能逼她拿出真金白银来,远比杨府给的赏
钱要多。到时我们兄弟几个便发达了,再也不用有了上顿,愁下顿!」

  一撮毛和糟鼻安静下来,陷入沉思。小鬼毕竟年纪小,胆子不大,道:「杨
家寡妇个个性烈且刚,穆桂英醒来,见我们凌辱于她,定然不从。到时该如何是
好?」

  独眼道:「俺听闻先生说,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今天老天让我们捡了穆桂
英,我们若是不好好利用,恐怕日后就没那么好的机遇了!你们莫怕,大小事宜
皆听我调度。一撮毛,你去寻一条绳子来,且先将她的手脚都捆了,免得她醒来
挣扎。」

  一撮毛闻言,急忙去到路边,寻了一条绳子过来。几个人一齐动手,几下便
将毫无反抗之力的穆桂英捆了个结实。

  「走!」独眼亲自扛起穆桂英,跌跌撞撞地迈了出去,「想不到,这娘们分
量倒是不轻!」

  另外三人急忙跟在后面,糟鼻笑道:「她长得比我们几个都高,自然增了分
量上去!」

  四人一边走,一边留意巡城的卫兵。他们的肩头扛着可是大宋王朝的一品诰
命,浑天侯,若是让卫兵们碰见,恐怕吃不了兜着走。

  过了天波杨府,一路皆是被两侧民居紧紧挤压出来的巷子。走到巷子尽头,
一条大河横亘。此河边是金水河,由城外引入,一直引到皇宫大内之中。金水河
上,有两座桥,一座名唤横桥,一座名唤白虎桥。四人从白虎桥上跨过,一过河,
两边的民居便少了起来,每走几步,三三两两地坐落着几家庭院。

  又走了一会,见到一个晒谷场。前面立着一块牌子,上书「庞府晒谷场」几
个大字。走过晒谷场,便是几座看上去有些破旧的楼房,楼房后是一个巨大的米
仓。庞家极尽恩宠,在京城之中,竟有一座如此巨大的米仓。只是此时并非秋收
时节,空地上无人晒谷,看上去有些荒凉。看守米仓的只有一名老管家,堂堂庞
府的米仓,无人敢抢,因此张全便将他安在此处养老。

  独眼等人停了下来,此时他扛着穆桂英,已是扑哧扑哧地喘气。他转头望望
小鬼,道:「你先进去瞅瞅,见那老头睡死了没?」

  小鬼点点头,便穿越晒谷场,去那楼前窥探。米仓前面有三座楼房,两层高,
虽显得破旧,但住人足矣。小鬼看上去像是轻车熟路,径直到那中间的楼房前,
探头探脑地张望了一会,又回来道:「老大,那看守米仓的老头已经睡着了,全
无动静。」

  其实不用探也明白,这个时候了,一个在此处养老的管家,不睡觉还能干什
么。独眼点点头,看了看前面的三座楼房,问道:「进哪一个?」

  小鬼道:「中间那个是管家老头休息的地方,是进不得的。右边那间里头堆
放了农具,也是没有地方下榻的。唯有左边那间,里头有不少房子,是专供庞府
晒谷的工人休息的地方。只是现在并非农忙,因此无人空置。我们不妨去这楼里,
待天明再作打算。」

  四人一齐朝左边那座楼走去。到了楼前,小鬼轻轻把门一推,那门便开了。
他解释道:「这屋里没甚值钱的东西,那看管的老家伙便也懒得锁它。」

  屋子里空荡荡的,靠墙的两侧,齐整整地摊满席子,有些席子上面还有被褥。
两排席子只在中间留下一条过道,过道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看样子已经很久
没人打扫了。在过道的尽头,是一排楼梯,可以通往上层。

  「走,去楼上!」独眼指挥着,带头穿过两排席子中间的过道,上了二楼。
二楼与一楼一般模样,也是贴墙两排席子,只留中间一条过道。过道走到头,是
一扇紧闭的窗户。窗户的一侧,靠墙放着一把梯子,梯子的上方,有一个黑黝黝
的洞口。这里可以用梯子爬到这楼屋的阁楼上去。

  「就在这里!」独眼将穆桂英放在一张席子上,已是气喘吁吁。

  小鬼在角落里寻出一盏油灯,取出火折子将油灯点亮了。四个人围了过来,
来看穆桂英。

  「真是怪了,这一路走来,虽不是上山下海,却也颠簸,这娘们竟没有醒来?」
一撮毛道。

  糟鼻试了试穆桂英的鼻息,道:「依我看,怕是中了迷香。」

  「什么?你说穆桂英中了迷香?她武艺那么高,也能中了迷香?」三个人异
口同声地问。

  「这迷香乃是暗器,防不胜防,纵使你武艺再高,也很难躲过。这京城之中,
羽林军的阮将军便是使迷香的高手,他有一把物什,如竹筒一般,将迷药放入其
中,加火烘烤。那迷药便化为烟雾,储在筒里。待要用时,只需将把手往前一推,
那药雾便喷射而出,令人避无可避。」糟鼻津津有味地说着。

  「照你这么说,现在她还醒不过来了?」独眼问。

  「两个时辰之内,绝无醒来的可能。」糟鼻道。

  「一撮毛,你过来!」独眼一招手,「将她绳子解了。」

  「这……」一撮毛有些胆怯,「老大,这怕是不合适吧?若是一松了绳子,
她醒了过来,我们打又打不过她,跑也跑不过她,不就一个死字吗?」

  「哪那么多废话!」独眼低声骂道,「让你解,你解了便是!她这夜行衣将
身子裹得紧紧的,不解绳子咱们如何扒她的衣服?大不了待我扒光了她,你再给
她捆上!」

  一撮毛没有办法,只好替穆桂英的手脚都松了绑。只是此时穆桂英仍全无反
应,一动不动,任人宰割。

  但见独眼搓着手,那只剩下一只眼睛的瞳孔里,射出贪婪的光来。「来,兄
弟们搭把手!」他招呼着其余三人,开始动手去解穆桂英的衣服。

  「老大,今日你可让兄弟几个尝鲜了。想以往,我们只不过沾沾那勾栏坊里
的下等女子,连头牌佛见笑的衣角都碰不着。今日却让我们玩弄这浑天侯穆桂英,
即便是今日被她杀死,也是值了。」糟鼻的胸腔里心儿砰砰乱跳,一想到要把穆
桂英扒光,便激动不已。

  独眼刷刷几下,便解开了穆桂英的衣襟,朝两边打开。轻薄的夜行衣下,是
一块绛红色的肚兜,上绣牡丹和杜鹃,百花齐放,边上金丝缕,绣百草。隆起的
胸部将亵衣撑得紧紧的,曼妙的身姿一览无余。

  几个人抬起穆桂英的上身,将她的夜行衣脱了下来,扔到一边。独眼又伸手
抓住那块肚兜,使劲一扯,系在背后的丝线齐断,一把便扯了下来。

  穆桂英结实而坚挺的双峰跳动着出现在他们面前。此时她的上身依然全裸,
雪白的肌肤仿佛牛奶一般,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这对奶子可真不错,今夜我可要好好把玩把玩!」一撮毛也被穆桂英充满
了诱惑的身子吸引过去,嘴角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都是生过几个孩子,快四十岁的女人了,身材居然保养得这么好,果然是
深府大院出来的贵妇人,非勾栏坊那些青楼女子可比!」糟鼻也在一旁赞叹不已。

  那小鬼虽然也与他们混过风月场,但见了这等美妙的胴体,忍不住地伸出手,
要去摸穆桂英的乳房。

  「别急!」独眼低声喝道,「赶紧将她的裤子也扒了!」

  三人一听要扒穆桂英的裤子,更是来了劲。只见糟鼻和一撮毛一人抓住穆桂
英的一条腿,将她双腿抬起。那小鬼和独眼也不含糊,去脱穆桂英的靴袜。

  穆桂英的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缎面薄底快靴,虽然紧裹着她的双脚,但只看那
靴子的外型,已是纤长秀气。小鬼与独眼二话不说,替穆桂英脱掉了靴子。靴子
下,是一对雪白的云袜,一尘不染。二人又将云袜一把扯了下来。穆桂英虽不缠
足,但两个玉足也是纤细无比,脚面上肌肤亮白,十个脚趾如同玉雕一般。趾骨
清奇而修长,脚弓隆起恰到好处。脚前掌和后跟有一层薄薄的茧,将近二十年的
戎马生涯,只起了这样薄的一层茧,已是不易,虽不及脚背细嫩,却也自然。脚
心的肌肤相较脚背尤为细嫩,像是丝绸一般光滑,几乎寻不到一丝皱纹。

  几人哪里见过这等美妙的玉足,都看得有些呆了。「都别愣着,赶紧将她的
裤子扒了!」独眼催促道。

  一撮毛站立起来,两脚跨立在穆桂英的腰部两侧,弯腰解开了她的腰带,又
抱住她的纤腰,轻轻抬了起来。

  糟鼻与小鬼急忙拉住穆桂英的两个裤腿,用力一扯,整条裤子便被扯了下来。
厚实的夜行裤下,是一层粉红色的亵裤。丝质的亵裤紧紧包裹着穆桂英的腰部和
大腿根部,像是皮肤一般,映衬出私处大致的轮廓,饱满而肥厚。

  独眼早已按捺不住,一把撕裂了那条似乎若有若无的亵裤。穆桂英已然全裸。

              9、庞府米仓

  太师庞集的谋反一触即发,大宋王朝的天子和天波府杨家却还浑然不觉。五
更天的汴梁犹显静谧,在这宁静之下,仿佛酝酿着一场翻天覆地的风暴。可是唯
一掌握了这个秘密的穆桂英,此时却还昏迷不醒。不仅如此,更落在了几名市井
地痞的手里,无法脱身。

  赤裸的穆桂英躺在肮脏的席子上,一动不动。忽明忽暗的油灯在她身上镀上
了一层黄金色,让她看起来愈发性感迷人。穆桂英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赘
肉,从肩膀和手臂,一直到小腿,都是一绺绺结实的肌肉,像是西方传说中的女
神。

  「来!快把她的双腿分开!」独眼命令道。

  一撮毛和小鬼赶紧抱着穆桂英的大腿,将她两条修长的玉腿一左一右分了开
来。全无知觉的穆桂英没有丝毫反抗,轻易就将自己最私密的部位暴露给几名痞
子。

  穆桂英虽然已年近四十,但下体还是如少女般有一种粉嫩的颜色。微微隆起
的阴阜上,一小撮乌黑的耻毛整齐而清爽,像一个狭长的倒三角,三角的最尖端
一直伸展到阴蒂上。即便是被分开了双腿,两片饱满的阴唇仍是紧闭的,只留下
一条粉色的肉缝。

  「这浑天侯的肉屄果然与众不同,和处女简直没什么两样。今日我们兄弟几
个算是有福了,当好好享用一番……」独眼赞叹道,瞳孔里的精光愈发显得贪婪
起来。

  「快把她的屄掰开,让我们瞧瞧,我们已经等不及要见识见识,这浑天侯的
小穴长什么样子!」一撮毛和糟鼻一边咽着口水,一边暗喜着道。

  独眼伸出拇指和食指,按住穆桂英的阴唇,轻轻地往两边分开。在大阴唇的
覆盖下,是鲜嫩欲滴的阴蒂和小阴唇,同样是粉红色的,但却更加嫩滑,仿佛是
半透明一般。那没有一丝皱褶的嫩肉,看起来比煮熟的鸡蛋还要光嫩。阴道狭窄
而幽深,四壁涌动的尽是层层叠叠的嫩肉,借着灯光,一眼竟瞧不到尽头,惹起
男人一探究竟的欲望来。

  「真不像生过几个孩子的女人,比勾栏坊的那些贱货,不知道要妙上多少倍!」
独眼依旧赞叹不停。他将手一松,那两片阴唇又瞬间恢复过去,只留下一道肉缝。

  「太好了!想不到这淫肉这么有弹性,要是老子的宝贝插进去,一定很爽!」
独眼道。

  「老大!快!快占用了这娘们,好好玩乐玩乐她!」其余三人催促道。

  「急什么!」独眼把眼一瞪,「她现在这个样子,跟死人有什么区别?待俺
先挑逗挑逗她!」他说着,便用左手分开穆桂英的阴唇,右手的食指探了进去。

  「嗯……」身体全无意识的穆桂英,竟轻轻地低吟了一声,身体难受地扭动
了一下,双腿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只是一撮毛和小鬼将她的双腿抱得死死的,她
挣扎了一下,身体便又沉寂下去。

  发出声音的穆桂英却把四人吓得魂不附体,只见独眼急忙后退了半步。

  「老大,她,她莫不是要醒了?」糟鼻战战兢兢地问道。

  「莫怕!莫怕!即便醒了也莫怕!」独眼不停地自语道,像是在安慰着自己。

  「不如再将她捆绑起来?这样她即便醒了,也奈何不了我们!」小鬼道。

  「好!快将她绑起来!」独眼道。

  几个人又去搜罗了一些绳子过来。此处是庞府的米仓,每逢秋收之后,存米
量激增,太师要将这些粮草运到城外,供给与呼家作战的将士们,因此少不了许
多麻绳。不一会儿,四人便找来了一大捆。

  一撮毛和糟鼻拿起绳子,要去绑穆桂英的手脚。「慢着!」忽闻独眼制止道。

  二人惊讶地回头,问道:「怎么?」

  只见独眼若有所思,道:「可不能像方才那么绑了。这娘们武艺了得,草草
地一绑。待会醒来,见我们凌辱于她,一发力便让她挣脱了。」

  「那如何绑法?」三人问道。

  独眼想了想,道:「快将她上身扶起来!」

  小鬼和糟鼻一左一右,架在穆桂英的腋下,将她扶坐起来。那独眼抖开一条
麻绳,在穆桂英的身子上绕了两道,一道在双乳之上,一道在双乳之下,都紧挨
着穆桂英的乳房根部,将她的两个肉球都挤压出来,显得愈发坚挺巨大。独眼在
穆桂英身后打上一个死结,以固定两条绳子。

  「哈哈!老大,你莫不是拿对付勾栏坊那些贱货的法子,来对付这穆桂英了!」
三人见穆桂英毫无动静,便又大了胆子,笑着调侃道。

  独眼又拿了几根绳子,抖出其中一根,绳头穿过穆桂英的乳沟,在先前捆好
的两道绳子下穿过,又往上折回,这道绳子便与乳房上下的两道绳子垂直。独眼
挽了一个活结在上面,又将两股绳头分开,在穆桂英的粉颈两侧绕过,垂到背后。
可是他并不急着打结,又见他拿了两条绳子,如前面的法子一般,穿到穆桂英的
乳房两侧,左边和右边各一道,同样是打上活结,分两股绳头到背后。

  穆桂英的后背已经垂了六股绳子。那独眼将这六股绳子拿在手里,分出左边
的三股和右边的三股,揉成两大股,终于挽上了一个抽股结。

  「好了!放下去吧,将她的身子翻过来!」独眼命令道。

  「哈哈!等下要是她醒了,发现自己被绑得像个妓女一般,不知道会做何感
想!」三人大笑道。

  几个人一齐把穆桂英翻了过来,面朝下趴在地上。独眼先拿了一根绳子,在
穆桂英的右手手腕上缠上几道,打结固定。又将她右臂举起来,上臂高举,手肘
过头,前臂往背后垂下去。糟鼻又扭住穆桂英的左臂,反剪到背后。这样,穆桂
英的双臂一上一下,两个手腕几乎要在背心相聚。独眼赶紧将另一个绳头捆绑在
穆桂英的左手腕上。他在穆桂英左手和右手之间,只留下不到三寸长的余地。如
此一来,穆桂英便只能始终保持着这个双臂一上一下的姿势,样子像是在背上挠
痒一般。最主要的是,穆桂英即便是在昏迷中,也只能始终保持着挺胸的姿势,
让她胸前的乳房愈发凸显出来。

  「呃!」穆桂英又难受地呻吟了一声,似乎是想挣扎,但双臂却一丝也动不
了。

  四人见她一动,又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别怕!这样一来,即便她武艺再高强,也是使不上一点劲的,根本没办法
挣脱。」独眼安慰着大家。

  「老大,不如把她的双腿也绑上吧!」一撮毛不放心地道。

  「好!」独眼点点头,「你们将她的腿弯起来。」

  糟鼻和小鬼赶紧抱起穆桂英的两条小腿,让她双腿顺着膝盖弯曲,小腿往后,
一直与大腿折叠起来。

  穆桂英的双腿修长,脚后跟一直抵到屁股上。独眼见状,又拿几根绳子,取
出两根,分别系在穆桂英的膝盖处,留出绳头不理。紧接着又拿两根,一根缚在
穆桂英的右脚脚踝上,一根缚在大腿根部。两根绳子在穆桂英的脚踝和屁股之间,
又打上一个抽股结。在左腿上,独眼也是依样画葫芦,把穆桂英的脚踝和大腿根
部用绳子连了起来。

  绳子的间距一尺有余,因此当糟鼻和小鬼放开穆桂英的小腿时,穆桂英的两
条腿又自然直了回去,只是刚直到一般,便被绳子牵住了,小腿只能直立着,脚
心朝上。

  独眼左手握着那个已经打好的绳结,右手抓住那个露在外面的绳头,用力一
抽。原本他打上的就是一个可以抽动的活结,经此一抽,穆桂英大腿根部和脚踝
之间的绳子迅速缩短,双腿又马上恢复到折叠状态。独眼将那绳结收紧,让穆桂
英保持着双腿折叠,脚跟紧抵屁股的姿势,便将多余的绳头打上死结固定。

  「好了!将她翻过来!」独眼干完一切,松了口气。

  几个人又一起将穆桂英整个身子翻了过来。全身绑满了绳子的穆桂英,双腿
弯曲折叠,看上去好像矮了好大一截。翻身过来后,双脚便垫在了屁股下面,将
她的腰部托高,自然分开的双腿,将她的私处愈发暴露出来。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把玩这穆桂英了!」一撮毛搓着手道。

  「嗯!呃……」穆桂英又难受地扭动了一下身子,似乎是要醒来的样子,看
起来这样的姿势让她极不舒服。但是她动了几下,又在昏迷中陷了进去。

  此时的独眼,可以更轻易地玩弄穆桂英的小穴了。他食指与中指并拢呈剑状,
使劲地挤进穆桂英的那条肉缝。阴道里温暖,四壁柔嫩。那四周的嫩肉,不停地
挤压着独眼的双指,几乎让他血流不畅。

  「这小穴可真紧啊!」独眼赞道。

  「想必是杨宗保死后,这娘们还没有被其他男人碰过!」一撮毛戏谑道。

  「你这不废话么?杨家寡妇一门节烈,老公死了,留下满门遗孀,自然空虚
到老!」糟鼻道。

  「今天我们几个便让她再开开荤,体验一番人间极乐!」一撮毛笑道。

  独眼慢慢地转动手腕,让自己的手指在穆桂英的小穴里旋转起来,以摩擦她
的肉壁。

  「呃……」穆桂英无意识的身体无法体会羞耻的感觉,只能顺着自己的感觉,
对那隐隐约约的快感产生了迎合,不由轻轻地呻吟了一声。

  「想不到,这浑天侯也逃不出人间的七情六欲啊!看她平时一副高傲冷漠的
样子,被我们老大玩弄起来,还不是舒服地浪叫!」一撮毛嬉笑道。

  「可不是?」独眼将双指从小穴里拔了出来,举到众人面前,慢慢地分开双
指。他的双指上,像是被涂了一层薄薄的膜,光滑晶莹。指间被许多透明的银丝
连了起来,又好像涂了一层胶水。

  「哟!这娘们居然淫水都出来,真是个骚货!」一撮毛按捺不住心头的狂喜,
脸上表露出来的贪婪之色比其他三人更甚。

  「看到没?她似乎很享受被俺玩弄呢!那俺再满足满足她!」独眼十分得意,
又将手指插到了穆桂英的阴道里头去了。

  「这对奶子倒也不错!」一撮毛伸手紧紧地抓住了穆桂英的右乳,使劲地揉
捏起来。

  「啊!」穆桂英的身子忽然僵硬起来,似乎对来自乳房和私处的快感根本无
法抵抗。

  糟鼻见状,也赶紧扑了过来,双手覆在穆桂英的左乳上,细细地把玩着那颗
如樱桃般鲜嫩的乳头。

  「这奶子可真软,老子打从娘胎里出来,便没碰过这么柔软的奶子!」一撮
毛猥琐地道。

  小鬼紧紧地盯着穆桂英精致的面庞,无论是那五官,还是皮肤,每一寸都是
无可挑剔的完美。一个将近四十岁的女人,竟还有这等少女般的容貌和身材,实
在是人间尤物。他虽然出入过风月场所,却没见过如此美貌的女人,他感觉穆桂
英就像自己的姐姐那般,让他感到亲切,但也撩拨着他年轻的冲动。

  小鬼将穆桂英的头轻轻抬了起来,俯下身,去亲吻穆桂英的嘴唇。穆桂英的
嘴唇如点了绛唇一般,鲜红而自然,散发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魅力。他对于这种魅
力几乎没有抵抗能力,年轻和成熟,本就是两种互相吸引又互不相同的特性,正
如他低微的身份和穆桂英尊贵的地位。

  小鬼探出舌头,拨开穆桂英的双唇,舌尖进入她的口腔,去探寻穆桂英那条
香软的丁香。

  「哈哈!小鬼,亲吻浑天侯的滋味怎么样?」糟鼻和一撮毛嘲笑道。在他们
的眼里,女人只是一个供他们发泄兽欲的工具,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仅此而已。

  小鬼却全然不去搭理他们,继续在穆桂英的口腔里搜寻。忽然,他的舌尖触
碰到一个软软的湿润的东西,他赶紧将它吸住。不料,竟把穆桂英的口水吸到了
自己的嘴里。他品尝着浑天侯的津液,香甜,芬芳,宛如天上的琼浆玉液。他便
把持不住自己,尽情地吮吸着。

  「呃!唔唔……」穆桂英全无排斥,无意识地和小鬼互动起来,两条舌头纠
缠到了一起。

  「哈哈!小鬼,这婆娘的年纪都可以当你的娘了,你居然和她亲吻!」糟鼻
和一撮毛继续讽刺道。

  「你们知道个甚么?小鬼专好这口?每次到了勾栏坊,挑的女子都是比他大
的!」独眼也大笑着说。

  「那是因为小鬼年纪太小了,寻个比他还小的,实在有些困难!」糟鼻和一
撮毛大笑。

  「呼!」小鬼终于仰起头,口中津津有味,似乎还在品尝着穆桂英口水的余
味。

  「你们快过来看看,这娘们出了好多水!」独眼招呼着其他人。

  糟鼻、一撮毛和小鬼三人一齐围了过去,目光齐刷刷地望向穆桂英两腿之间
的私处。只见独眼的双指深深地插进了那个紧致的小穴里面,一进一出地不停抽
插着。随着他手指的动作,从肉穴里带出一股浓白色的稠液来。

  「哇!」三人惊呼道,「想不到,这婆娘的水比勾栏坊的那些女子还多,真
是个骚货!要不是她昏迷过去,怕是我们这辈子都见不到这样的美景。」

  「嗯嗯!嗯哼……」穆桂英长得像蝴蝶翅膀一样的睫毛不停地抖动着,似乎
被独眼抽插得十分难受,正在与迷香的药性作着斗争。

  「老大,你,你快要把她弄醒了!」小鬼提醒道。

  「废物!怕什么?她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把我们怎么样?」独眼骂道,似乎
对自己的捆绑手法十分自信,「莫说她现在不醒,即便是真的醒来,见到自己这
副模样,恐怕会哀求我们放了她呢!」

  「她可不说一般女子,只怕她醒了,不会如我们所愿!」糟鼻和一撮毛还是
显得有些害怕。

  「若你们害怕,我们便将脸蒙了!这样哪怕她挣脱了绳子,也不知道我们干
的。这事她绝不敢张扬,也只能哑巴吃黄连!」独眼虽然自信,但穆桂英威名赫
赫,他仿佛就像做了一场梦似的,打死他也不相信自己竟能对浑天侯的肉体一亲
芳泽。保险起见,便让人去寻了几块破布来,蒙上了面孔。

  四人蒙上了连,这才安心了一些。独眼的双指依旧在穆桂英的阴道里不停抽
插,他感觉这个狭窄紧致的肉穴已经变得越来越湿润,甚至有些泛滥。

  「呃……啊,啊!」穆桂英的意识正在开始清晰起来,但还是没有完全挣脱
迷香的药性,只感觉一股久违的快感正在如浪潮一般向她袭来,她几乎无法抵挡,
本能地呻吟起来。

  「看!这骚货居然被老子的手指奸得这么爽!」独眼道。

  不仅是独眼,其他三人见穆桂英这副样子,心中的欲火早已熊熊燃烧起来。
他们自从第一眼见到穆桂英的裸体时,下体便不知不觉地硬了起来。此时,更是
勃大欲裂,几乎要把裤裆都撑破了。

  「老大,我,我忍不住了!好想马上操了这骚货!」一撮毛急切地道。

  「急什么?」独眼骂道,「这个样子与死人别无二致。待她醒来,让她在我
们的胯下浪叫,那才一个爽!」

  就在几人说话间,穆桂英忽然睁开了眼睛。她的瞳孔一开始是混浊的,像没
有意识一般,但马上就变得清澈锐利起来,她瞪着四人,喝道:「你们在干什么?」

               10、失贞

  穆桂英感觉昏昏沉沉了好长时间,对外界全无知觉。最奇怪的是,她竟没有
感到任何的急切和担忧,明明太师谋反在即,她必须将这个消息昭告天下。但她
却晕了过去,而且像婴儿般安详、自然。

  隐约间,她浑身感到一种紧迫的拘束感,让她动弹不得。她不知道这是怎么
回事,可能在梦中,身体是根本动不了的吧?可莫名的,她被一股强烈的快感袭
击,而她竟对此一点也不排斥。自从丈夫战死后,她独守空房好几年了,男欢女
爱的事早已与她绝缘,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体验不到那种高潮来临的颤抖,
想不到竟在此时莫名的品尝到了。

  穆桂英越是清醒,就越感到头痛欲裂。那迷香就像让她一口气喝下十几坛老
酒,醉得连脑袋都抬不起来。

  「啊!」穆桂英忽然意识到,有人正在侵入自己的身体,而她迷恋了那么久
的快感,竟是来自于外人的侵入。原本她以为这是一场美妙的春梦,孰不料,竟
是可怕的噩梦。她冰清玉洁,忠贞节烈的身体,决不允许被别的男人玷污!

  穆桂英使劲地睁开眼睛,依然头痛如故。眼前的景象模模糊糊,令她无法看
清。但好在她终于挣脱了那个迷幻的世界,让她回到现实中来。她不停地提醒自
己,要赶紧清醒过来,搞明白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她强打精神,迷迷糊糊地
看到眼前摇晃着几个人影,看不清面目。

  但无论如何,穆桂英还是慢慢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她感觉自己身上凉凉
的,竟然不着寸缕。她猛然一惊,药性也醒了大半。她发现自己正在被几个不知
名的人侵犯,急忙要起身阻止,却发现自己的手脚被捆得紧紧的,别说挣扎,连
动都不能动一下。她的心忽然一沉,本能地叫喊出来:「你们在干什么?」

  「哈哈!穆桂英,你终于醒了!」独眼大笑道。他整个头上,都逃了一个面
罩,只挖了两个小孔,让目光可以从小孔里透出来。他因为眼睛残缺,即便蒙上
面纱,也怕被轻易认出,因此找了一个可以套住整个脑袋的面罩来。

  「你们是什么人?我,我现在在什么地方?」穆桂英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
事情,顿时惊得睁大了眼睛。她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自己为何
会被人赤身裸体地捆绑在这里,这些蒙面人又是谁?

  「你现在就在汴梁城中。这座楼的四周,都是民居,住满了人。」糟鼻故意
撒谎道,「你要是大叫,惊动了周围的人。那些人听到声音,便会朝这边赶来。
我们倒是无所谓,大不了一走了之,但若是你,堂堂的浑天侯穆桂英,被别人看
到这个样子,恐怕就要身败名裂了!」

  「你们,你们是庞太师的人?」穆桂英又气又急,挣扎着问道。可是直到这
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竟全然无法动弹,两条手臂被怪异地绑在身后,双腿也
弯曲折叠,两脚被垫在屁股下面,有些麻木。

  「你就别管我们是什么人了。你只需知道,今天我们几人,会让你好好爽快
爽快!」一撮毛淫笑着道。

  「啊啊!你们敢!」穆桂英果然被糟鼻唬住,声音轻了许多。

  「那你就看我们敢不敢了!」独眼说着,拿指轻弹着穆桂英的乳头。那对乳
头弹性十足,轻弹之下,乳头微微颤抖。

  「放开我!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穆桂英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让自己脱身
是首要之计。像现在这样赤身裸体地暴露在这几个连名字、面目都不知道的人面
前,实在令她极不适应。

  「哈哈!你问我们想干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了的!」独眼嬉笑着,一双手
在穆桂英的大腿内侧抚摸起来。

  「啊啊!混蛋!别碰我!你可知何谓体统?」清醒后的穆桂英,对男人的猥
亵十分反感,一边骂,一边扭动着身子躲避,双臂夹得紧紧的,两条大腿之间,
只留下一条连水都滴不漏的细缝。

  「体统?我们这些下等人,又怎知什么体统?倒是你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
算哪门子体统了!」独眼见穆桂英根本无法挣脱开来,胆子也愈发大了起来,手
上更是肆无忌惮,又朝着穆桂英的小穴伸去。

  「啊!」穆桂英一声惊叫,「别碰那里!」

  糟鼻、一撮毛、小鬼三人见老大如此放肆,便也大了胆子,朝着穆桂英的胴
体伸过手上,在她的身体上不停地乱摸。

  「住手!我让你们住手!听到没有?」穆桂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惊愕过,
竟有人对她的命令视而不见,心里又慌又急。

  「穆桂英,你既然到了我们这里,我们又岂能让你白来一趟?你放心,我们
兄弟几个会好好地伺候浑天侯的!」独眼淫笑着说。

  「啊啊!你们这些狗贼,本侯不会放过你们的!快替我把绳子解了,我要杀
了你们!」面对对方的羞辱,穆桂英又羞又怒,恨不得立刻挣脱了绳索,将这些
人全部碎尸万段。

  「哈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只是你让我们做鬼之前,也得让我们几
个风流一下!」一撮毛使劲地捏住了穆桂英的乳房,用力地挤压着,笑道。

  「放手!放手!你们这些宵小,这不是你们可以碰的地方!」穆桂英羞怒已
极,居然有人胆敢如此猥亵于她,令她震怒,羞耻。

  「能看到堂堂的浑天侯这副样子,哪怕是真的做鬼了,也是值了!」糟鼻应
和着一撮毛笑道。

  「把她扶起来!今天老子让你们好好瞧瞧,这浑天侯穆桂英的身子!」独眼
命令道。

  糟鼻和一撮毛二话不说,就把穆桂英扶坐起来。独眼走到穆桂英的身后,在
她的背心找到了刚才捆绑时留下的三个绳头。只见他一把同时抓住那三个绳头,
用力一抽。

  这三个绳子那三根纵向捆绑的绳子上连接过来的,这三根绳子虽然没有直接
捆在穆桂英的身体上,但却连带了那两道绑在穆桂英乳房上下的绳子上。刚才在
穿好这三条绳子的时候,独眼都挽上了一个活结,这时经他一抽,那在穆桂英的
乳沟和乳房两侧的活结迅速收紧,压迫着捆在乳房上下的两道绳子之间的间距也
一下变窄,只留下不到两尺宽的距离。

  穆桂英只觉得双乳一紧,急忙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乳房根部已被上下两道
绳索压扁,整个乳房像是挤丸子似的,被挤了出来。也许是被挤压的缘故,两个
乳房都因充血而变得通红,乳头更是成了紫红色,像是要滴出血来。这样一来,
让她的乳房看上去更加结实,有一种残酷被虐的美感。

  「啊啊!你们胆敢如此!快放了我!」穆桂英羞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拼
命地挣扎,但手脚都被捆得紧紧的,一丝也动弹不了。尤其是她双手被缚的姿势,
让她不得不挺胸立背,更凸显出两个已经变型充血的乳房来。

  「哈哈!穆桂英,这个样子,你的奶子应该会更加敏感吧?」一撮毛说着,
低下头去吮吸穆桂英的乳头。被挤压得紧紧的乳头,已是坚挺不已,在他的吮吸
之下,更变得勃大起来。

  「不要这样!啊!放开我!」穆桂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摆脱这奇耻大辱,大
声叫道。

  此时,独眼并不着急,将穆桂英的一头秀发解了下来,如一条黑色的瀑布,
一直垂到后腰。

  穆桂英夜探地下城,穿的是一身夜行衣,身上并无多少首饰,只是头上的发
钗是不能少的。独眼将那发钗取了,丢给小鬼,道:「收起来!这钗子是金的,
上头的宝石玛瑙,也是价值不菲。改日去典当了,也能换几天风流快活的日子。」

  他一边说,一边又在从穆桂英身上扒下来的衣服堆里摸了一阵,发现衣服里
头有一块硬邦邦的东西,急忙拿出来一看,居然是一块腰牌。腰牌纯金打造,巴
掌大小,上书几个大字「天波杨府浑天侯」,他也将腰牌丢给小鬼:「这可是好
东西,有了这腰牌,去骗吃骗喝几顿,倒不成问题!」

  小鬼将发钗和腰牌接到手里,急忙藏入怀中。

  独眼将穆桂英的一头秀发分成两股,扎好辫子,让两条辫子从穆桂英身边两
侧垂下来。

  糟鼻和一撮毛见状,急忙各自抱住穆桂英的一条大腿,将她双腿分了开来。
此时穆桂英的大腿和小腿折叠,即便是上身直了起来,下身依然是跪坐在地上的。
因此两人很容易便将穆桂英的双腿分开。

  在捆绑昏迷的穆桂英时,独眼在她的膝盖处各系上了两条绳子,留下绳头待
用。此时他便找到那两个绳头,度量好长度,将另一端系在了穆桂英的辫子末端。

  这样一来,穆桂英的头发和膝盖上的绳子便连为一体,但头发和绳子加起来
的长度,却刚好只能让她分开腿跪坐着,根本无法再将双腿并拢。

  「哈哈!你们看她这样子,像不像妓女?」独眼大笑道。

  「你们,你们休得胡言!」穆桂英羞愧难当,挪动双腿,想要遮掩自己的羞
处。可是她的腿一动,整个身子便被头发扯得左右摇晃,根本无法合拢。

  「穆桂英,现在和你实话实说吧!你要是今日从了我们,让我们兄弟几个快
活了,待天一亮,便让你回天波府,你依然是天波府少奶奶,我们依然是市井走
卒,如何?」独眼见穆桂英如此刚烈,也觉得是个烫手的山芋,便提议道。

  「休想!你们就算杀了我,也休想让我委身于你们!」穆桂英不愿委曲求全,
破口大骂。

  独眼忽然一个耳光打了过去,骂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实告诉你,
今天你便是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

  穆桂英被耳光扇得眼冒金星,嘴角尝到一丝咸腥味,她瞪了四人一眼,道: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好啊!这骨头倒是挺硬,不过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独眼见
说服不了穆桂英,有些怒意,便当场脱下了自己的裤子,露出那根早已坚挺如炬
的大肉棒来。

  「好!」三人见老大的阳具在不可一世的穆桂英面前耀武扬威,纷纷抚掌起
哄。

  「你,你要干什么?你竟敢……」虽然穆桂英早已意识到自己难免受辱,但
始终不愿接受自己迟早会被玷污的事实,见独眼掏了肉棒,吓得花容失色。

  「穆桂英,你不是很难耐的么?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老子的能耐!」独眼说
着,一把推倒了穆桂英。他扶住穆桂英的两个膝盖,往前一压。穆桂英的大腿便
和上身也折叠了起来,那充满诱惑,勾起男人无限欲望的肉穴,正好暴露在独眼
的阳具之下。

  「你,你休得无礼!你可知道我是谁么?你若是敢,我,我定不饶你!」穆
桂英见自己快要失贞,吓得又大骂起来。

  「我倒要看看,你怎的不饶!」独眼已是精虫上脑,没有什么可以再阻止他
了。只见他轻轻地往前送着腰,让自己的龟头在穆桂英的肉穴周围摩擦。

  「啊啊啊!你不要碰我!」穆桂英忽然感觉一阵恶心,她冰清玉洁的身体,
岂容这些男人侵犯。

  独眼腾出一只手,握住自己的阳具,让龟头对准了穆桂英的阴道,要往里送。

  「停!快停下来!不要!」穆桂英惊惶地大喊,「你要什么,本侯都会满足
你们的。你们,你们快放了我!」与其身体受辱,不如消财免灾,这是穆桂英能
想到最好的办法,也是她最后的底线。

  「满足?」独眼大笑,「现在只有你的身子才能满足得了我们!」他话音刚
落,猛得往前一挺腰,将自己的整条肉棒弯弯曲曲地送进了穆桂英的小穴。

  「啊啊!畜生!我要杀了你!」穆桂英感觉自己的小穴瞬间被扩张开来,虽
然这久违的快感让她身心莫名的愉悦,但由此而生的屈辱感却令她痛不欲生。

  「你想杀我么?你这个样子,怎么杀得了我?」独眼得意地大笑,说着话的
时候,虎腰连连往前送去,肉棒一进一出在穆桂英的小穴里抽插起来。

  「啊啊啊!住手!畜生!快停下来!」每一次的抽插,都让穆桂英感到羞耻
和屈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在她心上割出一条条血淋淋的口子来。最令她无法
忘怀的,是自己杨府媳妇的身份,这样的事情,如果被天波府里的太太们知道,
她不知道该如何做人!

  「穆桂英,现在是不是还在想着自己少奶奶的身份?我告诉你,在这里,可
不管你是什么浑天侯,还是少奶奶,你只要把我们兄弟几个伺候舒服了,我们便
放你回去!」独眼说着,抽插得愈发起劲了,他的髋部和穆桂英的耻骨撞击在一
起,啪啪的声音清脆响亮。

  「不要!不要!我不要这样!你快拿出去!」穆桂英不仅羞耻,更是心慌意
乱。征战二十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让她害怕的事情。她感觉自己从前的荣耀,
都及不来此时的一分屈辱。

  「嘴上说着不要,可真身体却是很诚实呢!这小穴里淫水都快溢出来了!」
独眼啪嗒啪嗒地继续抽插个不停,只感觉穆桂英的阴道里,淫水已开始横流。刚
才在穆桂英无意识的时候,他已指奸穆桂英,将她弄出了一些淫水来,此时肉棒
一插进去,更觉泛滥。

  「胡说!不要这样!快停下来!」被人道出了自己的丑态,穆桂英更是无地
自容。她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在别人的奸淫下如此失态,而且还是一个素未谋面,
甚至连名字和长相都不知道的男人。她为自己感到痛恨,羞愧,自己的丑态,让
嘴上再严厉的恐吓,都变得如此虚弱。

  「是吗?我们也迫不及待地想尝尝这浑天侯的滋味了!」糟鼻淫笑着,目光
中的迫切与贪婪也是显露无遗。他靠近穆桂英,双手又开始去抚摸那两个坚挺的
乳房。穆桂英被挤压过的乳房,像是充满了气,鼓鼓地吐在外面,摸上去有些硬
邦邦的。

  「住手!放开我!」面对越来越过分的蒙面人,穆桂英彻底慌了神。上下两
面被同时夹攻,让她感觉极不舒服。

  「啊……」独眼长叹一声,道,「这小穴里头可真紧,插进去比那些勾栏坊
的女子感觉好了千万倍!」

  「狗贼,竟敢拿本侯与那些下三滥的女子相比……」穆桂英咬着牙骂道。她
紧咬牙关,不是怒极恨极,而是为了忍受身体里到处洋溢的不适感。

  「你说得没错!」独眼噗嗤噗嗤地继续在小穴里抽动,道,「既然你有一副
这么好的身子,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年的独守空房,岂不可惜了?今日便让老子来
好好享用享用!」

  「你……」穆桂英感到浑身发热,脸色潮红,她怒视着独眼道,「本侯一点
也不寂寞,你快停下!」

  「是吗?那下面怎么出了那么多水,像是止都止不住地在流出来呢!」独眼
笑道。

  「住嘴!」穆桂英又是一阵羞愤,每次被对方侮辱,心头便如刀割针扎一般
疼痛。自己高贵贞洁的身体,竟被他们拿来当做工具一般泄欲!

  「哈哈!你们看,这骚货奶头都硬起来了!」糟鼻的双手不住挑逗着穆桂英
的双乳,此时竟发现那两个充血的乳头已肿胀起来,比原来大了许多。

  「你们,你们……」穆桂英不知道要拿什么严厉的话来反击对方。话到嘴边,
发现无论多么狠毒、严厉的话,都变成了那么虚弱,毕竟自己一直在被人占着便
宜,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啊!射了!」独眼忽然大吼一声,身下的动作也猛地加快起来,啪啪啪地
连续朝着穆桂英的小穴进攻着。他攻势之猛,撞得穆桂英整个身子不停地朝前挪
去。

  穆桂英感到一股滚烫的液体忽然涌入她的小腹,那种屈辱的感觉让她怒不可
遏,但同时也让她的身体禁不住地颤抖。她已经分不清,自己该接受,还是该抵
触!

             11、四个人的游戏

  天色已经开始亮了起来,但米仓周围依然十分寂静。这里虽是京城,但远离
集市,喧嚣也传不到这里来。四周虽有人家,但都是皇亲国戚,日子过得悠然自
得,不到巳时以后,都是不会出门的。

  空旷的晒谷场看起来有些寂寥,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穿过晒谷场,慢腾腾地
往集市走去。这个庞府的老管家一个人守在此处,每日张罗的一些茶米油盐,都
要靠他自己打理。

  「老大,那老头像是买菜去了!」小鬼从窗户口张望了一会,跑来对独眼道。

  独眼点点头,道:「那敢情好!现在整个米仓就剩下我们几个了,不怕被人
发现了!」

  「畜生!你竟敢射到里面,我,我要你不得好死!」穆桂英想不到这人居然
敢射在自己的小穴里,顿时又恨又羞,破口骂道。她虽然已生过几个孩子,但正
值壮年,不能担保自己会不会又因此怀孕。若是因此怀上了对方的孩子,那她
……穆桂英不敢继续再往下想,身败名裂不说,指不定还会背上一个通奸的罪名。
杨府的家法历来严厉,她不禁害怕起来。

  「让浑天侯穆桂英为老子生个小孩,那才是件开心的事!哈哈……」独眼大
笑。

  「你!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穆桂英大叫道。她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必须尽快想出个脱身的办法,把这发生的一切当成一场噩梦。

  「那……下一个是谁上呢?」一撮毛焦急地问道。

  「我!」「我来!」糟鼻和小鬼同时喊道。

  「小鬼,你年纪最小,你最后上!」糟鼻已经等不及了,一把推开小鬼。

  「那我的年纪仅次于老大,该让我第二个来!」一撮毛道。

  「都别争!」独眼制止道,「你们三个猜拳决定!」

  「好!」三人都表示同意,便在一旁猜起拳来。

  穆桂英扭头往窗口望去,虽然小鬼关了窗子,但依然有几丝亮光,从缝隙里
透了进来。看样子,天以大亮。她忽然想起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必须将太
师谋反的消息,尽快通知京兵和天波府。「你们,你们快把我放了,我还有要事,
要向皇上去禀报!」穆桂英对四人大喊。

  「要事?能有什么事比我们兄弟几个快活更重要的吗?」独眼笑着道。

  「事关天下兴亡,快放了我!」穆桂英一边喊,一边挣扎。个人的委屈,她
暂且按在心底,此刻最要紧的,是将消息散播出去,分秒必争。如果可能,她要
向皇上讨来兵符,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控京兵,唯有如此,才能与太师抗衡。

  「天下兴亡与我们何干?穆桂英,你现在就乖乖地伺候我们几个,若是我们
高兴了,便会放你回去!」独眼又哪里能知晓朝中的斗争,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们,你们且先放了我!此事本侯概不追究,若是事成,本侯自当奏明皇
上,为你们加官进爵!」穆桂英一咬牙道。自己的屈辱和天下的大事比起来,实
在算不上什么。她现在一心只想尽快脱身,她因为耽误了许多时间了。

  「此话当真?」独眼眼睛一亮。

  「千真万确!你们想要什么,本侯都会给你们!」穆桂英不得不暂时忍下胸
口翻涌的耻辱答道。

  「那……」独眼假装思索,道,「我要你以后每日晚上出府来寻我们,供我
们玩乐,当我们的性奴,你可愿意?」

  「你!」穆桂英把眼一瞪,骂道,「你休太过分!此事万万不可!」

  忽然,小鬼一声兴奋的大叫。独眼回头一看,原来他在猜拳中胜出了。便又
对穆桂英道:「既然不愿,那须待我们兄弟几个尽兴了,方能放你!」

  说话间,小鬼已脱尽了身上的衣物。他光溜溜的身子活像一条泥鳅,精瘦矮
小,两排肋骨在腋下显露无余。但是他人虽小,但身下的家伙却一点不含糊,巨
大的肉棒像他的大腿那么粗,与他瘦小的身子骨完全不成比例。那肉棒也早已勃
起,五黑而粗大,像一截木头般沉重威武。

  穆桂英一见,吓得花容失色,叫道:「你们,你们还要怎样?」

  「浑天侯,你该不会那么天真吧?你莫以为老子一人快活了,就不顾兄弟了?
今日还得让我这三个兄弟都一起快活快活呢!」独眼笑道。

  穆桂英的心往下一沉,看来自己逃不出一夜之间被四个男人同时凌辱的命运
了。她干脆把眼一闭,道:「你们,你们快些……」

  「哟!」一撮毛大叫,「这样子,可像极了那些青楼女子!」

  穆桂英闭着眼,委屈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她玩玩没想到自己夜探地下城会
是这样一个结果,她已掌握了太师谋反的证据,而且庞集随时都有可能发难,倾
覆大宋的那把龙椅。但只差那么一点点,她倒在了天波府门口,被几个连名字都
不知道的地痞绑来此处,任她们羞辱玩弄。

  「穆桂英,你莫以为我们一人一次便满足了!」只听独眼又道,「方才老子
说了,待我们尽兴方可放你。现在老子又是等不及!若我们今日尽兴,便今日放
你。若明日尽兴,便明日放你!哈哈!」

  穆桂英忽然感到一阵绝望。这些地痞模样的人,哪里会那么轻易就放了她?
他们只是用言语在调戏她,在羞辱她。在他们的心中,玩弄一个身份远比他们高
贵的女人,更能激发掩藏心底最深处的兽语。

  这时,小鬼已在穆桂英的两腿中间跪了下来,那根巨大的肉棒滚烫热烈,充
满了攻击的欲望。

  「啊啊!你说什么?」穆桂英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又羞耻得不愿见人,
「放开我!本侯确实身负要事,若耽误了大事,你们如何担待得起?」

  「穆侯,小人怕你担待不起呢!」小鬼说着,忽然将腰一挺,那坚硬如铁的
肉棒直挺挺地捅进了穆桂英的小穴之中,将她两边的嫩肉硬生生地挤了开去。

  「啊啊!好大!你住手!」穆桂英一声惊叫,身子胡乱地扭动起来。她哪里
见识过这般巨大的阳具,又是如此年轻,充满了对异性的渴望。肉棒在她体内,
将她的阴道几乎扩张到了极限,由此产生的快感,几乎令她疯狂,失控。

  「见识到小爷的宝贝的利害了吧!」小鬼更加得意。这个女人可以给她一种
如母亲般的温暖,同时也能让他如恋爱般迷恋。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年龄巨
大的差距,让他更加迫切地想要占有她。

  同时穆桂英本能地也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对这年轻躯壳的吸引。死气沉沉
的深宅大院,循规蹈矩的朝堂政厅,都逼得她快要发疯了。她唯一渴望的是,在
外征战杀敌。只有那样才能让她稍稍舒坦。正是这个少年给予了她最迫切得到,
而又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嗯……」穆桂英紧紧地咬着牙。虽然她对年轻,对热情十分渴望,但毕竟
尊卑有别。不仅只关乎尊卑,还关乎伦理,她不能任由自己因此堕落,她只能咬
着牙,不让自己露出失态的样子来。

  小鬼的肉棒缓缓地在穆桂英的小穴里来回抽插了几下,便感觉穆桂英已渐渐
适应了他肉棒的巨大,开始加快了速度。

  「啊啊!不要!」屈辱和羞耻又一下子如浪潮般袭来,几乎要将穆桂英湮没。
她的身子又无法作出任何反抗,只能疯狂地摇着头,以示自己的拒绝。

  「快瞧!这娘们快要受不了了!这样子可真骚得紧!」糟鼻在一旁调侃道。

  「那可不是?小鬼年轻气盛,她又如何拒绝得了?」一撮毛也笑着道。

  他们忽然发现,看着穆桂英被人玩弄,也是一桩很有趣的事情。这样可以挑
起他们更多的遐想,也能有更多的心理准备,等轮到他们的时候,便有更多的花
样摆弄她。

  小鬼并没有扶着穆桂英的两个膝盖,只让她的双腿弯曲立在自己的身体两侧。
这样一来,他便可以空出自己的双手,去玩弄穆桂英那两颗已肿胀勃起的乳头。

  「啊!啊!」穆桂英感觉自己的叫声都有些开始颤抖。乳头在小鬼手指的揉
搓下,如一道道电流般的快感迅速传遍了她的全身,使她有些忘乎所以。

  「小鬼,你若是能将浑天侯玩出高潮了,今天晚上老子便请你喝酒!」一撮
毛怂恿道。

  「呸!」小鬼啐了一口,道,「休说大话!你若是有银子,昨天晚上我们也
不至于到这里来!倒是我现在有了这个……」他一边说,一边取出穆桂英的那根
金钗,在一撮毛面前晃了晃,又放了回去,继续道:「待等下典当行开张,我便
将这宝贝当了,换来银子,请你吃酒!」

  「说得好!」糟鼻道,「今日便要多吃一些酒,庆祝浑天侯穆桂英被我们骑
在身下!」

  「你们,你们休要如此……唔唔……」穆桂英恨不得腾出双手来,将自己的
脸遮住,这样就不会让人看到她的丑态。这些痞子模样的人游戏人生,不仅没把
她放在眼里,还将她当成一个笑话。连奸淫她的先后顺序,也要用猜拳决定,现
在更是打赌,让她如何失态。

  「瞧瞧,我们的穆大侯爵居然害羞啦!哈哈!」一撮毛大声淫笑着。

  「这哪是害羞啊?分明是无地自容了!让我们的小鬼这样玩弄,滋味一定很
不好受吧?」糟鼻又笑问道,「穆侯,被一个可以当儿子的小鬼玩弄,什么感受?」

  四个人在穆桂英醒来之前,都已蒙上了面纱。因此穆桂英并不能准确地知道
这几个人的年龄,虽然她可以感受到小鬼的年轻气盛,但绝想不到他的年纪居然
只不过与自己的儿子一般大小。她顿时感觉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仿佛在被
自己的儿子玩弄一般。

  「你,你不要再继续了……」穆桂英有些失魂落魄地对小鬼喊道。她实在无
法接受自己被一个年纪小那么多的孩子凌辱。

  「你们知道个甚么?」小鬼对着二人骂道,「玩弄人妇才有不一样的滋味!」

  小鬼嘴上说着话,可这动作却一点也不怠慢,继续不停地将肉棒往穆桂英的
肉穴里送。穆桂英在小鬼的百般玩弄下,下体的淫液更盛。两人的肉体摩擦变成
了吧唧吧唧的声音。

  穆桂英听到这个声音,更加觉得羞愧。她虽然看不到自己的下体,但是能感
到阴道一阵阵难忍的酸胀,那是淫液不停泌出的感觉,仿佛每个敏感的毛细血孔
都开始扩张,积累多年的欲望都化成液体,哗哗地排出体外。

  「明明是在被强暴,可为何身体还有这样的感觉?」穆桂英不知道自己这是
怎么了,她的身体本该是贞烈的,但现在却一点也无法抵抗这羞人的快感。迷香
的药性依旧令她头疼,让她打不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虽然男女之间的摩擦令她有
些欢快,但也不过是越来越深陷到欲望的泥沼里去。

  突然,穆桂英发现自己浑身忍不住地开始颤抖起来。原来,在不知不觉间,
那如潮水一般的快感,已悄悄地将她推向耻辱的极点。

  「啊!你快停下来!不能再继续了!快停下来,我受不了了!」穆桂英大声
叫唤着。她不能让自己在这些痞子们的玩弄下迎来高潮,这样不仅会引来无尽的
耻笑,她自己更是无法接受。

  「小鬼,你可以啊!居然真要把这娘们玩到高潮了!」一撮毛叫道。

  穆桂英的身体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一绺绺的肌肉更加线条分明,面色也
愈发通红,两个被挤压得变型的乳房也因充血,整个变得通红起来。

  「赶紧!别泄了劲,别让她停下来!」一边的独眼和糟鼻也大声鼓舞。穆桂
英想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能亲眼见到她高潮的样子,对四人来说,无疑是比
到了仙境还要美妙的事情。

  「停下来!我让你停下来,听到没有?啊啊……」穆桂英近似疯狂地大叫,
肉棒的抽插依旧在把她向越来越无法自控的高潮推去。照此下去,高潮在所难免。
但穆桂英却无法阻止,只能对着小鬼大叫,或许他可以为她保留最后的一点尊严。

  小鬼不愧年轻,连续抽插了一炷香的时间,竟无丝毫停顿。他的双手也将穆
桂英的乳房捏得愈发紧了。那两个充血的乳房变得尤其敏感,每一次被挤压和揉
捏,都能在穆桂英体内引起轩然大波。

  「放手……」如果说下体的抽插穆桂英还能勉强抵挡的话,同时来自乳房上
的快感却令她雪上加霜,她发现自己的心理和身体的防线都在一点点地被瓦解,
最后只剩下一副连她自己都要唾弃的躯壳。

  「唔……」小鬼瞪大了眼睛,他的体力也终于到了极限,可是他仍在坚持。
他和穆桂英的较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透支的身体令他的喉咙底部发出一声
嘶吼。

  「啊啊啊!不行了,我要泄了……」穆桂英根本无法拒绝,也无法抵抗,终
于被逼到走投无路,只能缴械投降。

  「哈!」小鬼见穆桂英认输,顿时精神百倍,也顾不得自己酸痛的小腹和腰
部,愈发卖力地朝穆桂英的小穴进攻。

  「呃……啊啊……」穆桂英的防线终于彻底崩溃,整个身体一下子变得僵硬
无比,小腹上和大腿上的肌肉坚硬得如同岩石一般,身子也禁不住地猛烈颤抖起
来。

  小鬼只感觉自己的肉棒被四周汹涌而来的嫩肉包裹、挤压,似乎每一寸嫩肉
都有生命一般,吮吸着他的阳具,让他几乎难以把持,将他的欲火燃烧得更甚。
他已不顾一切,用尽自己最后的一点力气,对着穆桂英猛烈地冲刺起来。

  「啊啊啊啊啊!」穆桂英已经无法再说出有条理的话来,只顾着大声浪叫。
无法动弹的双腿,像垂死的田鸡一般猛地蹬了两下,紧接着像是几乎再也停不下
来的颤抖,使她大腿内侧的嫩肉也随之波澜连连。痞子们的挑逗和奸淫,同样也
点燃了她体内沉寂多年的欲火,让她不顾一切,甘愿放弃自己的尊严和羞耻,来
拥抱已经到来的高潮。

  小鬼忽然感觉自己的整根肉棒一阵滚烫,他马上意识到自己已经获得了胜利。
低下头一看,从穆桂英的小穴里,不知何时已涌出一股浓白的阴精。

  「想不到堂堂的穆大侯爵高潮竟是这个样子!」一撮毛笑道。他们根本不认
为自己可以打败穆桂英,穆桂英不知从何时起,已成为整个大宋的女战神,是如
同偶像一般的存在。现在,他们居然可以用这样的办法,让这个女战神出丑失态,
心里的成就感一下子油然而生。

  「瞧她那副淫荡的样子,还领兵打仗呢!怕是她麾下的士兵看到了,都会笑
破肚皮吧!」糟鼻道。

  不光是糟鼻和一撮毛,小鬼的成就感比其他几个人更甚。毕竟是在他的玩弄
下,才让穆桂英来了高潮。他一时得意,竟忘乎所以,只觉得龟头一阵紧紧的酸
胀,一股积蓄已久,几乎耗尽他半生力气的精液,顿时喷薄而出,又是完全射进
了穆桂英的身体里。

              12、双龙戏凤

  「啊……你们,你们……我饶不了你们……竟敢让我这样……」高潮过后的
穆桂英开始恢复了理智,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失态。连她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何
刚才自己会如此不顾颜面,让丑态完全暴露在这群陌生人的面前。

  「不饶我们?」一撮毛道,「应该是我们饶不了你才对!你以为这样就完了
吗?别忘了,还有我们两人在等着玩弄你呢!」

  「没错!」糟鼻微笑着,「接下来不知道你还能忍得住吗?」

  一撮毛脱了裤子,道:「该我上了!穆桂英,你可准备好了?」

  糟鼻一把将他推开,道:「你急什么?方才猜拳,我可是赢了你的。现在小
鬼完事了,理应轮到我了!」

  一撮毛道:「方才的猜拳,只论一人胜出!现在你若是不服,你我重新猜过!」

  糟鼻一吐口水:「猜便猜,怕你不成!」说罢又要与一撮毛猜拳定胜负。

  「喂!」独眼出声道,「依我看,你们两人都别争了。反正这娘们也逃不掉,
在我们手里,大家像怎么玩都可以。你们二人既然争不出上下,也莫要伤了和气。
不如两个人一起上,如何?」

  「好主意!」一撮毛和糟鼻异口同声地道。

  穆桂英仍沉浸在悔恨中,不能自拔。被一群痞子玩弄到高潮,而且这个痞子
几乎和自己的儿子年纪一般大,她实在无法接受。刚才被扒光,被揉捏,甚至是
被强暴,她都没有感觉到像现在这样丢脸。她甚至为自己的失态感到吃惊,仿佛
自己的身体是一具她从来都不认识的躯壳。

  一撮毛和糟鼻二话不说,已将自己脱得精光,他们胯下的阳具,同样乌黑吓
人。

  穆桂英猛然从懊悔中回过神来,大叫:「你们,你们不要再过来了!」刚刚
的高潮,已令她无地自容,她实在不愿意自己还没喘过气来,又遭到接二连三的
奸淫,而且是两个人一起上。

  「穆桂英,虽然你平时威风八面,但是今天你就乖乖认栽吧!在我们四个人
手里,一定操到你明天走路都走不端正!」一撮毛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试图与
穆桂英的威严匹敌。

  糟鼻一把将穆桂英从席子上扶了起来,道:「来!今日我们兄弟两人,就好
好地享用一番穆侯的滋味!」

  「不行!放开我!」穆桂英徒劳地挣扎着。她虽然早已成了人妇,并且育有
二子一女,但除了丈夫杨宗保之外,任何男人都没有碰过她的身体。如今一朝之
间,竟同时被四个素未平生的男人玩弄,对她的打击之大,可想而知。

  一撮毛道:「这穆侯乃是贵人,我们万不可轻慢了!今日我兄弟二人便邀穆
侯先玩个游戏,乐呵乐呵!」

  「好!」糟鼻道,「我也正有此意!」

  一撮毛不知从哪里去寻了一个巨大的铁钩来。只见他从地上拾起一些多余的
麻绳,在铁钩尾部的铁环里,将麻绳系上。他一手抓着麻绳的一端,一手将那铁
钩掷上了屋梁。那铁钩飞过横梁,从另一端落了下来。一撮毛将手中的麻绳交给
独眼,道:「老大,搭把手!」

  独眼当然愿意,便将麻绳接在手里。

  一撮毛拿着那已被挂上横梁的铁钩,走到穆桂英的身后,将那钩子穿过穆桂
英背上的两条绳子,对独眼喊道:「老大,往上拉!」

  独眼闻言,忙一用力,拉动绳子。只见那铁钩也随之往上一提,竟将穆桂英
整个人都吊了起来。

  「啊啊!你们放我下来!」那个铁钩正好挂在那两条正挤压着穆桂英双乳的
绳子上,此时钩子往上一升,使得穆桂英全身离地,她整个身体的重量,便全部
落在了那两条绳子之上。虽然刚才独眼已经穆桂英背后的绳结抽紧了,但此时一
加力,那两条绳子便愈发紧了起来。穆桂英只感觉自己的双乳几乎要被那两条绳
子挤压下来,更加充血变型,生生作痛。

  「这样一来,这对奶子定会愈发敏感吧?」一撮毛嬉笑道。

  「那是自然!用这法子,那些勾栏坊的妓女,无不被我们调教得哇哇乱叫。
这穆桂英身骄肉贵的,哪里尝过这等滋味,必然更加不耐!」独眼也打趣道,将
手中的麻绳在一旁的柱子上打上一个结,不至于他一松手,穆桂英的身体重新落
回地面。

  「你们,你们竟敢用对待妓女的手段来对待本侯!」萦绕在穆桂英心头的羞
耻感顿时益发沉重起来,想想自己堂堂的浑天侯,朝廷的一品诰命,竟被人像妓
女一样对待。

  「没错!」一撮毛搓着手道,「我们不仅要像妓女一样对待你,还要让你变
得和妓女一般淫荡下贱!」

  「你,你们做梦!」穆桂英再想挣扎时,却无从发力,只是让自己在空中不
停摇晃。

  「我们可来了!」一撮毛早已忍不住对穆桂英肉体的幻想,此时更是二话不
说,动起手来,将自己的右手伸到了穆桂英的胯下去了。

  穆桂英虽然身份高贵无比,但身体却与平常女子大同小异,一撮毛连看都不
看,只靠着手指的触感,很快便拨开了穆桂英的阴唇,捏住了娇嫩的阴蒂。

  「啊啊!放开!不要碰那里!」穆桂英惊得大叫,左右扭动着身体,企图避
开屈辱。

  一撮毛的拇指和食指捏着穆桂英的阴蒂,不断揉搓起来。穆桂英原本紧闭的
肉缝,连续遭到独眼和小鬼的连番奸淫之后,已经微微打开。尤其是高潮过后,
那阴蒂也开始肿大勃起。

  「呀!不要!不要啊!快放开!」穆桂英感觉从对方粗糙的手指间,传来一
阵阵令她酥麻的电流,让她的娇躯又开始忍不住地颤抖起来。

  「被这样玩弄,是不是又想高潮了?」一撮毛笑问道。刚才他见到小鬼区区
年纪,竟把穆桂英奸淫到高潮,心中很是不服,便暗自发誓,也要将她玩弄至失
态。

  「让我来助你一把!」糟鼻在旁见了,也不甘示弱,赶紧上前,紧紧地捏住
了穆桂英的两个乳头,反复揉搓,「奶子被挤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很敏感了?」

  穆桂英觉得一股比刚才高潮时还要强烈的电流瞬间通遍全身,还没来得及重
整旗鼓的身体,顿时又被拉向更加万劫不复的深渊里去。「啊啊!你们不要这样
……」

  「是不是很难受?」一撮毛问道,「只要你乖乖地来了高潮,我们便暂且让
你休息一阵!」

  「你们休想!」穆桂英摇着头喝道,「我,我再也不会那样了!」她拒绝高
潮,尤其是被这样子强迫的时候。可是她的身子却不听话地颤抖个不停,早已将
她的内心出卖。

  「是吗?可看样子,你还是蛮喜欢这样的呀!」一撮毛说着,拇指和食指暗
暗发力,把那娇嫩的阴蒂捏得更紧了,揉搓的频率也加快起来。

  「啊啊!不要!放手啊!」穆桂英只顾大叫,这是她唯一能阻止自己被推向
高潮的办法。

  可是她现在早已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兵马大元帅和黄河督修,也不是那个威
风八面的浑天侯,只是像一件玩具一般,被吊在空中,别人可以肆无忌惮地玩弄
她。一撮毛和糟鼻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声,变本加厉地揉搓、拧捏。手指相较于肉
棒来说,要灵活得多,再加上这两个痞子也算是风月场的老手,手法更是纯属,
可以准确地抓捏到女人的敏感处,无论穆桂英怎么挣扎,怎么扭动躲避,总是可
以被他们逮住那令她心弦跳动的部位。

  「她的这个样子,真该被全汴京城的人都看看,看她有多么骚劲!」一撮毛
道。

  「你可知足吧!」独眼道,「你道你是大宋的天子么?若你将她吊到大街去,
那些京城的卫兵早已把你砍成肉酱了!我们只待玩得尽兴了,再让她拿些银两出
来,便放她回去吧!」

  「听到没?老骚货!」一撮毛对穆桂英道。这四个人的年纪都比穆桂英要小,
即便是最年长的独眼,也比她小上好几岁,因此便叫她老骚货。

  「你若是乖乖遂了我们的愿,我们马上便让你回天波府去了!」糟鼻也道,
「你若想找我们报仇,你没见过我们的面貌,也寻不到我们。我倒是劝你,最好
还是老实一些,我们满意了,你便可以回去了!」

  「当真是要回去了吗?」穆桂英在心中暗自呐喊,她实在忍受不了这样的屈
辱了,虽然她或许还将承受更大的屈辱,但一听到有回府的希望,便仿佛见到了
黑夜里的曙光。她身负着重大的使命,不该被吊在这里被人凌辱。她需要将昨夜
的那个秘密赶紧诏告世人,拯救大宋的天下。

  「瞧!这骚货一听可以回府,果然听话了许多!」糟鼻道。

  穆桂英强忍着阵阵酥麻的电流,虽然嘴上没有答应,但身体却开始迎合起来。
只要能从这里出去,她哪怕再受点委屈,也不算什么了。就算出去之后,能将秘
密告诉天子和佘太君,她即使殉节也在所不惜。

  「来!快别忍了,让我们好好瞧瞧浑天侯忘情高潮的样子!」一撮毛道。尽
管他胯间的肉棒已是膨胀欲裂,但还是忍住了没有立即插进去。能看着这样一个
高贵与美貌并存的女人高潮,对他来说,无疑是一帖最强效的春药。

  「嗯嗯……唔唔……」穆桂英紧咬着双唇,强忍着屈辱。她已经做好了再次
出丑的准备,可仍不愿意将自己最淫荡的一面暴露给外人。

  「看来还是要再给你一剂更猛烈的!」一撮毛说着,右手依然捏着穆桂英的
阴蒂不放,沉下身子,拿左手的手指插进了穆桂英的肉穴之中。

  「呃呃……啊!」穆桂英还是忍不住地叫了出来。一撮毛和糟鼻不停地挑逗
着她身体最敏感的部位,已让她的小穴感到无尽的空虚,迫切地期待着有什么东
西可以撑开她的阴道,给予她充分的满足。尽管在心中这个欲望十分强烈,但始
终被她压抑着,不敢表现出来。现在一撮毛的手指正好给予了她想要的,让她好
不容易重新建立起来,现在又苦苦死守的防线,顿时动摇起来。

  「哈哈!我就知道,你骨子里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骚货,别装得一副高傲冷
漠的样子,在我们面前,定让你原形毕露!」一撮毛笑道。

  「嗯……啊!等一下,让我休息一下!」穆桂英自以为已经做好了受辱的准
备,可是当一阵阵快感再次袭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又是这样的不堪一击。她需
要让自己冷静一下,重新做好心理准备。

  可是一撮毛和糟鼻根本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在阴蒂和乳头上揉搓更加剧烈,
那插进肉穴里的手指也在同时快速地抽插起来。

  「啊啊!不行!不能这样!」那余烬未冷的欲火又开始在穆桂英的身体里燃
烧起来,将她的身体烧得滚烫,每一寸肌肤都泛起了桃色的潮红。穆桂英感觉自
己就像一只被牵着鼻子的羊羔,身体已经完全不由自己做主了。

  「来!穆侯,再来个高潮给我们瞧瞧!」一撮毛和糟鼻有些不耐烦了,不停
地催促道,手上的力道也无形之中开始加重,强加给穆桂英的快意更加浓重了。

  「不要!不要!」穆桂英的身体开始颤抖,脸上布满了屈辱的表情。这根本
不是她所愿意的,而是被强迫成这样的。原本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侯爵,
根本没有人可以强迫她,她手握重兵,身居高位,甚至连天子也要给她三分脸色。
可是现在,她竟被几个全然不认识的陌生人,强迫做着她最不愿意的事情。

  「穆侯,你是不是很不情愿被我们玩弄成这样?」一撮毛道,「可是,你的
身体倒看起来像很情愿的样子嘛!」

  「你,你别胡说!啊啊!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穆桂英死都不愿意承认自
己会屈从于这些人的手下。

  「是吗?那你怎么看起来快要高潮的样子?」一撮毛道。

  确实,穆桂英也感觉到自己又开始崩溃了。她的理智被连续不断的快感一点
一点蚕食,此时已经所剩无几。这真是一场惨烈的天人交战,理智和欲望反复拉
锯着,穆桂英也不知道自己该屈从于身体的意愿,还是该保持她素有的理性。然
而她的理智就像一座坚固的城墙,面临着滔天而至的大军,虽然不能一下子将其
击垮,但所谓长攻必下,城破是迟早的事情。

  「等我出去,一定要让他们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穆桂英
在心底里暗暗恨道。她从没像今天这样窝囊过,被人强迫着一次又一次的高潮,
而这些人却以此为乐,只要看到她的失态,便手舞足蹈,宛如吸食了毒品一般。
只是现在,她不得不暂时忍受这天大的委屈,让他们满足。正如他们所说,如果
不能尽兴,也不知道她还要忍受这样的屈辱到什么时候。

  「今天我们要让她毕生难忘,即使再过个三四十年,等她死前的那一刻,都
会今天的遭遇记忆犹新!」糟鼻拼命地揉捏着穆桂英硬邦邦的乳头道。

  「哈哈!过了今天,她就再也尝不到这种欲仙欲死的感觉了,恐怕真要记着
我们直到终老!」一撮毛应和道。

  在两人的谈笑间,穆桂英已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再一次迎来了可耻的高潮。
她被吊在空中的身体无处着力,两条被辫子牵扯着分开的大腿凭空乱蹬,胯部不
住前后摇摆起来,迎合着一撮毛的手指抽插的频率。这样子,滑稽得有些可笑。

  有那么一瞬间,穆桂英只感觉自己的意识完全一片空白,理智和欲望的战争,
就在这最后的一霎那,所有的纲常伦理都被身体的快感钻了空子,一下子占据了
她的全身,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浪叫:「啊啊啊啊!不行!又要泄了!」

  「哈哈!」四个人齐声大笑,「看着浑天侯高潮果真是一桩其乐无穷的事!」

  穆桂英如触电一般,身体在空中不停地抖动,结实健美的身体没有一丝肉浪
的起伏,连相对较为柔软的乳房也被绑得鼓鼓的,竟在如此猛烈的颤抖下连晃都
没晃动一下。只是结实的肌肉将她的皮肤崩得紧紧的,让她的皮肤看上去像是变
成了一层薄薄的膜,竟变得有些半透明,几乎连皮下加速流动血液都可以看得十
分清楚。

  由于身体被吊着,那个不停遭到手指和肉棒抽插的小穴朝着地面,此时又滴
答滴答地流出了大量的淫液,在席子上流成了一滩,与方才遭独眼和小鬼奸淫时
流出的淫水,成了两个大水潭。

  「啊……呀呀……啊……」穆桂英还是沉浸在高潮的快感中不能自拔,但刚
刚丢失的意志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脑海中,失魂落魄地叫喊着。

  「穆侯,爽不爽?」一撮毛淫笑着问,但是双手却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依旧一手揉捏着她的阴蒂,一手不停地抽插。

  「不……不……你,你快住手……呃!」刚刚高潮过后的穆桂英,小穴变得
异常敏感,似乎只要轻轻一触碰,便又能在她的身体里掀起一阵轩然大波。因此
现在一撮毛的每次抽插,对她来说都是几乎致命的,让她的身体继续不受控制地
颤动。

  从那小穴里流出来的淫水像石缝里涌出的泉水一般,哗啦啦地直流,将一撮
毛的整个左掌都沾得滑腻腻的,他感觉仿佛自己的整个左手都可以伸进穆桂英的
阴道里去了。

  「你……住手啊!难道这样你们还不满意吗?」穆桂英感觉自己就像决堤的
大坝,无法阻止汹涌的快感在身体里蔓延。她渴望时间可以暂停下来,让她能重
新调整一下身体的状态。

  「谁说让你来一次高潮我们就满足了?我们可还想多看几次呢!」一撮毛道。

  「不!」穆桂英又羞又急,不禁大叫,「不行!再不可以了!」

  「行不行可不是你说了算!」一撮毛道,「那得等到我说满意了才行!」

  「那……你要如何才能满意?」穆桂英被快感折磨得不停抽搐,时不时地收
紧小腹,来逃避令她无法抵抗的快意。

  「嗯……」一撮毛假装思索,道,「你若是求我,让我的肉棒插到你的骚穴
里去,我便满意了!」

  「你,你无耻!」穆桂英破口大骂,她绝不会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明明
是自己极不情愿的事情,却偏偏要被强迫作出心甘情愿,她自己死也不愿意。

  「既然如此,那你就继续准备好迎接下一次高潮吧!」一撮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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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前后夹攻

  天光已经大亮,从窗棂的缝隙里投进几道阳光来,把整间屋子都照得雪亮。

  但是屋子外面的天空却是灰蒙蒙的,雨季已经到来,上天的阴晴自然难测。

  就在刚刚便下了一场阵雨,雨点如瓢泼一般,哗啦啦地清洗着地面上的泥垢,
让整个汴京城都成了一片泥泞。好在只是阵雨,没过一会天便开始放晴,但是始
终不见太阳。天一晴,外面便开始有了人声,马蹄声。只是这些声音都是远远的,
好像人们都不愿意靠近这里,或者说是不能靠近。

  「呵……呵……呵……」穆桂英已是娇喘连连,额头上,身体上泌出了一层
香汗,在光滑如缎的肌肤上凝成了一颗颗水珠。

  「不行……不可以了……不要在继续了……」穆桂英拼命地摇着头,口齿含
糊地呻吟着。她已经接连被一撮毛挑逗出不下七八次高潮,每一次高潮都耗掉了
她许多体力。现在她只觉得眼前发黑,有如又中了一次迷香。几乎是整整两天两
夜未眠,又遭如此连续奸淫,她的体力已被迫透支到了极点。

  「那你便求我啊!」一撮毛厚颜无耻地威胁道,「快求我把我的肉棒插进你
的小穴里去!」

  「不……不可能……」穆桂英依旧摇着头,像停不下来似的。

  「那好!我便继续让你高潮!」一撮毛道。

  「好嘞!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糟鼻也乐着在旁应和。

  「不行!不行……」穆桂英感觉自己要是再继续下去,恐怕就要心力憔悴而
死去了。但是这样屈辱的死去,她打从心底里不愿意,何况她还有天大的秘密藏
在心里,在这里死去太不值得了。「你们究竟要怎么才肯放了我?」穆桂英问道。

  「要你求我啊!」一撮毛寸步不让。

  「我,我求你……」穆桂英事到如今,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便一咬牙
低声说道。与其像现在这样永无止尽地出丑下去,不如暂忍了一时的委屈。

  「可不是这样求人的!」一撮毛道,「你求的是什么,可要说清楚了!」

  「唔……」穆桂英羞耻得无地自容,闭上眼道,「我求你插进来……」

  「插到哪里?」一撮毛继续追问,一点也不肯放过穆桂英。

  「我的,我的……」穆桂英不知道该如何将自己羞耻的部位说出口,只是她
知道,万一又不遂了对方的意愿,她的痛苦还将继续,「我的小穴里……」

  话一出口,穆桂英委屈得连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堂堂的杨府少夫人,什么
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还说着这么不要脸的话。

  「哈哈!小子,真有你的,居然把浑天侯穆桂英调教得这么服帖!」独眼对
着一撮毛大笑道。

  可是一撮毛并不满意,纠正穆桂英道:「不是小穴,是骚穴!听懂了么,是
骚!」他故意将这个骚字压了重音,以示强调。

  穆桂英闭紧了眼睛,不敢睁眼去看周围的人,牙关咬得死死的,几乎将嘴唇
咬破,声音低得像蚊子一般:「求你插进我的骚穴……唔唔……」

  「我可听不到,再大声说一遍!」一撮毛假装没听清楚。

  穆桂英和着肚子里的苦水,又提高了声音说了一遍。

  「还是没听清楚,」一撮毛道,「若是故意不让我听清,我便继续让你欲仙
欲死了!」

  「求你赶快插进我的骚穴里去!」这一次,穆桂英几乎是用喊出来的。只是
这话一出,眼泪便再也忍不住了,顺着双颊流了下来。

  「哈哈!这婆娘居然哭了!」糟鼻得意地大笑。

  独眼、小鬼也跟着一起大笑起来:「什么浑天侯,什么兵马大元帅,竟是一
个会苦鼻子的小丫头!」

  「呸!」一撮毛啐了一口,「什么小丫头,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哭鼻子,羞
也不羞!」

  「既然她照你说的这么做了,你便放过她吧,莫再玩弄她了!」独眼在旁劝
解道,「快些了了这事,再问她诈些银子,我们便离开此处吧!」

  「好!」一撮毛点头答应。他对穆桂英说:「既然我们老大开口了,今日就
暂且先放你一马。只是老子的宝贝已经饥渴多时了,况刚才你又求我操你,不满
足了你我,也对不住这宝贝和你的骚穴。来,且将这事一了,便放你回天波府去!」

  一撮毛说罢,就放开了穆桂英,径直往地上的席子上一躺。独眼见状,便明
白了他的意思,赶紧将系在柱子上的绳结松了,把穆桂英慢慢放了下来。

  一撮毛躺在席子上,胯下的肉棒如直立的杆子,高高地挺立在身上。他躺的
位置,正好在穆桂英的身下。此时穆桂英一往下落,她的小穴正好落在了一撮毛
的阳具上面。

  泛滥的肉穴无法阻碍一撮毛肉棒的插入,顺利地便捅到了深处。「呀!不要
这样!」穆桂英对这个女上男下的姿势极敢羞耻,这让她变得仿佛是主动一般。

  这时,独眼彻底将手中的绳子松了。穆桂英便突然往下一坠,整个屁股便坐
在了一撮毛的大腿上。由于她自身体重的缘故,让一撮毛的肉棒顿时插到了她小
穴的最深处,龟头几乎顶到了子宫。

  「啊啊!让我下去!」穆桂英双腿依然被折叠着,仿佛矮了很大一截,只能
跪坐在一撮毛的身上,却无法摆脱这羞耻的姿势。

  「呼……」一撮毛一声长叹,「好紧致的骚穴啊!若是让你独守空房到老,
岂不浪费了这副好身子?今日也算咱们几个弟弟没有白疼了你!」

  穆桂英在一撮毛的身上难受地扭动着身子,企图摆脱这个看似是她主动的姿
势。不料一撮毛却突然伸出了双手,忽然抓住了穆桂英的两个脚掌。他握着穆桂
英的脚掌,如同握着两个把手,往前推动着穆桂英的身体,让她不停地在自己的
身上摇晃起来。

  「啊啊!不要!」穆桂英奋起身子,只用两个膝盖顶住地面,试图支撑起自
己的身子。但是这样一来,力量都集中到了膝上,两腿之间再无一点力道,深深
地沉了下去,竟被一撮毛的肉棒插得更深,简直要捅破子宫,一直搅到小腹里去。

  一撮毛似乎一点也不担心穆桂英的挣扎,只是不停地将她的身子一下紧接一
下地往前推动,让穆桂英因无数次高潮而不停收缩的阴道内壁,在他的肉棒使劲
摩擦。

  此时的穆桂英,已被高潮折磨得心力憔悴,再也提不起一点兴致。多年的闺
房空虚,一夕之间被完全满足了,甚至还远远超越了她身体所能负荷的。对于她
来说,这样的奸淫,除了羞耻之外,便是麻木的。

  「你这家伙,竟又让你捷足先登了!」糟鼻见被一撮毛占了先机,很是不服
气,埋怨道,「老子的宝贝可还没享受过呢!」

  一撮毛正是欲仙欲死之时,听他埋怨,便道:「不如我把后庭留给你享用如
何?」他说着,一把抱紧了穆桂英的腰肢,让她的上身俯趴在自己身上,迫使她
撅起屁股,示意糟鼻往穆桂英的肛门进入。

  「这主意倒是不错!」糟鼻笑道,伸手在穆桂英布满了褶皱的肛门上抚摸起
来。

  「呀!你要干什么?」穆桂英又惊又急,不由地后庭一紧,忙要挪开屁股躲
避。不料却被一撮毛抱得死死的,身子竟全然动弹不得。

  「想必此处该是没让男人碰过吧?竟如此紧张!」糟鼻见穆桂英的肛门紧致
有力,确是一片从未被开垦的处女地,便起了兴致,「却不知道俺的肉棒插进去,
会是如何滋味!」

  「不要!那里不要!」穆桂英羞急地大叫,但无奈全然不得动弹的身子,早
已将她的肛门完完全全地暴露在别人面前。她连做梦都没想到,这些人竟对她的
肛门打起了主意!更无法想象的是,那巨大的阳具插到她的小穴里都差强人意,
又该如何进入到更为狭窄的肛门里去。她唯一可以想到的是,假如自己的肛门真
被侵犯,该是怎样一种惨烈的景象。

  「先给你加点润滑!」糟鼻说着,从旁边的地上拾起那盏始终没有熄灭的油
灯,举到穆桂英的屁股上方,缓缓的倾过灯盏,将灯油一滴一滴的倒落到那两个
结实肉丘之间的勾股里。

  「啊啊啊!不要!好烫!」穆桂英从没像现在这样害怕过,滚烫的灯油每一
滴落在她的屁眼上,敏感的肛门便将那热量扩大了数倍,仿佛在油锅中被煎熬一
般。那一滴滴的灯油,像是一次次沉重的打击,将她早已变得脆弱不堪的身体和
心理防线击得粉碎。尽管痛苦,但穆桂英却无法躲避,无尽的羞耻和痛楚令她的
娇躯又忍不住颤抖起来。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因为快感,而是因为害怕。

  「哈哈哈!看来这后庭也是很敏感的嘛!」糟鼻打趣道,「不好好利用,也
是可惜了!这么多年竟白白空置,那杨宗保真是暴殄天物,难怪老天要收了他!」

  「住嘴!你们,你们不配提他!」穆桂英万般苦痛之中骂道。

  「哟?是不是我们提起了他,你越发羞愧了?」一撮毛道。

  「不配?」糟鼻却拍拍自己的阳具,「难道我们的家伙不敌你那死鬼丈夫的?」

  一提起丈夫的名字,穆桂英的脑海中便出现了宗保的音容笑貌,想起了自己
往日的恩爱,可是现在,她竟被这么多人一起凌辱奸淫,让她无颜再去面对自己
的丈夫。

  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油珠滴滴落到穆桂英的肉沟里。不一会儿,穆桂英的
整个屁股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色,使她结实的屁股看起来更加性感。糟鼻见差不
多火候了,便放下油灯,在穆桂英身后跪了下来,单手握着自己的肉棒,另一只
手按住她的玉背,巨大的龟头顶住了那已被烫得发肿的肛门。

  「不要!求你不要!那里不可以!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巨大的心理压力
和如潮水般袭来的羞耻感令穆桂英开始崩溃,令她不顾一切地放弃自尊,哀求起
对方来。

  「哈哈!现在知道求饶了?可是已经晚了!」糟鼻说着,往前用力地一挺腰,
把自己的肉棒拼命地挤进了穆桂英的两个肉丘之间。也亏是灯油起到了润滑作用,
这一路之上,虽然紧凑,却也顺利。

  「啊啊啊啊!不要!好痛!」穆桂英的身体因疼痛痉挛起来,比刚才高潮时
抖动得还要剧烈。她感觉自己的肛门好像被撕裂一般,硬生生地被撕开一个口子
才让对方巨大的肉棒得以进入。强烈的饱胀感令她感到心惊肉跳,几乎不能承受
的痛苦使她癫狂,她感觉自己狭窄的肛门快要被撑破了。

  「唔……好紧的小穴!」糟鼻长叹一声,便缓缓地将自己整个身体,都压到
了穆桂英的背上去了,以便让肉棒彻底进入到那个狭窄得几乎扭断他宝贝的肉道
里去。

  「不要!快出来!我受不了了!」巨大的痛楚令穆桂英欲哭无泪,只能大声
地呼叫。两条粗壮的肉棒一前一后横亘在她体内,令她几乎要发疯了。这样的交
媾方式穆桂英从未体验过,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己接受这残酷的事实,呼叫成
了她唯一发泄的途径。

  糟鼻的整根肉棒都没入到穆桂英的肛门里,同时他的体重也将穆桂英的身子
不停地往下压,使得捅进穆桂英前面那个小穴的肉棒更加深入进去,几乎要将她
的身体捅穿。

  一撮毛感到自己的龟头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中间似乎只隔了一层薄薄
的肉膜,便对糟鼻打趣道:「俺好似碰到了你的宝贝!」

  「哈哈!我道这穆桂英的小穴有多么深不见底,却也不过如何!」糟鼻笑道。

  糟鼻伸开双臂,两掌撑在地上,样子像是把穆桂英和一撮毛两人一起抱了起
来。只见他缓缓地抬起屁股,将肉棒从穆桂英的屁眼里退出几分,又忽然往下一
沉,复又捅入其中。

  如此一出一进,穆桂英只感觉自己的肛门又被撕裂了一次,那撕心裂肺的疼
痛令她不能自己,哀叫道:「不!快出去!痛死我了!」

  糟鼻反复进出了几次后,发现穆桂英的肛道已经不如一开始那么紧致狭窄了,
已慢慢扩张开来,开始适应他肉棒的巨大。他的肉棒也因此抽插得越来越顺利,
便开始了疯狂的冲刺。

  但是对于穆桂英来说,疼痛却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是有增无减。抽插的频率
加快之后,无形之中也将她的痛楚递增了数倍,整个屁股仿佛不再是她自己的,
疼得有些麻木起来。

  由于穆桂英屁股上两个隆起的肉丘结实而坚硬,硬邦邦地顶着糟鼻的髋部两
侧,所以糟鼻的每一次插入,都不得不将自己整个身体都压上去,同时也把穆桂
英的身体压得一起往下沉去。这样一来,躺在最底下的一撮毛几乎不用任何动作,
便可以享受自己的肉棒在穆桂英的小穴里抽插的快感。

  「啊啊,啊啊,啊啊……」穆桂英已是疼得连哀叫声都开始打颤,几乎是随
着糟鼻抽插的频率,不停地叫着,声音里满是痛苦,听了让人心碎。

  糟鼻的髋部不停撞击着穆桂英的屁股,发出更加响亮的啪啪声,如同不停地
扇着穆桂英的耳光。但此时穆桂英早已对这微不足道的屈辱麻木,痛苦令她彻底
崩溃。她像一块夹心饼干一般,承受着两个男人的前后夹攻,敏感的身体让每一
分痛楚都让她细细品味了一番。

  「不要……啊啊,不要……求你快停下来……」穆桂英已经无所谓尊严了,
不住地哀求着糟鼻,只求能让施加在自己身体上的痛苦减轻几分。或许是由于疼
痛,穆桂英不得不收缩屁股上的肌肉来抵御,同时也在不经意见让她的阴道猛烈
地收缩着。

  「啊!好爽!」一撮毛同时享受着穆桂英阴道内壁嫩肉的摩擦和收缩,其乐
无穷,龟头也愈发勃大起来,要把穆桂英的子宫顶出一个缺口来。

  两根硬邦邦的异物同时占据了穆桂英前后两个小穴,令穆桂英拙于应对,下
体几乎要被捅穿不说,后庭更是阵阵便意,竟让她在如此痛苦之际,有了想要大
便的念头。

  糟鼻不停歇地连抽了几十下,将穆桂英的屁股好像从中间劈开一般,两个肉
丘朝两旁扩张开去。挟带着灯油的肉棒也如铁铸一般坚硬,似乎永不疲软。渐渐
的,随着他的抽插,竟从穆桂英的肛门里带出几丝金黄色的粪水出来。

  「哈哈!好不要脸的骚货,连大便都被俺操出来了!」糟鼻狂笑道。

  「呜呜……不……啊啊……」穆桂英不是没忍住,而是整个屁股都已麻木,
根本无法控制粪水往外流出,就像她早已无法控制淫水从前面的小穴流出一般。

  「真该让汴京城的人都瞧瞧,这浑天侯私底下是如何的淫荡!」糟鼻道。

  从穆桂英屁眼里流出的粪水落到她身下的一撮毛身上,三个人交汇的部位顿
时变得一片狼藉。

  「啊!糟鼻,你先缓一下,老子,老子要射了!」在最底下的一撮毛虽然享
受,可是节奏完全被糟鼻掌控着,再加上穆桂英的阴道摩擦、收缩全方位地对他
的肉棒挤压按摩,使他很快就走向高潮的边缘。但是他并不想这么快结束这如飞
升一般的快感,便让糟鼻暂缓。

  孰料,他话未说完,自己却已忍不住了,精液激射到了穆桂英的体内。

  穆桂英早已有两次被内射的经历,此时又是疼痛和耻辱双重折磨,无心在意。

  只是感觉前面穴中的那支阳具终于软了几分,让她腹中不再犹如刀兵相交的
疼痛。

  几乎在同时,糟鼻也已快精关失守。原本穆桂英的肛道就比前面的阴道狭窄,
屁股上的肌肉也更为有力,每一次收缩给他的快感无疑是一撮毛的几倍。只见他
咬着牙,强忍着快要破体而出的汹涌浪潮,一把将肉棒从穆桂英的屁眼里拔出,
站起身来,抓住穆桂英的肩膀,将她从一撮毛的身上掀了下来。

  被绑得像粽子一般的穆桂英咕咚一声滚到地上。糟鼻赶紧跨立在穆桂英身上,
半蹲下身,一边拿手使劲地套动着自己的阳具,一边往前挺着腰,将肉棒送到穆
桂英的面前。

  「唔!」穆桂英只觉得一股带着腥臭的液体扑面而来,紧接着自己的脸上都
被这液体沾湿,甚至连鼻孔里都灌进去许多。她来不及叫喊,本能地赶紧闭紧了
双唇,生怕这液体进到她的口中去。

  糟鼻的精液竟全部射到了穆桂英的脸上,让穆桂英的眼睛上,鼻子上,嘴巴
上,甚至是头发上都淌满了浓厚腥臭的精液。

  「唔唔!」精液还在唇上流动,穆桂英连叫喊都不敢了。

  「好脏!」穆桂英在心底里喊着,满鼻子都是那股精液特有的腥臭味,令她
忍不住作呕。

  四个人慢慢得穿起了衣服。独眼蹲在穆桂英身边,道:「穆桂英,今日我们
几个暂且先放了你!不过也不是白放的你。你且听好了,今夜三更一刻,在天波
府的西北墙角,我们几个在墙外等你,你不必出来,准备三百两银子,从墙上扔
出来,听到了吗?你若是不照办,我们就把你今天的丑事全都说出去,让你身败
名裂!」

  「终于结束了吗?」穆桂英在心里默念道。虽然前后两个小穴还在隐隐作痛,
可好在终于要结束了,穆桂英如获大赦一般。她面对着独眼,麻木地点了点头。

  现在她根本不敢悖逆这几个痞子的意思,如若不然,又怕刚才的噩梦再重温
几遍。

  「老大,这娘们若是反悔怎么办?」一撮毛问道。

  「倒也不怕她反悔!」独眼有恃无恐地道,从旁边穆桂英的衣物里,拣出被
撕裂的亵衣亵裤,塞进自己的怀里藏好,又对穆桂英道,「你若是反悔,明日一
早,便将这些东西送到天波府佘太君的手里。当然还有你的发钗,想必你们府里
的人都认得你的东西吧!」独眼这一手好生狠毒,能被人将亵衣亵裤都拿到手里,
无疑证明了穆桂英的失贞。

  穆桂英一心只想赶紧摆脱着牢笼,便顺从地点了点头。钱财对于她来说,根
本不算什么,甚至连名节也不足一提,现在她只想将太师谋反的消息,昭告天下,
也算是为国尽忠了。

  忽然,小鬼叫道:「老大,不好了!有人上来了!」

             14、庞府朱管家

  四个人和穆桂英一起屏住了呼吸,凝神静听。穆桂英和他们怀着不同的心思,
生怕自己这个样子被任何人瞧见了,那对于她来说,无疑又是一场灭顶之灾。而
这四名痞子,又害怕自己刚刚做过的大逆不道之事被人发现,背上杀身之祸。

  「笃!笃!笃!」木屐敲击着地板的脚步声,听起来有点蹒跚。

  小鬼透过门缝不停往外张望,对独眼道:「老大,是那个老管家!」

  独眼一跺脚,指着穆桂英骂道:「定是这娘们方才叫声太大,惊动了他!」

  在早上的时候,小鬼看到他出去买菜了。但后来五个人一起肉搏,大家的注
意力都放在了穆桂英的肉体上,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老管家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
米仓。

  「怕他作甚?咱们四个人,难道还斗不过一个老头么?连堂堂穆桂英我们都
玩弄了,难道怕了一个老头不成?」一撮毛道。

  「混蛋!」独眼骂道,「你若是在这里将这管家打了,庞府必定追究!此事
与我们玩弄穆桂英不同,这穆桂英注重名节,谅她今日的事必然不敢声张。可这
私闯庞府米仓,打伤管家,可是能让庞府阖府缉拿的!」

  「那怎么办才好?」糟鼻问道。

  独眼四周看了看,道:「快上到阁楼去!」阁楼上必定有天窗,四个人可以
从天窗脱身。

  四个人急忙将地上的木梯扶了起来,架到阁楼口,手忙脚乱地开始往上爬去。

  「你们,你们都快给我回来,」穆桂英见四个人要丢下她躲避去了,急得大
喊,「快帮我把绳子解了!」她这个样子,若是被外人见到,恐怕真要身败名裂。

  「老大,」小鬼喊道,「她,她怎么办?」

  「别管她,快上阁楼!」独眼当机立断,「若是现在替她松了绳子,待她穿
好衣裳,我们哪里是她对手?定将我们从阁楼上揪出来,到时我们性命难保!」

  「不!不!」穆桂英摇着头,「放了我!」

  「穆桂英,你若是敢说出我们的藏身之处,我们定将你今日的丑事公之于众!」

  独眼威胁道,「待那老头上来,倒要看他是救你,还是不救你!」

  一撮毛在旁笑道:「见到如此美妙的胴体,怕是那老头也会把持不住的!」

  四个人鱼贯上了阁楼,又收起了梯子,这样在下面的人便很难上楼。独眼打
量了整个阁楼一周,原来这个阁楼是介于尖尖的房顶和二层天花顶面之间的空间,
里头堆放了许多破烂,上面灰尘有寸许厚。头顶上,果有一扇天窗,轻轻一推,
那窗子便朝外推了出去。

  「老大莫急!」一撮毛道,「难道你就不想看看,那个老头会对穆桂英做什
么吗?」

  「脱身要紧,还看甚么?」今日独眼已是赚了一个大大的便宜,生怕事情做
得过火了,脱不了身。

  「有甚好怕?」一撮毛道,「我们在此张望一会,也能瞧瞧好戏!若那婆娘
挣脱了绳子,一时半会也上不了这阁楼,我们有的是工夫从天窗逃出去的。」

  糟鼻和小鬼终究还是对穆桂英温暖柔软的肉体念念不忘,也纷纷附和。独眼
见众意难违,便点了点头。四个人寻了个缝隙,一起朝下张望。

  依旧被捆绑得像一个粽子般的穆桂英显得十分紧张,用尽了全力想要将绳子
挣脱开来。可是那绳子捆绑得紧,让她根本无从用力。只见她挣扎着在席子上翻
了两个身,身子从席子上滚到了地板上,厚厚的灰尘将她雪白的胴体染成了灰褐
色。

  那蹒跚的木屐声越来越近,终于在房门前停了下来。忽然,听到「吱呀」一
声,紧闭的木门被轻轻地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头发灰白,满脸褶皱,身材佝偻
的老者,老者的手里拄着一根拐杖,面色看上去也是十分紧张,只听他问道:
「什么人在里面?」

  穆桂英不敢出声,定定地望着他,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让他看到自己。

  可是这老者虽然有些老眼昏花,可是并不瞎,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屋子中央的
那团白花花的肉体,不由吃了一惊,巍颤颤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穆桂英急忙扭过头,把自己的脸藏了起来。她自然认得这名老者,乃是庞府
的老人朱管家,因为年纪见长,被分配到米仓看管,也算得了个闲职以养老。穆
桂英不肯让对方认出自己,只把自己的面孔扭向另一边,对着窗户,连答话都不
敢,生怕被听出了声音。虽然她也知道这并非长久之计,可现在的她,却别无他
法。

  朱管家见她不答话,便又问道:「哪里来的妓女?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赤身
裸体躺在此处!你可知这里乃是庞府米仓,难道不怕老朽报官捉你么?」

  直到这时,穆桂英才确定自己身处庞府米仓。可是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她却一点印象也没有。她只记得自己昏倒在天波府门口,等她醒来,她的世界犹
如翻天覆地地逆变,许多她连想都不敢想的事,都切切实实地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不说话?以为老朽就不能奈何得了你了么?」朱管家见穆桂英不作声,显
得有些生气,一步一步朝着穆桂英逼近。

  「不要过来!」穆桂英在心里千百遍地呐喊着,只希望不要被他见到了长相,
识破了身份。但是她又不敢出声,只要她一开口,就可能被听出自己的身份。

  「把头转过来!老朽今日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朱管家伸手捏住穆桂
英的下巴,使劲地将她的脸朝自己的方向转过来。

  「咿!……」穆桂英咬着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让脑袋转过去。任凭那
老者将她的双颊捏得通红,也是纹丝不动。

  「哟?想不到好大劲!」朱管家颇感意外,虽然自己年迈,但用尽了全力,
竟无法转动对方的脑袋半分,「既然你不肯转头,那老朽便走过来看你!」朱管
家说着,竟抬起脚,一脚踩在穆桂英的脸上,将她的脸在地上踩得死死的,慢慢
地挪动身子,走到穆桂英的正面来。

  「啊!不要看!」穆桂英知道自己再也无法隐藏身份了,便急得大叫一声。

  「啊!你,你……」朱管家一看清穆桂英的正脸,惊得连嘴巴都合不上,连
连倒退了几步,身子靠在墙上,道,「穆,穆侯……」

  「快!快给我松开绳子!」穆桂英见身份已经暴露,便强忍的羞耻喊道。

  「这,这……」老管家急得团团转,「穆侯,你,你为何会在此处?」毕竟
穆桂英也是御封的浑天侯,一品诰命,身份地位虽比庞太师差了一截,但她战功
赫赫,威名更是妇孺皆知。见穆桂英这副样子躺在此处,不免吃惊。

  「不要问了!快替我松开!」穆桂英更是大急。当明白自己身处庞府米仓后,
更是忧心如焚。想必此时这老管家还不知道她夜闯地下城的事,若一旦被他知晓
了原委,将她献给太师,那她刚刚的那些屈辱,可谓是白受了。而太师更是心狠
手辣,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了她,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掌握了太师谋反的证据。

  「好!好!……」朱管家更是急得不知所措,见穆桂英朝他厉喝,顿时被她
的威严震慑,只能连连答应。他一边不住地点头,一边手忙脚乱地开始替穆桂英
去解绳结。

  这时,朱管家若是解开了绳结,穆桂英便可以脱身,也就没有了之后的许多
凄惨经历。可是这管家一时心急,那绳结又打得很是奥妙,一连解了几次,竟没
有解开。在打开绳结的过程中,朱管家不免触碰穆桂英娇嫩的身子,一来二去,
他的下体竟不知不觉地挺立起来。想来这老人曾是庞府总管,也可谓是风光无限,
如今上了年纪,独自守着这空荡荡的米仓,虽地处京城,却终日难见一人,不免
寂寞。

  「我,我这宝贝,已是许多年没有硬起来过了,今日竟然……」连朱管家自
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一把年纪居然对穆桂英的身子动了春心。莫说是今日此时,
就算是在二十年前,他也是对天波府里的女人想都不敢想的。

  「你,你怎的停下来了?」穆桂英见他手上的动作慢了,不停催促道。她一
心只想赶紧恢复自由,结束这屈辱的噩梦。

  「穆侯,老朽可想起来了,你们天波府可与我们庞府向来不睦,我若是将你
献给太师,说不定太师该怎样奖赏我呢!」朱管家慢吞吞地道。

  「你!」穆桂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只是将你献给太师之前,老朽还是要好好享用享用你的!」朱管家老而不
尊地笑了起来。他拍拍自己的裤裆,继续说:「老朽这家伙,已是多年不举了,
今日正好用你的身子来满足一番!」

  「不行!快放开我!」穆桂英急得大叫。原本以为自己脱身在即,不料竟是
空欢喜一场,不由绝望起来。

  「若放开了你,老朽岂不人财两失?」朱管家道,一双手开始在穆桂英的身
上乱摸起来,「穆桂英,你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的?」

  「放开你的脏手!」穆桂英羞怒地大声呵斥道。

  朱管家忽然一把拔住了穆桂英的头发往后扯去,让她的头不停地抬了起来。

  他凑到穆桂英面前,两人的鼻尖仅差不到一寸距离,道:「你居然敢说老朽
的手脏?你看看你的脸,上面还留着不知哪个男人的精液,脏也不脏?」

  穆桂英被糟鼻颜射的精液,此时尚未完全干涸,在她的脸上结块。她只觉得
头皮阵阵作痛,又是屈辱,又是难受。她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话,都已震慑不到
对方,索性闭口不语。

  「快说!你为何会在这里?」朱管家威胁道,「你若是不说,老朽就这样把
你丢到街上去,让你和你的天波府都颜面丧尽!」

  「我,我不知道……」穆桂英确实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觉得这一切恍如一
场无厘头的梦境。

  「她不知道,我来告诉你吧!」一个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不知何时,独眼
等四人已悄悄下了阁楼,并排站立在朱管家的身后。

  「你,你们又是何人?」朱管家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

  独眼等人本欲就此离去,但在阁楼上偷看下面发生的事,一听这老管家要将
穆桂英献给庞太师,便着急起来。因为穆桂英已答应给他们银两,若是让她身陷
庞府,恐怕他们的银两便没了着落。要知道,那三百两的银子,足够他们花天酒
地许多日子。想到这里,便铤而走险,下了阁楼,要从老管家手中抢人。

  「你不必知道我们是谁,我们也不会告诉你!你只需知道,这婆娘是我们带
来这里的,她便是我们的东西,任何人都不可染指!」独眼道。

  「你们,你们好大胆子,竟敢绑架浑天侯!说,你们是哪个府上的人?」朱
管家第一反应便是什么皇亲贵胄,不然平头百姓借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对穆
桂英下手。

  「哈哈!我们没什么府!要是有府,也是送你去阴曹地府!」一撮毛狂笑道。

  「你们,你们这样做,是求财,还是求命?」朱管家不愧也是见过世面的,
马上冷静下来,要探明白对方的意图。

  「我们自然是求财!」独眼道。

  朱管家指着穆桂英道:「既是求财,你们能从她身上得到多少银子?」

  独眼伸出三个手指:「整整白银三百两!」

  「哈哈!」朱管家大笑,「区区三百两银子,何足挂齿!老朽出五百两白银,
向你们要了这女人!」

  「成!」独眼一拍大腿道。

  「不成!」糟鼻反对道。

  独眼一愣,将糟鼻拉到一边,低声道:「你疯了么?足足五百两白银,够我
们在京畿买一块地了,远比穆桂英能给的多!你为何不成?」

  糟鼻不答反问:「你忘了这是哪里么?」

  「自然是庞府米仓!」

  「庞家和杨家素来不和,太师更是视穆桂英为眼中钉,肉中刺!你想,若是
这老头将穆桂英献给太师,又何止这点银子?」糟鼻道。

  独眼点点头:「说得倒也有些道理!那依你之见,当如何是好?」

  糟鼻道:「且听俺来与他交涉!」

  独眼也没其他办法,只好暂时将四人的指挥权交由糟鼻。只见糟鼻走到那朱
管家跟前,指着穆桂英道:「你可知道她是什么人?她可是当朝赫赫有名的浑天
侯,你只拿区区五百两银子便想从我们手里将她买了,岂不是痴人说梦?」

  朱管家便问道:「那你要如何?」

  糟鼻道:「此事好办,待你将她献于太师,所得的真金白银,你拿一半,我
们四人拿一半!」

  朱管家沉默下来,没有作声。

  糟鼻见他犹豫,便急忙补充道:「你想啊,如今你一耄耋老者,空守米仓,
何等凄凉!现在让你平白捡了个便宜,定然会被太师重新看中,委以重任,何乐
而不为?我等几人,不过是求些富贵,到时你若肯在太师面前多美言几句,让我
们兄弟四人混些官职当当,逢年过节定然少不了孝敬你老的!」

  朱管家将四人一一打量了一遍,只见他们个个年轻,身强体壮,他若是不允,
也万万打不过他们。弄不好还要平白丢了性命,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糟鼻继续道:「以俺看来,你对这穆桂英也是颇感兴趣的,难道你就不想先
尝尝她的滋味么?待你享用过了,再去进献给太师,赏钱依然分文不少。这等好
事,千载难逢,莫要再犹豫了!」

  朱管家一拍大腿,道:「罢了,便都依你罢了!」他看了看日头,又道:
「此时不过刚过正午,待老朽先行享用一番,天黑之前通知张全管家,来这里提
人也不迟!」

  糟鼻笑道:「还是老先生想得通透!」

  朱管家道:「此处久未住人,满屋皆是尘土,不如换到老朽所住的楼里去。

  老朽在那藏了许多美酒,今日也算是缘分,便拿出来一起喝了罢!」

  「好!」独眼拍手笑道,「先生有美酒,此处有美人,更是人生几何?咱们
一边饮着酒,一边再将穆桂英玩弄一遍,天黑之前,得了银子,再去勾栏坊玩耍
快乐……」

  就在独眼设想着美好未来的时候,忽然楼下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15、五个人的交易

  话说穆桂英昏倒在天波府门前的时候,恰被路过的四名痞子遇到,这四名痞
子便动了歹心,将她抬到几乎是荒无人烟的庞府米仓强暴奸淫。这四人的前脚刚
走,后脚庞家的府兵和羽林军一道,便从另外三个石塔上了地面,不一会,便把
天波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太师庞集和东海公庞琦并辔坐在马上,指挥着军队。庞琦虽被穆桂英割伤了
小腿,但并非要害,包扎之后已无大碍。

  这时,中军校尉过来禀报:「启禀太师,公爷,小的们已将天波府围住!」

  「好!」庞集的眼中带着杀气,「让小的们守在原地,府里一个人也不许放
跑了!」

  中军校尉领命刚走,又来了几名斥候,向庞琦禀报:「公爷,小的也探清楚
了,这府里没有一丝动静,想必府中之人早已沉沉入睡!」

  「哦?」庞琦问道,「可见有哪个厢房亮灯?」

  斥候回道:「并非见着!」

  庞琦便叫过几名传令官,吩咐道:「快传我军令,杀进天波府,一个活口都
不许留下!」

  「慢着!」就在传令官刚要去宣令时,忽然太师庞琦出言制止道。

  庞琦奇道:「大哥,你这是为何?」

  庞集道:「那穆桂英知晓了我们的动机,此时定然已经入府,想必已有所准
备。若我们贸然杀入,必中其埋伏!」

  庞琦道:「穆桂英即便入府,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哪有那么快能准备好?」

  庞集道:「你没听到斥候所报么?一个厢房都没亮灯,便是怕亮了灯,打草
惊蛇。如今全无动静,便是已布好了口袋阵,只等我们中计!」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庞琦问道。

  「且先等等,静观其变!」庞集道。

  庞家府兵和羽林军一直等到天开始蒙蒙亮了起来,也不见天波府内有任何动
静。庞琦早已忍耐不住,发问道:「我们且不管他有没有埋伏,先杀进去,再做
计较!」

  「不成!」太师阻止道,「这天波府越是安静,便越是可疑。这样子看起来
虽一切如常,保不住其中暗藏杀机,若贸然行动,惊动了京兵和巡城御史,可不
好向天子交差!」庞集老谋深算,事事小心谨慎,只道是府中埋下了伏兵,等他
中计。却不料,穆桂英根本未踏进天波府半步,反倒是如此,却摆了一出空城计,
让太师不敢轻易入府。

  「按你的意思,我们这就放过他们了?」庞琦道。

  庞集看看天色,道:「天已微明,马上便要早朝了。那穆桂英定然会在早朝
上弹劾老夫,贤弟你且将人马悄悄安排在王城四周,若老夫上了朝,过了午时不
能回来,便是已经出事!你便率人马杀进王城,来救为兄!」

  「好!」庞琦道,「我也正有此意!围着这天波府,不如去围天子的王城!」

  庞集留下几名身手敏捷的斥候,继续在天波府外打探消息,便与庞琦一道,
领了人马,该退往地下的往地下退去,等候军令,该围王城的,都乔装成走卒的
模样,暗藏兵器,把王城的几个重要出口都看得严严实实。

  庞集匆匆忙忙地回府,换了朝服,提心吊胆地去上了早朝。走在路上,一面
盘算着等下如何与穆桂英抗辩,一面想着如何将自己在王城里头的消息及时告知
庞琦。

  不知不觉间,庞集已到了朝堂。他往文班的首席一站,斜过眼去偷偷瞧武班。

  不料他瞧了几遍,却未见到穆桂英的身影,心下便愈发疑惑起来。

  不多时,便听到太监陈琳唱班,天子上朝。仁宗皇帝这几日对贵妃庞多花愈
发痴迷,无心早朝,在朝堂上匆匆与群臣商议了几句西夏入寇之事和呼家起兵之
事,便退朝而去。

  庞集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地,急忙出了王城,去寻弟弟庞琦。

  庞琦见了太师,问道:「大哥,此事如何?」

  庞集道:「并未见着穆桂英的影子!」

  庞琦道:「这便怪了!她若是知晓我们谋反,定然会将消息告知天子,却为
何连早朝都不去上了?」

  庞集又问道:「刺探天波府的探子可有消息?」

  庞琦答道:「方才刚刚来的消息,道是天波府从一早开始,便未见到穆桂英
出门。只是那管家杨洪,照旧出府买菜,四处选购府里的日常用品。」

  庞集点点头:「倒也是奇怪!难道穆桂英昨夜并没回府?」

  庞琦道:「她不回府,还能去哪里?」

  「走!」庞集道,「去河堤那里看看!」

  兄弟二人一路往北,出了京城,往黄河大坝而去。待趋近大坝,只见管家张
全已候在那里。那张全见了二人,急忙行礼道:「见过太师和公爷!」

  「此地情况如何?」庞集忙问道。

  张全摇摇头道:「并未见到穆桂英。小人已让人去向修河的民夫打听,那民
夫道,自昨日穆桂英离开,便未再回过河堤!」

  「这便怪了,该是去了哪里?」庞琦道,「莫不是见天下大势已定,心下慌
乱。她连夜出了城,逃往别处去了?」

  庞太师道:「决然不会!依我之间,此时她必定藏于府中,秣兵厉马,只等
我们动手,她便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可如何是好?有她在京一日,难不成我们便一日不动手了?」庞琦急问
道。

  庞集想了想,道:「传我之令,地上地下各营将士,若没有老夫的命令,谁
也不得轻举妄动。兵变之事暂且按下,待局势明朗,伺机而动!此乃百年之大计,
不可急于一时!」他又召过张全,吩咐道:「着你挑选三百名身手敏捷之人,在
城内寻觅穆桂英的踪迹,若有线索,速速向老夫禀报!」

  张全点头道:「谨遵太师之命。小人这就将消息传到城内各处去!」

  庞集又嘱咐道:「此事还需隐秘行事,切不可引起太大动静,惊动了天子。」

  张全答应一声,便带了几名随从,飞马往城里的各处暗线通报。

  朱管家与四名痞子听到的马蹄声,便是张全的。小鬼从窗缝里朝外张望,待
看清了来人,便道:「来的是庞府的大管家张全!」

  众人一听,都向朱管家望去。朱管家不明情由,也疑惑道:「他怎的来了?」

  眨眼工夫,张全一行人已跑过晒谷场,在三幢旧楼前下马。只听张全喊道:
「老先生可在屋里?」

  朱管家望望众人,道:「是寻我来了!你们且在屋里不要出来,待老朽出去,
问明白事由!」

  四人不敢出声。朱管家便拄着拐杖下了楼,一见张全,便问道:「张大管家,
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找老朽,不知所为何事?」

  朱老管家毕竟是张全的前任,张全见了他,自然也礼让三分,道:「先生可
说笑了,在下今日特地前来拜见先生!」

  「休要客套,有话便讲!」

  张全略有些不自然,赶紧笑了笑,道:「昨日夜里,汴州旧城里闯入一人,
惊动了太师他老人家。地下人马倾城而动,却依旧让那人逃脱了!怕是那人已窃
取了太师机密,太师已容她不得!」

  朱管家有些变色,问道:「何人如此厉害,数十万人倾城围捕还能全身而退?」

  张全凑近朱管家的耳边,低声道:「先生有所不知,那人乃是天波府的寡妇,
浑天侯穆桂英!」

  「啊?!」朱管家闻言大吃一惊,马上想到了自己身后的屋子里,正藏着一
个赤身裸体的穆桂英。

  「怎么?难道先生有什么线索?」张全见他神色有异,便问道。

  朱管家见他问起,急忙恢复了神色,道:「那倒不是!只是这地下的秘密若
是让天波府的人知晓了,定然启奏圣上,这次怕是太师遇到棘手的事了!」

  「可不是!」张全道,「因此小人才来拜见先生……」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闯入者的身份,直接去天波府里拿人不就成了?来找我
作甚?」朱管家假装并不知情地问道。

  张全道:「先生有所不知。那穆桂英从地下杀出,便不见了踪影。今日整整
一天,也不见她现身,因此太师才更加疑惑。太师推测,她此时或奔走于大街小
巷之间,四处联络京城的戍卫,纠结军队,伺机反击!」

  「你多虑了!」朱管家大笑道,「穆桂英既知地下的秘密,直接上天子那里
一告,太师便万事休矣。何须如此麻烦?」

  「太师多疑,先生又不是不知道,」张全低声道,「越是如此,他便越惊疑
不定。况那穆桂英素来本领通天,几个月前还身任天下兵马大元帅之职,要纠集
京兵,调动京畿的大军更是易如反掌。这才是眼下太师最担忧的事情!」

  「既然连太师都担忧,此事老朽一行将就木之身,还能帮上什么忙?」朱管
家问道。

  张全道:「这米仓附件,先生很是熟络,若是先生见到了穆桂英的行踪,千
万告知在下。太师已有言在先,要是能擒住穆桂英,官晋三级,赏黄金一千两。

  在下若是因此得了高官厚禄,定然记得先生!」

  朱管家听了官晋三级,黄金千两之辞,不由愣了一下,道:「那是自然…

  …」

  张全望了望朱管家身后的那幢楼,疑问道:「先生平日里不是住到中间那楼
里的么,今天到这下人居住的破楼里来作甚?」

  朱管家一听,道:「这不……有些工具放在此处,来拿一下而已……」

  「哦……」张全点点头,拱手道:「这便不叨扰先生了,在下先行告退!」

  说罢便上了马,在马上又不忘叮嘱道:「先生若是见了穆桂英,当速速告知
在下!」

  朱管家辞别了张全,返身上了旧楼。那四名痞子见他脸上洋溢着神秘莫测的
微笑,便好奇询问道:「张管家来此处找到先生,不知为了何事?」

  朱管家道:「这下我们可要发财了!」

  「此话怎讲?」四名痞子问道。

  朱管家指指穆桂英,道:「也不知你们几个走了什么狗屎运。这穆桂英昨夜
闯入太师府,窃了太师的机密,现在太师正要缉拿她。她与府里的高手交手时,
误中了迷香,才昏倒在天波府门前,让你们白白捡了过来。」朱管家故意隐去了
地下城,阴谋叛变等细节,只是草草地解释了几句。

  「原来如此!」四人这才恍然大悟,「我倒是,这穆桂英怎么会好端端地倒
在天波府门前!」

  「如今太师下令,凡是拿住穆桂英之人,官晋三级,赏黄金千两!」朱管家
继续说。

  「啊!」四人惊得连嘴巴都合不拢,千两黄金对他们来说,是听都没听说过
的。

  糟鼻一拍手道:「方才险些被你这老头蒙骗了去!你只给我们白银五百两,
现在白银都成了黄金,要不然都被你一人独吞了!」

  朱管家呵呵笑道:「老朽倒也没想到,这女人竟那么值钱!只是太师也承诺
了,进献者官晋三级,我们哪怕是平头百姓,晋三级也是六品官了,可当个判官
郎中什么的!只是老朽年纪大了,吏部定然不会录用了,这当官的差事,还是你
们去吧!」

  「老大,你听到没,你要当官了!」三人一齐抱着独眼高兴道。能官晋三级
的只有一人,既然朱管家放弃了,那四人之中,当然是非独眼莫属。

  独眼也笑道:「若俺能混个郎中,也给你们弄个书记县丞的官当当。那时候,
我们兄弟四人,便可以耀武扬威,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了!」

  就在几人白日做梦时,穆桂英心中更是说不出的难受,想不到自己一时大意,
中了迷香,醒来竟被人当作货物一般买卖。他们开出的价格越高,对穆桂英来说
反而越发觉得屈辱。

  「哎,老先生,既然有那么好的事,方才你为何不直接将她献给了张全呢?」

  一撮毛问道。

  朱管家咯咯地笑道:「这你便不懂了吧?好在老朽也见多了世面,不然哪里
还轮得到你们去当官那赏金?你想,若是方才老朽直接把穆桂英献了,那张全可
是见利忘义之人,便将功劳全揽到自己头上去了,咱们在这里岂不白高兴一场?」

  独眼一拍手,道:「说得有理!果然是先生能识人!今后我们几个若是真飞
黄腾达了,定然记得先生,为先生养老送终!」

  朱管家眉开眼笑,道:「难得你们知恩图报了,只是你们蒙着脸,到时即便
你们当了官,老朽也认不出你们是谁。」

  「这……」四人忌于穆桂英的威严,怕被她认出长相,日后报复,便在她醒
来之前,各自蒙上了面纱。

  「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独眼道,「这娘们或是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即
便被她认出来,也报不了仇了!」说罢,便将自己的面纱一扯。余下三人见他如
此,也不犹豫,将面纱摘了。

  穆桂英这才看清了四人的长相,想起自己刚才被人凌辱,竟连长什么模样都
不知道,岂不奇耻大辱?现在见了,却见他们四人,除了小鬼年幼,长得还有些
模样之外,另外三人,更是一个丑过一个,不禁感到恶心起来。而那小鬼,确与
自己的儿子一般大小,愈发觉得无地自容。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玷污,浑身上下
都是肮脏的,脏得快要长出蛆了,令她忍不住作呕。现在,她只想有一潭清水,
自己扎到水里,将被玷污的身体清洗干净。

  「原来是你们四个痞子,老朽倒也认得你们!只是你们几个也忒大胆了,竟
敢在穆桂英的身上打歪主意!不过也罢,若你们胆小,也没了今后的富贵!」朱
管家道。

  独眼呵呵傻笑:「我等区区草莽,不想竟入得了先生的法眼。」

  小鬼机灵,在旁插嘴道:「怕是先生不肯将穆桂英献给张全,是还没有享乐
过吧?」

  朱管家愣了一愣,又哈哈大笑:「你这小鬼,倒也聪明。若是日后成人,定
然也能通晓人事!」

  独眼也笑道:「既是先生所愿,我们不如速速将这穆桂英抬到他的屋子里去。

  也让先生赶紧拿出美酒来,咱们一边饮酒,一边观赏穆桂英的肉体,倒也知
足了!」

  事不宜迟,几个人抬起了穆桂英,就往楼下走去。

  穆桂英忍辱负重,饱含委屈地顺从了四个痞子的意愿,也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等他们一完事,只道自己要被放走。不料中途进来一个老管家,事情陡然生变,
仿佛她又被推到了谷底,不由一阵绝望。更难以忍受的是,自己又要重温噩梦,
被别人凌辱奸淫了,便声嘶力竭地叫喊出来:「不行!你们快放开我!你们答应
过要放我的,为何出尔反尔?」

  独眼笑道:「穆桂英,你区区三百两白银我们早已看不上了。马上我们就又
千两黄金了,哈哈!」

  天波杨府世受皇恩,虽也不差一千两黄金,但穆桂英一向以节俭为主,若是
动用了这么多黄金,府里必定要追查原因。太师贪赃枉法,一千两黄金对于他来
说,无疑是九牛一毛,最主要的是,太师乃是一家之主,可随意分配府里的资产。

  而穆桂英不过是天波府里的孙媳,虽然她战功赫赫,可是在府里辈份是最低
的,她不可能无底线地答应对方的要求。

              16、酒肉盛宴

  又下起了一场瓢泼的阵雨,雨点如帘子一般,在眼前升起几道白茫茫的屏障。

  偌大的晒谷场被雨水冲刷着,显得更加空旷。

  四人抬着穆桂英,冲过雨帘,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老管家的屋檐下。穆桂
英的身体被雨点冲洗着,却冲不净她心头的耻辱。她的身上沾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雪白的肌肤被染成了灰褐色,这时被雨一淋,不仅没将灰尘冲下,雨点反而将均
匀的灰尘涂了开来,斑驳的粘在身上,像涂花了的妆容。

  几个人一起进了屋子。屋里的陈设倒也简单,一张桌,一顶茶几,几把椅子。

  由于没有满地铺陈的席子,屋子看起来有些空荡荡的。一楼只是朱管家的会
客厅,卧室是在二楼。朱管家道:「你们将她放在这里便可。」

  扑通一声,几个人将粽子般的穆桂英丢到地上。这时朱管家已拿出了许多美
酒和刚刚在集市上买来的熟食,道:「寒舍简陋,几位将就了!」

  四个人早已舒舒服服地躺在了椅子上,道:「能有这样的地方落脚,已是不
错了!」

  在几人说话间,穆桂英使劲地扭动着肩膀,又尝试着要将身上的束缚挣脱开
来。既然已经指望不上别人,她便打算依靠自己挣脱。

  「你们且先吃着,老朽要乐呵乐呵了!」朱管家笑着说道,人已走到穆桂英
跟前去了。他见穆桂英不停挣扎,便笑道:「穆侯,被绑成这个样子一定很难受
吧?要不要老朽来帮你松松绑?」

  穆桂英一对剑眉往上一竖,杏眼瞪得溜圆,喝道:「快替我把绳子松了!」

  「哟?」朱管家假装吓了一跳,道,「好凶的悍妇,若真替你松开了,我们
哪里还能活命?」

  「你!」穆桂英明白对方在调戏自己,不由怒上心来,骂道,「老匹夫,我
要杀了你!」

  朱管家扳住穆桂英的右边肋骨,将她的身子翻过一半,让她侧卧在地上,然
后又走到她的身后,细细看她背上的绳结。方才慌乱之中,他根本不及细看,现
在才发现,原来是三股绳子挽到一起的抽股结。他拉住那绳结,轻轻一拉,那绳
结便松了开来。

  穆桂英被两股绳子挤压得变型的一对乳房,这时没了压迫,顿时如气球一般
又鼓了起来,重新变成了一对雪白结实的肉球。

  「想不到,你皮肤的弹性这么好!两个奶子被这个样子绑了那么长时间,居
然一点都没变型!」朱管家赞叹着,双手分开,一手一只抓住了穆桂英的双乳,
使劲揉搓起来。

  穆桂英刚刚觉得双乳一阵轻松,紧接着又被一双枯老的手死死握住,顿时感
觉又羞又怒。刚刚被一个比自己的儿子年纪还小的小鬼凌辱,现在又被一个比自
己父亲年纪还大的老头玩弄,穆桂英只想承认这不过是一场噩梦而已。她只需要
有一条胳臂或一条腿可以获得自由的话,就可以结束这场噩梦。但是朱管家却只
松开了她乳房上下的两条绳子,便开始玩弄起她的乳房来。

  「放开我!」穆桂英怒喝着。如果说被一个孩子玩弄,她感到羞耻的话,那
么此时被一个耄耋老者玩弄,她只能感到恶心。这股恶心,让她空荡荡的胃里阵
阵泛酸。

  穆桂英的乳房虽然很快恢复了原样,但被绳子勒过的痕迹却仍深深地印在乳
根上下,而曾被勒到充血的乳头,此时血液一下子流畅起来,竟变得又是刺痛,
又是酸麻,即使没有被朱管家揉搓,她也能感到那阵阵跳动的异样感随着血液流
向她的全身。她也说不出这究竟是一种痛感,还是一种快感,或许两者皆有。只
是当两者结合到一起时,更能拨动她敏感的心弦。

  「穆桂英,你与我们庞家作对那么多年,想不到有朝一日会落到我们手里吧!」

  穆桂英对于朱管家来说,虽谈不上恨,却也害怕。这个连太师都要忌惮三分
的女人,现在被他肆意玩弄,心里的成就感陡然而升。他几十年的人生中,从未
像现在这样得意过。

  「你们这些奸贼,祸国殃民,阴谋叛变,我定然不会轻饶了你们!」穆桂英
听他说起庞府,便马上想到了庞太师谋反的事实,顿时怒火中烧。

  「哈哈!到了这个时候,竟还如此口硬!」独眼等痞子在一旁依然饮起了酒,
大笑道。

  朱管家扭过头对他们道:「这正合了老朽的口味,性子越是刚烈,老朽便越
是喜欢!」

  「你们!你们!」见这些人竟然如此轻视于她,穆桂英更是愤怒,对着他们
喝道,「皇天在上,我若是能重归自由,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只怕你没这个机会了……」朱管家说着,手上已开始朝着穆桂英的身下滑
去。在丝滑如缎的肌肤上覆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再加上被汗液和雨水一淋,此时
更是粘乎乎的。但这丝毫不影响朱管家的兴致,像穆桂英这样美妙的胴体,即使
在怎么蒙尘,依然对他充满了诱惑。

  「啊啊!奸贼,不要碰那里!」穆桂英感觉自己的下体又被人侵犯了,羞耻
感紧接着涌上心头,对着朱管家大骂。被年纪这么大的一个老头侵犯,穆桂英实
在无法接受。

  朱管家一直摸到穆桂英的双腿之间,那肿胀的阴唇和阴蒂,无需眼见,只凭
手感便可以摸出被强暴的证据。「已经被他们玩弄过的小穴,还这么在意吗?」

  朱管家几个手指一起动作,拨弄着穆桂英的几瓣肉唇。

  「呀!不要!快松手!」穆桂英害怕自己又像在糟鼻和一撮毛的手下那样失
态,急得大叫。

  「我倒是天上地下你没什么害怕的,想不到竟如此惧怕被我摸到这里!哈哈!

  穆桂英,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朱管家见穆桂英着急,更是兴奋。

  「甚么怕不怕的?」一撮毛筛了一碗酒,一饮而尽笑道,「你摸她下面,这
娘们可享受了,方才也情不自禁地来了好几次高潮呢!」

  「是吗?」朱管家看上去更加来了兴致,「想不到,堂堂的浑天侯私底下竟
是这么不害臊的货色!」

  「胡说!」穆桂英大吼。这样的事实她根本不敢再回忆,已成了她心底永远
也无法抹去的痛苦。此时再被提起,有如触了她的逆鳞,更加怒不可遏。

  「哈哈!现在不承认也没用,我们可都看得真真切切!」糟鼻也边饮酒边笑
着道。

  朱管家抱住穆桂英的双腿,使劲地往她身前压过去。穆桂英的屁股也在无意
之中被抬了起来,露出那个花瓣环簇的后庭来。在肛门四周,还残留着许多粪便
和血水的混合物,黑糊糊的沾满了半个屁股。朱管家笑着对四名痞子道:「你们
这玩得也忒过分了吧?竟然爆了她的后庭!」

  糟鼻笑道:「怪只怪我们人多,女人却只有一个,一时没能忍住,便操了她
的屁眼!」

  朱管家也不惧怕脏,手指在穆桂英的屁眼四周不停拨弄着,将那几乎干涸的
粪血混合物拨开:「穆桂英,从没唱过被人操后庭的滋味吧?这次还好受吗?」

  穆桂英马上又想起了自己刚刚经历的惨痛,简直是痛不欲生。想想自己的后
庭连丈夫杨宗保都没有玩弄过,却丢在了几个陌生人的手里,顿感痛心不已。

  「老先生,你还磨蹭什么?快快把正事办了,我们还等着拿银子去勾栏坊快
活呢!」独眼已是不耐,此时穆桂英在他眼中,已不再是勾起欲望的那具肉体,
早变成了白花花的银子。

  不劳独眼催促,朱管家也早已忍耐不住。他之所以不停戏弄穆桂英,只不过
瞧见她羞耻的样子,更能激起他内心早已如灰烬般的欲望。此时无需多言,已是
如死灰复燃一般,他年迈的心脏,像少年一般砰砰乱跳,几乎要从他的嗓子眼里
蹦出来一般。他再也无法抑制心头的欲火,迫不及待地脱了裤子。

  「想不到,这老先生一把年纪了,家伙还是如此巨大!」糟鼻嬉笑着说。

  「见到穆桂英这样的尤物,谁能不硬?若不是要拿她去换银子,俺天天操他
都愿意!」一撮毛道。

  朱管家无暇再与他们打趣,穆桂英幽深的肉穴吸引着他,让他连理智都抛弃
了。相对于他这样的年纪来说,穆桂英无疑更加年轻,也更具有诱惑力。

  「不要!你不要进来!」穆桂英见他的龟头已顶住了她的阴道口,急忙使劲
地挪动着后背,将自己的身子往后移去。即便是青楼的妓女,被这样一个老头奸
淫,也不会心甘情愿。

  不料那朱管家却抱着穆桂英的双腿,用力地往后一拖,让她抬起的屁股,牢
牢地贴在了自己的胯骨上。他的肉棒早已挺立而起,正好结结实实地插进了穆桂
英的小穴之中。

  「不!不行!」穆桂英还在反抗,拼命地要将身子挪开。

  朱管家的双臂死死地抱将穆桂英的大腿和小腿,不让她挪动分毫。这样他的
肉棒就可以停留在穆桂英的小穴之中,充分感受四周肉壁的蠕动带给他的快感:
「啊!好紧的小穴!」

  「啊!啊!我要杀了你们!」穆桂英的阴道又被充分地膨胀起来,狭窄的肉
穴里被塞得严严实实,一点空隙都没有。无法动弹的身子更让她感到羞耻,恨不
得以死解脱。

  「穆桂英,你不是很有能耐的么?现在动也动不得,这样子被我玩弄的滋味
如何?」无限膨胀的成就感让朱管家有些忘乎所以,得意地大笑。

  「呃!呃!放开!快放开我!」穆桂英上身发力,抬起腰肢,用膝盖试图将
朱管家往外顶出去。

  这朱管家本就年老体迈,更不防被捆成这样的穆桂英反抗得如此剧烈,再加
上穆桂英由于羞耻已是用尽了全力,将两个膝盖顶在主管家的胸口,用力一蹬。

  朱管家竟被推倒在地上,险些将老腰都折了。只见他扶着自己的后腰重新站
立起来,怒道:「好你个不知好歹的婆娘,敬酒不吃吃罚酒,看老朽如何收拾你!」

  说罢便从身边拾起自己的拐杖,朝着穆桂英的小穴狠狠地捅了进来。

  「唉哟!好痛!」朱管家的拐杖是木质的,杖尖拄在地上,经年累月,那木
杖尖已被拄成了扇形,朝着四周散开。由于木质柔韧,又重新被拄得严严实实,
与地上带起的泥土一道,变得像铁一般坚硬。这杖尖捅入穆桂英柔嫩而敏感的小
穴,顿时如万道利刃割过,疼痛不言而喻。穆桂英哪里吃过这样的苦楚,顿时大
声呼救起来。

  「穆桂英,让你反抗,你就是后果!」朱管家恶狠狠地骂道,转动起手里的
木杖。那扇形的杖尖便也跟着一起转动起来,穆桂英顿觉下体像是被凌迟一般,
疼得连冷汗都出来了。

  「呀!不要!痛!」穆桂英一边呼喊,一边颤栗。此时的她,下体被插入尖
锐的利物,别说是反抗,连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动,反而与杖尖逆向作用,带
来更大的痛苦。

  「哈哈!这贱穴就该这么对待!咱们方才对她实在是太仁慈了些!」独眼已
是微酣,兴致又被勾了起来,恨不得此时用木杖插进小穴的那人是他。

  朱管家将木杖反反复复地在穆桂英的小穴里转了几圈,直把穆桂英疼得脸色
发白,大汗淋漓,连嗓子都几乎喊哑了,才将手一撤,把木杖拔了出来。那杖尖
已是湿漉漉的,粘在上面的泥土也由于得到了滋润,颜色变得乌黑。

  朱管家将木杖往旁一扔,重新提枪再战。他一边将自己的肉棒重新插进穆桂
英的小穴,一边骂骂咧咧:「你若是再反抗,老朽便将那木杖插到你的屁眼里去!」

  穆桂英感觉又是一支粗壮的阳具插进了她的小穴,但是这一次,她却没有丝
毫反抗。一来,她反抗的力气已在疼痛中耗尽,二来,她感到一阵深深的恐惧和
绝望。若是注定难逃被凌辱的厄运,不如暂且屈从,这样也能让她的身体少受点
折磨。

  朱管家的肉棒插在穆桂英的小穴里,双手却不停地在她身上乱摸,从咽喉到
胸部,再从胸部到腹部,从上往下一次一次地不停地捋着。几次捋下来,竟将粘
在穆桂英身上的灰尘,捋了许多到手里。他用双手捧着这些灰尘,身子缓缓地后
退,将肉棒从小穴里拔出一半,又将这些灰尘捋到自己的阳具上。阳具之上,已
涂满了一层薄薄的淫液,灰尘一碰到着湿漉漉的肉棒,马上黏附其上。

  「啊……你在干什么……」穆桂英已被折磨得虚弱不堪,如呻吟般地问道。

  「哼!你不是嫌老朽脏么?现在老朽让你的贱屄也一并脏了!」朱管家说着,
便开始抽插起来。随着他的一进一出,那肉棒之上的灰尘,也跟着一起被带进了
穆桂英的小穴里。

  「呃……唔唔!」穆桂英感觉那细小的尘土进入到阴道里,随着阴道壁和朱
管家的肉棒不停地摩擦,敏感的阴道迅速扩大了她的异样感,让她感觉仿佛有许
多石子在里面滚动,坚硬而锋利的棱角硌得她下体隐隐作痛。

  「啊!不要这样!不要!」由于难受,穆桂英又开始挣扎起来。那朱管家老
得如枯叶般的身子是那样无力,即使穆桂英手脚被缚,却没有丝毫的拘束感,可
以轻易将他推开。

  「贱货,又不听话了么?你当真想让老朽用拐杖捅烂了你的屁眼?」朱管家
凶狠地恐吓着。

  「不……不……」拐杖插进阴道已让穆桂英痛苦不堪,她不敢想象若是捅入
肛门,那该是如何的惨烈。

  「既然这样,那便给我老实些!乖乖地让我把你操爽了,你我便相安无事!」

  朱管家一边恐吓,一边噗哧噗哧地朝穆桂英的小穴里送着肉棒。

  穆桂英终于明白,反抗是没有用的。她手脚被缚,满身的武艺都施展不开,
甚至让身体挪动哪怕是一寸地方也是万难。她唯有承受,承受这悲惨的命运。

  别看朱管家年迈,此时却犹如下山的猛虎,凶神恶煞,毫不留情地朝穆桂英
的小穴送着肉棒,不带一丝停顿。肉棒相撞的「啪哒!啪哒!」声清脆悦耳,听
得年轻气盛的四名痞子又是欲火难耐。

  见穆桂英似乎已经屈服,朱管家被愈发起劲。高高在上的浑天侯,四海之内
皆为人称颂的穆桂英,以前连非分之想都不敢有,现在却被他征服了,他岂能不
洋洋得意。

  「呃……」穆桂英的十指紧紧地掐着自己的后背,她无法想象,自己竟会如
此脆弱,居然在奸人的淫威下因为害怕而屈服。

  「哦!哦!射了!」朱管家忽然大吼一声,愈发猛烈地抽送起肉棒,啪哒啪
哒的声音如窗外的雨点一般持续不断。他虽然已是力竭,却发现自己的身子也同
样不受控制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不停地推送着他的屁股,让他如年
轻小伙一般精力旺盛,拼了老命耕耘起这块神圣而美妙的土地。

  终于,一股滚烫的精液喷薄而出,完完全全地送给了穆桂英。无论穆桂英拒
绝与否,她都只能照单全收。

  一泄精,朱管家便扑通一声,扑倒在穆桂英的身上,急促的呼吸声仿佛抽风
箱一般。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才从穆桂英的身上滚下来,手脚疲软地开始
穿起了衣服。

  「现在,让我再来尝尝浑天侯的滋味!」独眼饮了酒,酒与欲望的烈焰交织,
愈发猛烈,便又想再与穆桂英肉搏一番。

  「不行!」朱管家制止道,「眼看就要黄昏了。这女人在此处不能过夜,如
今这城里到处都是张全的眼线,一旦被他得知穆桂英被羁留于此,定然带人来抢。

  若被他抢了去,你们还哪里来的好处?宜速速去向太师禀报,才能邀得头功!」

  见他这么说,独眼才扫兴地忍了下来。

  「不!不要将我交给太师!」穆桂英一听,这些人果真要将她献给太师,便
急了起来。她与太师积怨颇深,一旦自己落到他的手里,定然不会有好果子吃,
便一咬牙对四名痞子道:「你们承诺过我,若我……若我让你们快活了,便放了
我的!」

  「哈哈!我们倒是快活了,只不过,把你献给太师,会让我们更加快活!」

  独眼大笑。

  「你们!你们这群言而无信的小人!」穆桂英感觉自己被戏耍了。她被迫着
做出他们想要的行为,纵使内心有如千刀万剐,也忍辱成全了对方,迎合了对方
的奸淫。现在这些人却出尔反尔,依旧要把她献给太师,顿时绝望得如坠深渊。

  朱管家把眼望向小鬼,道:「小鬼,老朽看你机灵一些,你赶紧去庞府拜见
太师,将咱们擒住穆桂英的事向他禀报,让他赶紧带人来押!」说罢,取下一块
腰牌交给小鬼,道:「拿了这块腰牌,你便可以进到庞府里去,面见太师。」

              17、身陷庞府

  大雨骤然而停,只是地面上还是湿漉漉的,到处积了坑坑洼洼的水潭。一队
精壮的人马仗剑持戟,簇拥着一驾马车,从街道上飞驰而过,引得行人纷纷避让。

  车轮碾过水潭,飞花四溅,如同长了两张翅膀。人马领头的,正是鬓发灰白
的庞太师和须发全白的东海公庞琦。

  天波府门前,老管家杨洪正要出门,却见这队人马驰过,雷厉风行,便摇了
摇头叹道:「这么大的阵仗,不知又发生了什么?只怪我老杨家男丁丧尽,只剩
下一帮寡妇当家作主。要不然,怎轮得到这奸贼如此威风?老太君倒是吩咐了,
如今杨家男丁不济,当少惹是非才是。今日穆少奶奶又是忙于治河,整日不在府
上,若不事及杨家,那些闲事也懒得管了!要换了以往,这下马碑前不下马,定
然要上前与他理论!」

  人马掠过金水河,已到了米仓。只见庞集与庞琦兄弟二人翻身下马,对身后
的壮士道:「你们在此等候,没有老夫的命令,不得进入!」

  待他说完,小鬼点头哈腰地道:「太师,公爷,这边请!」

  在小鬼的领路下,庞集和庞琦快步穿过晒谷场,到了米仓跟前。只听小鬼道:
「二位老爷,就在中间那座旧楼里面!」

  庞集与庞琦二话不说,便推门进去。只见门里,朱管家带着其余三人早已跪
倒在厅中,恭迎太师。在他们四个人的身后,躺着一个浑身赤裸,被绑成奇怪姿
势的女子。太师愣了愣,便指着那赤裸女子问道:「这就是穆桂英?」

  「千真万确!」独眼急欲表现,从地上爬了起来,爬到穆桂英身边,一把将
她拎了起来,用手掐住她的下巴,使劲将她的脸扭向太师,道:「太师请看,确
是穆桂英无疑!」

  见到穆桂英被玩弄成这副样子,不仅是庞集,连庞琦也吃惊不已,道:「怎
的……怎的这副模样?」

  独眼嘻嘻笑道:「回太师和公爷的话,小人见她美貌,一时没能忍住……」

  庞集问朱管家道:「你们是如何将这穆桂英擒来的?」

  朱管家答道:「此事功不在小人。小人发现他们时,穆桂英已成了这副模样。」

  「哦?」太师道,「依你说来,穆桂英与他们几人单独呆了许多时辰?」

  「这……怕是有一整晚的时间,小人是今日上午才发现的。」

  「原来如此……」太师点点头,转向弟弟庞琦,对他施了个眼色。

  庞琦会意,一步跨到独眼面前。忽然,掌中亮出一柄闪亮的宝刀,二话不说,
便朝着独眼砍了过去。庞琦不仅掌法和爪法了得,刀法也是炉火纯青,只见刀光
如闪电般掠过,那独眼的脑袋便被枭了下来。

  「啊!」从独眼脖子上喷出的鲜血如同降了一场血雨,顿时将穆桂英的身体
染成了通红一色。热乎乎的血液对着穆桂英的头脸喷着,她根本想不到庞琦会无
缘无故地突然下了杀手,便惊叫出来。

  「太师,公爷!这,这这……」糟鼻和一撮毛吓得连话都说不连贯了。不仅
是穆桂英不明白缘由,他们同样是一头雾水。

  「想必,穆桂英知道的秘密,你们也知道了吧?」太师对着糟鼻和一撮毛问
道。

  「秘密?什么秘密?」糟鼻和一撮毛更是惊异。他们扭过头,对穆桂英大声
喝问:「你这婆娘,藏了什么秘密没有说出来?」

  还没等他们把话说完,庞集又朝庞琦施了个眼色。

  庞琦点点头,掌中宝刀翻飞,刷刷就是两刀。那糟鼻和一撮毛二人,也是死
得不明不白。

  小鬼见三人横尸当场,吓得急忙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太师公爷饶命!太
师公爷饶命!」

  小鬼到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庞太师所说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值得如此大开杀戒。

  但对于庞太师来说,地下城的秘密无疑是最不容大意的。穆桂英既然单独和
这四名痞子呆了多时,除了性事之外,难保她不会将那秘密告诉这几个人。谋反,
是庞集暗中筹备了十几年的大事,不容有失。成则君临天下,败则身首异处,他
已是箭在弦上。这四名痞子出身市井,他信不过这些人,因此宁愿错杀一千,也
不放过一个。

  「老爷,小人倒是试探过了,这几人确是不知道那地下城的秘密!」朱管家
出言恳劝。

  「即便先前不知,此时定也多少有些知晓。若留下他,终是大患!」太师道。

  「大哥,」庞琦道,「我见这小鬼很是机灵,不如留在我身边当个随从也罢。

  一来,不怕他泄密,二来,也可随时听从我们差遣。」

  「也罢!既如此,便留下他吧!」太师挥挥手道。

  「谢太师、公爷不杀之恩!谢太师、公爷不杀之恩!」小鬼连连磕头称谢。

  庞集绕过朱管家和小鬼,走到后面,望着躺在地上的穆桂英,忽地笑道:
「浑天侯,你想不到今日会这般模样吧?老夫道你冲破了地下城,已进了天波府,
正要全城缉拿于你,不料竟在此处相遇,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穆桂英恨恨地瞪着庞集,骂道:「奸贼,你休要得意!你阴谋叛乱之事,迟
早有一日会大白于天下!到时候,人人可得而诛之!」

  「老夫倒是不担心的,」庞太师斯条慢理地说,「现在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
吧!落到老夫的手里,你再想脱身,便没那么容易了!」

  「你敢!」穆桂英杏眼一瞪,剑眉倒竖,喝到,「本侯乃是朝廷命官,御封
一品诰命。你若敢杀我,不怕天子怪罪吗?」

  「当然,老夫是不会杀你的!你这么好的一副身子,杀了岂不可惜?老夫若
是把你这个样子送到天波府去,不知那些顽固的寡妇和太太会如何看你?」

  「你敢试试!」穆桂英也害怕自己的英名受损,到时候她便无脸为人。

  「不过,就这样把你送回去岂不太便宜了你?何况你还知道了老夫的许多秘
密。现在只能暂时委屈浑天侯到老夫的府上暂住了!」庞太师道。

  「你敢羁押本侯?」穆桂英喝道。

  「只是暂住而已,顺便老夫也想尝尝让浑天侯侍寝的滋味,」庞太师说着便
大笑起来,「来日待老夫君临天下,便会将你放了。」

  「厚颜无耻!」穆桂英羞辱已极,出言骂道。

  「哈哈!」庞太师不怒反笑,「等老夫当了天子,便要你们天波府的所有寡
妇太太一起来侍寝!你只不过先她们几天而已。到时,老夫便封你个妃子如何?」

  「狗贼,竟如此大言不惭!本侯岂会屈服于你?」穆桂英只感到恶心,便大
骂道。

  「天色已是不早了,」庞太师道,「来人,将浑天侯抬上马车,打道回府!」

  从门外进来几名大汉。这几名大汉进门便见到穆桂英这副模样,也是愣了一
愣,但他们终究是有差事的,不敢多问,便把穆桂英抬了,出了旧屋,丢进门口
的那辆马车之中。

  这辆马车被封得严严实实,连窗子都不留,只在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毯子。

  毕竟庞太师也是暗中行事的人,害怕自己的阴谋被人知道,也不敢让人看到
他擒住了穆桂英。若是一旦使人瞧见,势必引天波府追究,便多生了许多事端出
来。

  庞集与庞琦也跟着出了门,领着小鬼,跨上大马,往庞府而去。

  从米仓到庞府并不远,只不过几里之地。人马从天波府门前小心翼翼地掠过,
直接将马车驶进庞府后门,在一座书房门前停了下来。庞太师遣散了众人,让庞
琦抱起穆桂英,两人便进了那书房。

  书房之内,对门放了一张屏风,绕过屏风,正中放了一顶书桌,桌子后面是
一把太师椅。两边的墙上,放了两排书柜,书柜上整整齐齐地放满了许多书籍。

  只见庞太师走到书柜前,抽了大部头的《通鉴》出来,那整齐的一排书籍中,
便多出一个黑黝黝的缺口。庞太师将手伸进那口子,用力往里一推。那书柜便发
出一声隐隐的轰鸣,整个柜子竟朝着墙内移动起来。原来,这是一个机关门,放
在外面的书柜不过是掩人耳目。整个书柜与墙连在一起,那墙便是如同门一般,
可以朝内开启。

  庞太师和抱着穆桂英的庞琦跨进墙内,那墙又自动关闭了起来。墙内,又是
一间暗室,正中放着一张巨大的铁床,四个结实的床脚牢牢地生在地上。床上铺
着一张草席,床头两边和床尾都装着一副镣铐。在一个墙角里,燃着一个火盆,
火盆里的火焰是这间密室的主要光源。四面的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刑具,有
些刑具上还留着鲜红的血迹。这是庞府内的一间刑房,此前庞太师的儿子庞黑虎
常常强霸民女,但凡遇到反抗的,便在此刑房里调教。后庞黑虎被呼延守勇、呼
延守信二人打死,此处便被太师改成了刑室。

  庞琦将穆桂英丢到床上,穆桂英被绑得如同死鱼一般的身子一动也不会动。

  「这个样子被绑了那么久,应该很不舒服吧?现在我们便让你换个姿势!」

  庞琦说着,拿了一把尖刀出来,几下便割断了穆桂英身上的所有绳子。

  「呀!我要杀了你们!」屈辱已在穆桂英心头积压了许久,此时见自己的手
脚获得了自由,便举手要去打庞琦。但她尝试了几次,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许
是被绑得时间长了,手脚都麻木地失去了知觉。

  庞琦将割断的绳子扔到一边,将穆桂英软软的身子摊开,把她是双手分别锁
进床头的两个镣铐里,又将她的双脚锁到床尾的镣铐之中。庞琦又蹲下身来,床
下有四个绞机,他转动绞机的把手,那镣铐的铁链便被绞了进去,将穆桂英手脚
上的镣铐链子一点一点地缩短。直到绞机把穆桂英的手脚拉得绷直,才在绞机上
插进一根铁栓加以固定。

  穆桂英的身体被拉成一个巨大的叉,虽然这个姿势没有像刚才那样难受,可
是羞耻感却一点也没减少,她身上任何的隐秘部位,依然一览无余地暴露在庞集
兄弟面前。

  「这个样子,该是很适合我们享乐吧?」庞集望着满身血迹的穆桂英大笑道。

  「你们!你们不得好死!」穆桂英无法反抗,只能用骂声来发泄自己心中的
耻辱。

  庞集爬到床上,在穆桂英分开的双腿中间跪了下来,俯下身开始玩弄起她的
阴部:「这么好的一个小穴,竟被四个痞子玷污了,真是可惜啊!」

  「呀呀!不要碰我!」刚刚被四名痞子和朱管家奸淫,现在又遭到庞太师的
玩弄,穆桂英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接受一天内被那么多的男人玩弄。

  「你老实告诉我,那些痞子昨夜强奸了你几次?」庞集捏着穆桂英的阴唇和
阴蒂道。

  「快拿开的手!呀呀!不要碰我那里!」被玩弄的穆桂英感觉一阵阵的电流
又开始在体内开始穿行。她想不到平日里威严的太师,此时竟变得如此猥琐,而
且,这手法竟如此纯熟,弄得她几乎是疲惫到极点的身体居然起了反应。

  「流了那么水,肯定高潮了许多次吧?」庞太师发现穆桂英紧闭的小穴里面
装满了淫液,当他轻轻拨开那两片肥厚的阴唇,浓稠的淫液便一下子流了出来,
好像事先已有人在她的阴道里注满了水。

  「胡说!你快住手!」穆桂英一想到自己刚刚被迫屈服的场景,又恨又羞。

  她不敢回忆自己的失态,也没有办法承认。

  「不承认也没有关系,」庞太师道,「如此看来,老夫便不用再与你多挑逗
了,直接享用现成的便是!」他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自己的腰带,把裤子一直
褪到小腿上,露出那根粗壮的肉棒来。庞太师的肉棒很是奇特,整根阳具都没有
包皮,都被褪到了根部,只在根部围了薄薄的一层。

  庞集重新跪了下来,身体趴在穆桂英的小腹上,二话不说,便把阳具插进了
穆桂英的小穴里去。

  「呀!老匹夫!切不可如此!」穆桂英被为敌多年的奸臣强暴,羞耻感更是
不言而喻。无论是在朝堂上的明争,还是私底下的暗斗,她都略胜一筹,但是现
在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连拒绝的权力都没有。

  「呜……」太师一声长叹,「穆桂英,想不到你生过三个孩子后,下面还是
那么紧,平日里应该没少保养吧?现在你丈夫也战死了,正好能让我享用!」他
的肉棒几乎没有包皮,因此也更加敏感,对穆桂英四壁蠕动的小穴,自然是享受
不已。

  「啊啊!你竟敢……竟敢这样……」穆桂英刚正不阿,对奸佞更是切齿之恨,
现在自己却被奸臣当成了享受的工具,心里自然不堪。

  太师的肉棒在穆桂英的小穴里开始抽插起来,道:「怎的?痞子可以如此,
为何老夫不可?」

  「闭嘴!」一听太师又提到她被四个痞子奸污的事情,穆桂英愈发羞愤,道,
「我才不是人尽可夫的荡妇!你快些停下来!」

  「老夫若是不停,你又奈我如何?你我本是一朝为官,这样的事情要是被同
僚知道,不知该如何笑话于你!」庞太师得意得不得了,想想自己一直被穆桂英
踩在脚下,心头的怨气此时一下子全都发泄出来,拿着肉棒使劲往穆桂英的肉穴
里送。

  「混蛋!狗贼!畜生!……」穆桂英不知该如何阻止心头弥漫上来的羞耻感,
也无法反抗,只能大骂,把她能想到的恶毒的字眼全部吐了出来。

  「想不到,堂堂的浑天侯骂街也是一流啊!真是张能言善辩的好嘴!不如让
你的嘴也尝尝老夫的肉棒如何?」庞集说着,便将肉棒从穆桂英的小穴里拔了出
来,起身爬向穆桂英的上身,一手握着肉棒,在穆桂英的眼前不停晃动。

  「来!把嘴张开,好好舔舔老夫的宝贝!」庞太师说着,把身下的肉棒朝着
穆桂英的嘴里送去。

  穆桂英忽觉一股尿骚味扑鼻而来,顿感恶心不已,腹中不由一阵翻腾。她想
也不想,便将双唇抿紧了,死活也不愿意让庞集的阳具进入到她的口中。

  「张嘴!」庞集大声喝道,一手捏住了穆桂英的双颊,迫使她张开嘴,将阳
具一下子都塞了进去。

  「唔唔!唔唔!」穆桂英从来也没想过自己的嘴里竟然会进入如此恶心的东
西,反感地几乎呕吐出来。这种卑贱的交媾方式,穆桂英连给自己的丈夫都没有
过,现在竟被一个奸贼如此凌辱。

  「好好舔舔,这上面可都是你的淫水!」庞集能感觉到穆桂英四处躲避的舌
头,又想到穆桂英竟然在替自己口交,人已飘飘然了。

  「唔唔!」穆桂英感觉自己满嘴都是那令人无法忍受的尿骚味,恶心地想要
呕吐,可是她的嘴里已被塞得满满的,根本连吐都吐不出来。

  「是不是从来没有尝过给男人口交的滋味?这感觉还不错吧?」太师淫笑着
道。

  「呀!」穆桂英发现太师由于得意,捏着她双颊的手渐渐失去了力气,便索
性一提真气,一口咬了下去。这是一种同归于尽的办法,双齿下去,虽然自己的
双唇和舌头难免触碰到那恶心的肉棒,但唯有这个办法,才能尽快结束这羞耻的
事情。

  「哎呦!」庞集惨叫一声,急忙手上发力,再次捏开穆桂英的双颊,才不致
于自己的阳具被咬断,但尽管及时抽身,那宝贝上面,也已被咬出了一排整齐血
红的齿印来。

             18、耻辱的烙印

  「臭娘们,居然敢咬我!」庞集疼得咬牙切齿,双手捂着自己的宝贝,在床
上不停翻滚。

  穆桂英却感觉自己的口腔里还残留着似乎永远也无法消散的骚臭味,更觉恶
心,连口水都不敢吞咽,拼命地往外吐着唾液。

  「大哥,你没事吧?」庞琦问道。

  庞集翻滚了一会,疼痛便慢慢散去,不像刚才那般激烈,但那一排齿印依然
清晰无比。他缓缓地站起身来,答道:「没事!」又对穆桂英骂道:「贱人,敬
酒不吃吃罚酒!不给你点苦头吃,真当老夫拿你没有办法?」他一边说,一边走
到墙边,摘下两根烙杆,扔进了火堆里。

  「大哥,这烙印一打,身子就坏了!」庞琦见兄长要对穆桂英动烙刑,便在
旁劝道。

  「怕什么?」庞集道,「老夫本想君临天下之后,给这娘们封个妃子。不想
这娘们居然敢咬我,真是如同一条发疯的母狗!既然如此,老夫便要将她押入地
下城去,到勾栏坊当妓女去!」

  庞琦叹口气,对穆桂英道:「在地下城初见,我劝你归降之时,许你富贵,
你却不允。现在被我们擒了,你便再无出头之日了!」

  「呸!我岂能与你们这群反贼为伍!」穆桂英厉声喝道。

  庞集被穆桂英咬了,肉棒还在隐隐作痛,已全没了兴致。此时,他恨穆桂英
如眼中钉,却一时又不舍得杀她,只求好好将她虐待一番,待兵变篡位之后,泄
完了怨气,再将她一刀杀死。

  火盆里的柴火噼里啪啦地作响,不一会儿,便将那两根烙杆烤得通红。庞集
走到火盆便,拿了一根烙杆起来。这根烙杆是一条手指般粗细的长铁杆,尾部装
着一个木制的手柄,怕铁杆导热,施刑者不能拿握。铁杆的前端,是一块箭头形
状的烙块,约成人的中指那么长,两个手指并拢那么宽。烙块也有巴掌那么厚,
背部与铁杆焊接而成。火焰已将烙块烧得通红发亮,上面竟扭扭曲曲地刻了几个
字。穆桂英定睛看去,那竟是令人羞耻的「请君入穴」四个字。

  庞太师举着烙杆,走到穆桂英身边,咬着牙骂道:「臭婆娘,你咬老夫,老
夫便让你打上这烙印!」

  穆桂英的目光朝着那烙块望去,通红的烙块四周,空气已被烤得扭曲起来,
像无数条透明的蚯蚓,拼命地向四周钻去。她已吓得瞪大了美目,望着太师不停
摇头:「不要……不可以……」

  「哈哈!想不到,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太师见穆桂英的脸上满是恐惧的表
情,又开始得意起来。

  「不!不要这样!」穆桂英已被恐惧牢牢地抓住了心房,没有被固定起来的
腰身拼命地左右移动,试图避开那像火一样在燃烧的铁块。

  「贤弟,你过来!」庞集招呼着他的弟弟,「将她的双腿给我按死了!」

  庞琦上前,伸出双手,按在穆桂英的膝盖上,让她无法动弹。

  穆桂英本身已被床下的四个绞机拉得四肢摊开,一点活动的余地都没有。现
在又被庞琦按住了双腿,更是无法动弹。整个人的身上,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
让她连挪动一寸地方也是万难。

  「不要!」穆桂英惊恐地尖叫起来,烙印一打,便是永远也无法去除,终生
背负。带着这样的烙印,她又该如何为人?

  「印在哪里好呢?」庞太师双目滚动,打量着穆桂英分开的两条大腿。

  「不不不!不要!不要!」穆桂英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打
从心底里,她已被恐惧征服。

  「不要……你,你若是敢,我定不饶你!啊!救命!」穆桂英感觉自己快要
崩溃了,就只差没有低声下气地哀求了,恐吓,辱骂,她能做的事情已经全部都
做了,可还是无法阻止太师将烙印打了下来。

  庞集将烙杆的握把狠狠地往前推,那箭头形状的烙印,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穆
桂英右边大腿的根部内侧,箭头正好指向了那个湿漉漉的小穴。一股皮肉烧焦的
恶臭顿时随着冒起的青烟扑鼻而来,同时还有烧烤着皮肉的「滋滋」声,残忍得
令人不忍耳闻。

  「啊啊啊啊啊……」穆桂英疼得浑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惨叫声里一点也掩
饰不了内心的恐惧和羞耻,不停地打着颤音。即使是被庞琦死死按住的双腿,也
禁不住猛烈地颤抖起来。大腿内侧,是女人最敏感的部位之一,将烙印打在这里,
无疑让疼痛扩大了几百倍。

  庞琦即便是用掌心也能感受到双腿的抖动,他发现穆桂英身上的肌肉全都凸
显出来,柔软的身体一下子变得如岩石一般僵硬。

  终于,庞集将手一松,那烙块便离开了穆桂英的大腿。原先被烙块按住的地
方,已烙出一个箭头形状的伤口来。被烧焦的皮肤变得乌黑,露出皮下血红的肌
肉来。那是一个空心的箭头标志,尖端几乎碰到了阴唇。箭头上「请君入穴」的
四个字,也完完全全地印在了穆桂英的大腿上。当这四个字配上箭头,直指穆桂
英的小穴,颇有一股戏谑、愚弄的恶趣味。

  「放了我……放了我……不要……」被烧灼的疼痛那酒后的宿醉,迟迟也不
肯离去。被打上烙印的一霎那,穆桂英只感觉是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疼痛,现在即
便烙块已经移开,被烧焦的皮肤依然火辣辣地疼痛,令人难以忍受。而在穆桂英
的心头,痛感丝毫也不亚于肉体上的。羞耻、愤怒,全都化成了恐惧,让她不得
不卑微地去承认接受。

  不知为何,穆桂英忽然想起了那具在黄河边捞起的女尸来。那女尸的乳房上,
同样也有这样的烙印。只不过,穆桂英此时的烙印,比那女尸的更加耻辱。「她
该也是受过这样的酷刑吧?」穆桂英暗暗问道。

  「让浑天侯配上这样的烙印,真是一件完美的作品!」庞太师得意地说道,
把那依然火热的烙杆,重新挂回了墙上。

  「哈哈!这样一来,她便只能到勾栏坊去当妓女了!我真是无法想象,若是
再让她带着这样的烙印去领兵打仗,该是怎样一种场景!哈哈!」庞琦也附和着
大笑起来。

  「这样子即便让她回天波府,万一哪一天被那群老寡妇见到了这样的烙印,
不知会把她怎么样!」庞集也大笑着,走到火盆边,拿起了另一根烙杆。

  「不不!你住手!不要再烙了!」穆桂英见他举起烙杆又走了回来,早已吓
破了苦胆,拼命地求饶。

  「有了一边,另一边又岂能没有?」庞太师笑着问道。

  穆桂英直直地盯着那烙杆,生怕什么时候趁她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忽然又烙
了下来:「不……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再也不与你们作对了……我,我
……」经过了长长一天的凌辱,穆桂英的心理终于彻底崩塌了。她感觉自己再也
无法坚持下去了,终于卑微地哀求起来。可是话说到一半,又咽了下去。她从来
都没有这样卑躬屈膝过,何况是这样屈辱地求饶。

  「哈哈!这么快就受不了了?我道你是什么三贞九烈,没想到这么没有骨气!

  只是你的嘴,可比你的身子硬气多了!」庞太师大笑。

  「求你……不要再打烙印了……不要……」穆桂英并非不能忍受疼痛,只是
这烙印打得实在太过屈辱,令她根本无法接受。

  「看你这副样子,哪里还像浑天侯,大元帅?简直连个妓女都不如!」庞集
骂道,忽然又似想到了什么,道,「对了!比起你家的十姑奶奶,你可真是差到
了家!怎么说,她也死撑了三日才屈服的!」

  「你,你说什么?」穆桂英惊问道。

  「老夫说的是你家的十姑奶奶,杨延琼!这么说来,你还不是第一个被老夫
染指的杨家女人!也不是,那十姑奶奶已是嫁到呼家的人了,算不得杨家的了!」

  庞太师道。

  穆桂英一听十姑奶奶的名字,急又问道:「她,她还活着?」

  庞太师又是大笑:「还活的好好的呢!只是她身边的丫鬟命短,已死得一个
不剩了。你们在河边捞起来的那具女尸,正是她最后一个丫鬟!」

  「她现在在哪里?」穆桂英一听十姑奶奶还活着,急问道。

  「别急,你们终会见面的!」庞太师道,「她这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呢!都快
六十岁的人,每天还能接几十个客人!哈哈!」

  「你,你说什么?你们把她怎么样了?」穆桂英无法想象,像十姑奶奶那样
一个高贵的女人,竟然和接客有关,心里自然是又怒又急。

  「当然是在地下勾栏坊里当妓女!你昨夜闯入地下城,竟没有将她救了,是
不是很后悔?她现在年纪大了,接一个只能赚十个铜钱。只是她出身不错,因此
她那里的生意也不差!」庞太师一边侃侃而谈,一边俯下身,在穆桂英的耳边轻
轻地道,「将来,你也会和她一样的!」

  「畜生!我要杀了你!啊!啊啊!」穆桂英一听十姑奶奶竟然被庞集逼成了
妓女,顿时怒不可遏,挣扎着要向他扑过去。庞集趁此机会,忽然将手里的那个
烙印也打了下去,正好打在穆桂英的左边大腿的根部内侧,顿时一阵钻心般的剧
痛袭来,令穆桂英忍不住地惨叫起来。

  又是「滋滋」的皮肤烧烤声,冒起的青烟挟带这焦臭味,像一条升腾而来的
龙图腾,在密室里慢慢消散开来。

  「啊啊啊啊啊!」穆桂英的身子痉挛似的抖动着,双目已被折磨得失去了光
彩,几乎翻起了白眼,似乎连颤抖都是机械性的。刚刚的愤怒一下子就被疼痛完
全取代了,身体不由自主地更加僵硬起来。

  庞集将烙杆在穆桂英的大腿上按了片刻,直到那发红的铁块完全熄灭,又变
成一块五黑的铁块,热量已全部传递到她的身体里,才将那烙杆拿开。

  被高温融化的皮肤显印出来的,同样是一个箭头形的烙印,模样与方才那个
分毫不差,五黑笔直的轮廓里面,歪歪扭扭地写了「万人专享」四个字。那箭头
也是直指穆桂英的小穴,几乎烙到了她的阴唇上。

  「哈哈!这样子才对称了起来!」庞琦大笑,松开了一直按在穆桂英膝盖上
的双手。

  「请君入穴,万人专享!果真很配这臭娘们,假以时日,会越来越般配的!」

  庞集把烙杆挂到墙上,一边重新走到床边,一边戏谑着说。

  穆桂英仰面朝天地躺着,看不到自己的大腿被烙成了什么样子,但在烙印还
没打下之前,她已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上面的字眼。只凭这八个字,已让她羞耻得
无地自容,更何况还有如同山崩地裂一般的灼痛,让她无论是肉体还是心理,崩
溃成碎片。

  「这倒是很符合她马上要成为的身份,妓女!哈哈!」庞琦对折磨穆桂英也
产生了一种异样的快感。

  此时,穆桂英那被烙穿的伤口开始流血。她身上沾满独眼的血迹已经干涸,
但与流出来的鲜血混合到一起,竟分不出哪些是独眼的,哪些是她自己的。血迅
速涌了出来,在席子上淌了一滩。

  「哟?想不到烙在这里,竟然会出血!」庞集感到十分好奇。

  女人在大腿内侧的经络十分丰富,那烙印无论是轮廓还是字体,都是线条构
成,因此当这烙印打上去的时候,与穆桂英皮肤接触的,也不过是这几条细细的
线条,温度便集中于线条上,直接烧穿了皮肤,一直印到了肌肉上去。被烫穿的
皮肤成了一条裂开的伤口,鲜血便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

  「大哥,要是眼看着她这样流血,用不了多时,她便一命呜呼了!」庞琦道。

  「嗯!」庞集点点头,「老夫还没好好虐待这娘们,自然不能让她这样死了!

  若是这样死了,也太便宜了她,需赶紧替她止血!」

  「那我去外面叫大夫进来?」庞琦问道。

  「不!」庞集摆摆手,道,「老夫自有办法!」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墙角
的一张放满了刑具的桌子前,拿了一个水壶和一个钵子般的容器,重新回到不停
呻吟的穆桂英身边。只见他先将水壶放在床边,伸手从钵子里抓出一把白花花的
粉末来,洒到了穆桂英的双腿之间。

  「啊啊!痛杀我也!」几乎已是奄奄一息的穆桂英,一碰到这些白色的粉末,
顿时又睁大了绝望的双眼,脸色也一下子变得惨白,额头上青筋凸起,大声惨叫
出来。原来,这白色粉末不是他物,竟然是盐。穆桂英那伤口一碰到盐,自然疼
痛加剧,比方才被打上烙印时还要难以忍受。

  「这盐可也是有止血之效的!」太师一边解释着,一边又抓了一把,在穆桂
英的伤口上反复涂抹着。

  「啊啊啊……啊啊啊……」穆桂英疼得连求饶都忘记了,只顾着脱了嗓子般
的惨叫。

  鲜血与盐混合在一起,使得白色透明的盐变得了一粒粒通红的晶体,如同宝
石一般。

  「这话说回来,」庞太师一边继续在穆桂英的大腿内侧涂盐,一边道,「虽
然平日里老夫恨极了这个女人,但此时听她惨叫,竟如此悦耳!」

  「大哥说的在理!」庞琦道,「不想虐待这天下第一的巾帼英雄,竟也能如
此享受!」

  庞集直到把一整钵子的盐全部抹到穆桂英的大腿上后,才将钵子放了下来。

  穆桂英已被疼痛折磨得浑身发抖,小穴不由自主地不住收缩,在外面看来,
像是一张不停开合的嘴。不过疼痛也使得她的毛细血管收缩,竟真的将血止住了。

  「这用盐止血,效果立竿见影啊!」庞琦在旁赞道。

  只见庞太师又提起那水壶,将水壶的口子对准了穆桂英的大腿,浇了下去。

  从水壶里流出来的,不是透明的清水,竟是如鲜血一般通红的液体。

  「咳咳!」庞琦一闻到那液体的气味,顿时咳嗽起来,惊道,「辣椒油?」

  庞太师诡异地笑着点了点头。

  「呃……」穆桂英已是再没力气叫喊。那辣椒油即便不是浇在伤口,在寻常
皮肤上也是火辣辣的难受,她瞬间被突如其来的又一阵疼痛击倒。即便是铁打的
身子,也经不起这样的蹂躏和摧残。穆桂英只是呻吟了一声,便痛昏过去。

              19、重回地下

  夜已开始深了起来,庞集与庞琦二人出了密室,草草地用罢晚餐,又回来了。

  密室的铁床上,穆桂英依然昏睡不醒。连续几日几夜的不眠,和持续不断的
凌辱,让女英雄的身体彻底垮了下来。此时,她正睡在床上,不住地梦呓,仿佛
又陷入了另一场噩梦当中。

  庞集瞧了穆桂英几眼,道:「老夫明日一早,便将她送到地下去。今天晚上,
你我兄弟便先拿来享用享用,也不枉她长了那么一副白嫩的身子!」

  庞琦也忍不住地盯着穆桂英的肉体,不停地咽口水,道:「那敢情好!」

  庞集隔着裤子拍拍自己的阳具,道:「方才被这婆娘咬了,好在现在已是不
疼。这婆娘醒的时候,死活不肯让老夫玩弄她的嘴巴,现在趁她昏迷,当好好玩
弄一番!」

  庞琦道:「那倒是不错!」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已将衣服裤子脱了个精光。只见庞集率先爬到床上,抬
起穆桂英的头。此时穆桂英虽然已是昏迷,但双唇依然闭得紧紧的。庞太师握住
自己的肉棒,在穆桂英的唇间用力顶着,不料,毫无意识的穆桂英竟真的被他顶
开了双唇,让他的肉棒捅了进去。

  「啊……这舌头可真柔软!」庞集叹道。

  听他这么一说,庞琦也按捺不住,匆匆忙忙地爬到床上,举起肉棒,二话不
说,便朝穆桂英的小穴里挺了进去:「这娘们可真多汁,里头像是囤了不少淫水
一般!」

  「呸!」庞集骂道,「甚么浑天侯,不过就是个骚货!不过待到了勾栏坊里,
便好好当她的婊子去了!」

  「哈哈!」庞琦道,「这浑天侯怕是做梦也想不到,她们天波府与我们作对
多年,到头来竟到了勾栏坊里,用身体来为我们筹措军费!」

  「嗯!」庞集尝试着将自己的肉棒在穆桂英的口腔里往更深处挺进,道,
「她这身子比杨延琼那骚货还要好上不止几分,年纪又不算太大,卖个十两黄金
一夜恐怕没有问题!」

  「啊……」庞琦不停地将肉棒抽插起来,胯部拍打着穆桂英分开的双腿,道,
「若是要我二十两黄金,我见都是值的!」

  「那便二十两黄金一次!一个晚上若能接十个客人,便是黄金二百两,用不
了多时,咱们起兵的军费便靠她一个人出了!」庞太师不停地在穆桂英的嘴里深
入,越到里面,便越是狭窄,直到最后似乎无法继续捅入。太师不甘心,继续把
腰一松,龟头便感到一阵紧致的快感,料想肉棒已是插到穆桂英的咽喉中去。

  「呃……唔唔……」穆桂英的身体不停起伏着,胸部猛地往上抬起,嘴里含
糊地呻吟着。在昏睡中,她也能感到阵阵的窒息,无意识地挣扎起来。

  「说得倒是没错,」庞琦噗嗤噗嗤地抽插着,吃力地道,「一年下来,折成
白银都近百万两了,能养下一城的大军了。」

  穆桂英的身子忽然猛地动了一下,像是再也无法忍受那窒息了,本能地挣扎
起来。

  庞集一惊,道是穆桂英醒了,生怕她又咬到自己的阳具,急忙往后一退。但
是穆桂英依然昏迷不醒,昏昏沉沉地咳嗽了几声,又一动不动了。庞集这才重新
将肉棒顶入穆桂英的嘴里去,这一次,他索性猛地一挺老腰,将自己的整根肉棒
完全插到了穆桂英的嘴里,毛茸茸的胯部紧贴在她的脸上。

  穆桂英精致的粉颈顿时便了模样,咽喉处突然鼓胀起来,凸起的皮肤印出庞
集阳具的样子来。

  「唔……」透不过气来的穆桂英又开始本能地挣扎,双手不停扭动着。睡梦
中她早已忘记自己的手脚是被锁了起来,一心只想用双手推开眼前的这个侵犯她
的人。坚硬的手铐在她的手腕上磨出了一道道的血痕,但她自己却浑然不觉。

  「妈的,这骚穴里是什么东西?」庞琦忽然骂道,将自己的肉棒抽出查看。

  只见他用肉棒带出来的许多淫液上,还有不少细微的灰尘。这是方才朱管家
奸淫穆桂英时,故意抹到她阴道里的赃物。

  「这里头居然那么脏!」庞琦喋喋不休地骂着。

  「定是方才那四个痞子玩弄她时,故意放到里头去的。」庞集又将肉棒往后
退了退,继续往前挺着腰,那阳具便在穆桂英的喉管里一进一出,使得她脖子上
的阳具印子时隐时现。

  「咳……唔唔……咳咳……唔……」即使在昏迷中,也能看出穆桂英此时难
受不已。她不停地左右转动着脑袋,试图换个姿势,来获取新鲜的空气,让她能
够顺畅呼吸。

  「这小嘴真是不错!」庞集道,「想必她快四十岁了,都没尝过男人肉棒的
滋味,现在虽是昏迷,让她好好尝一下倒也不错!」

  庞琦却没有理睬他,俯下身,伸出右手,拿几个手指伸到穆桂英的小穴里去
掏那异物。练过铁砂掌的右手,比常人的手掌更加厚实,手指也抵过常人的两根
那么粗。手指一入穴中,穆桂英便难受地动了动屁股,似乎要将腰部挪开。可是
现在的上身完全被庞集压着,试了几次,也没有挪动一寸。

  庞琦的手指在印了两个箭头中间的小穴里抠挖着,景象不仅淫邪,还有些戏
谑。庞琦抠了几次,竟抠出许多灰尘来,皆是漂浮在淫液之上。总算是弄干净了
些,庞琦这才将肉棒重新插了进去,道:「待老子爽完了这次,便给你下面好好
清洗一番!」

  庞集在穆桂英的咽喉里抽插了几十次,便将肉棒退了出来。他用手撬开穆桂
英的上下两排牙齿,把中指和食指一起探到她的嘴里,搜寻着穆桂英口中的丁香
软舌。他左左右右地探寻了一番,终于夹到了穆桂英的舌头,便把那舌头拉了出
来。

  「来!好好舔舔老夫的宝贝!」庞集说着,竟把肉棒放到了穆桂英的舌头上,
左左右右地在舌头上反复又磨又蹭。

  「呃啊!好软的舌头!」庞集叹道,用自己的龟头用力地去定穆桂英的舌面。

  「这婆娘若是醒来,发现自己已舔过了男人的宝贝,不知作何感想?」庞琦
见兄长如此,便调笑道。

  「哼!待到了地下城里,迟早被调教得服服帖帖,到时她要舔的男人可不少
了!」庞集道。

  「也是!她舔得越多,咱们的银子便越够。到时与呼家作战,便不怕军费不
济了!」庞琦道。

  「你与她同是武将,现在将她如此凌辱,是否特别惬意?」庞集玩了一会,
便又将舌头放回到穆桂英的口腔里,同时自己的肉棒也一并放了进去,问庞琦道。

  「那是自然!」庞琦道,「虽然我位列公爵,她不过是侯爵,但论战功,我
始终在她之下,心中早有不悦。今日能将她如此,自然开心!」

  「老夫也是!这婆娘处处与老夫为难,早就想把她铲除了!不想今日竟自动
送上门来,真是天助我也!」庞集的双脚跨立在穆桂英的脑袋两侧,蹲下身去,
用手按着自己的肉棒,使肉棒朝下插进了穆桂英的嘴里。他不停地一起一蹲,让
肉棒在穆桂英的嘴里抽插。

  庞琦也是毫不示弱,奋起直追,虎腰朝前猛挺,啪哒啪哒地撞击着穆桂英的
小穴。忽然,他大叫一声:「哎呀不好!要射了!」言犹未了,一股精液已是激
射而出,尽数射在了穆桂英毫无知觉的身体里。

  可怜的穆桂英在昏迷的时候被人扒得干干净净,现在又是在昏迷的时候,被
人强暴射精。不过倒也亏得她昏睡了,若是醒的,那痛苦无疑又要增加几分。

  「呵!」庞集见弟弟射精,冷笑道,「这婆娘今日也不知被射了多少次,想
必下面已经喂得够饱了,现在便让她上面的这张嘴也尝尝阳精的滋味!」他一边
说,一边又将肉棒往穆桂英的深喉里插去。紧致的咽喉不仅狭窄,而且更富有弹
性,让他舒爽不已。

  又是抽动几下,庞集便也感觉自己的血气都往下涌,一股迸射的欲望在龟头
上越来越沉重。他感觉到自己也快泄精,便用力又往穆桂英的喉咙里插去,低吼
道:「臭娘们,现在被让你吃尽了老夫了精液!」说罢,只见他浑身一阵颤抖。

  虽然阳具深深地捅进了穆桂英的嘴里,但足以见得他已将精液射了出来。

  庞集是在穆桂英的喉咙深处射精的,因此无需穆桂英吞咽,那精液便直接顺
着她的食管,流到了肚中去了。

  穆桂英迷迷糊糊的,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便第一次吃了男人的精液。也
不知道她醒来后知道了这事,又该如何感到恶心?

  兄弟两人一个在穆桂英的小穴里,一个在嘴里,先后把精射了,便从床上下
来,穿好衣衫。庞集道:「我们虽落在了那四名痞子之后,但也算是尝过了这婆
娘的肉味!啊!这么多年的心头积怨,今日总算痛快得吐了出来!也不枉她与我
作对多年!」

  庞琦一边慢腾腾地系着衣带,一边道:「大哥莫急,往后折磨她的日子有的
是!这不明日将她往地下一送,她便插翅难逃,再也逃不出咱们的掌心了!」

  庞集点点头,道:「老夫已是累了,当回去休息了!贤弟你也早早睡罢,明
日早些起来,将她送下去!」

  庞琦却有些犹豫:「大哥当先行睡去,小弟尚未尽兴,还想……」说着眼光
便向穆桂英的身上投去。

  「哈哈!」庞太师马上明白了弟弟的意思,打趣道,「老夫已上了年事,经
不起连续折腾了!贤弟不愧是武将出身,竟有如此精力!也罢,为兄便也不打扰
贤弟的雅兴了,还望贤弟今夜莫要太过操劳!」太师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密室
的大门,辞别了庞琦,回房睡觉去了。

  庞琦等太师一走,又立即将身上才系了一半的衣带解开,脱得精光,一步跨
到床上,对穆桂英道:「现在便让你也尝尝老子的肉棒!」原来,他方才见庞集
奸淫穆桂英的咽喉,很是新奇,便也想尝试一番,又怕被兄长嘲笑故技重施。此
时见庞集一走,便大了胆子,撬开穆桂英的双唇,也将她的舌头拉了出来,那自
己的肉棒在她的舌头上磨蹭。

  「来,把老子的宝贝也舔干净了!」他对着穆桂英说,像是穆桂英根本没有
昏迷一般。

  磨蹭了几下,他便也将肉棒放进了穆桂英的嘴里,轻轻叹道:「唔……这嘴
里的滋味,果真与下面两样,别有一番!」

  「咳咳!」昏迷中的穆桂英又发出一阵咳嗽,却终究没有醒来。

  庞琦让自己的阳具在穆桂英的双唇只见摩擦,刚刚射完精疲软下来的肉棒,
顿时又变得坚硬起来。他暗自道:「可也怪了,见了这婆娘,老子的宝贝便不听
使唤了,刚刚射完,便又举了!」他依照着刚才庞集的法子,也不顾一直咳嗽不
停的穆桂英,将肉棒往她的食管里插了进去。

  「唔……」穆桂英精致的粉颈又开始膨胀起来,咽喉里凸显出一根阳具的印
子。

  虽也有女子为庞琦口交过,可他却从未尝试过这种深喉的滋味,觉着十分好
奇,便拿手去按从穆桂英喉咙里凸出来的那道印子。他的手一按,便感觉自己的
阳具被压得愈发紧致了,禁不住地抽插起来,以增加快感。

  「唔……」被刺激着喉咙的穆桂英,不由想呕吐出来,但无奈整个食道都被
堵得死死的,一点缝隙也不留,别说是呕吐,连呼吸都不成。只见她的小腹上下
滚动了几番,但终究没有吐出什么来。

  「我若是这样一直插着你的喉咙,你会不会窒息而死?」庞琦自言自语道,
「堂堂的浑天侯,若是被人玩弄致死,传出去岂不天大的笑话?」

  庞琦使劲地在穆桂英的食管里抽动了几下,只觉得阳具被压迫得紧致无比,
快感犹较奸淫穆桂英的小穴时强烈,便停不下来一般,不住抽插。

  不知是由于窒息,还是穆桂英在昏迷中依然有所感知,紧闭的双目竟泌出了
两行清泪来。

  「哟?是哭了吗?这么大的年纪还掉眼泪,真是不堪一击!」庞琦说着话,
身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怠慢,连续不断地朝穆桂英的嘴里送着他的肉棒。只一眨
眼的工夫,便抽插了数十下。眼看着快感越来越强烈,精液又要喷薄而出。这一
次,庞琦根本没想忍耐,直接将精泄了。这长长的一夜,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都
是他的,他想怎么样都可以,即便是弄死了,也无关紧要。因此,他根本无暇把
控精关,一有感觉,便直接射精。

  精液如上次一般,直接吞到穆桂英的肚里,一滴也没有漏出来。

  庞琦一射完,便敢疲惫,只见他扑通一声,倒在穆桂英的身边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次日天要蒙亮,庞琦便醒了过来,见兄长庞集尚未找过来,又看
看穆桂英,仍在昏睡中,便又起了兴致,爬到穆桂英的身上,又将她奸淫了一次。

  过了辰时,庞集便寻了过来,一见庞琦,笑道:「贤弟昨夜可尽兴了?」

  庞琦似有不舍,道:「倒是奸淫了她几次,可小弟也是上了年纪,竟累得无
法动弹了!」

  庞集道:「贤弟莫急,等将她送到了地下,贤弟要怎么玩弄都可以!」

  两人又是闲聊了几句,庞集道:「时候不早了,当将她送到地下去了才是!」

  他说完,便蹲下身,摸到了藏在床下的机关,启动了按钮。

  一阵隆隆声从两人的脚下传来,放着铁床四周的地板,忽然与其他地板分离,
凹陷下去。地板不停地往下沉,两边乌黑的地基,成了四壁高墙。原来,这道机
关竟是可以直达地下的通道。

  地板不停地下沉,地基出现了一个缺口,缺口里灯光闪闪。随着地板的下沉,
这个缺口也逐渐往上提升,一直到变成了一个门洞的大小,才听到轰隆一声,地
板停止了下沉。

  门洞外,东海军元帅岳鸣皋跪在两人面前,朗声道:「恭迎太师和公爷!」

  此时是白天,羽林军的李飞熊、周国用等人,都到地上当值去了。在地下镇
守的,便是岳鸣皋。

              20、游街示众

  穆桂英忽然感觉浑身冰冷,像是被投进了湖里。那寒意侵入她的身体每一寸
肌骨,令她忍不住地打起哆嗦来。如今已是夏季,这么冰冷的湖水根本不像是地
上的,该是地下的河流水。穆桂英被冷水一激,顿时清醒过来。她睁开眼,只见
满眼都是黑漆漆的,看不到任何东西。张开口想叫,那冷水便从她的眼睛、鼻子、
嘴巴一起灌了进来,忍不住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凉水。

  穆桂英记得自己昏迷前是被捆绑在一张铁床上,此时却不知身在何处。她想
要挣扎,不料手脚竟是自由的,急忙滑动着水波,努力要让自己浮起来。还没等
她滑动,忽然感觉脖子一紧,整个人竟被提出了水面。穆桂英这才发现,原来自
己的脖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已被戴上了一个铁制的项圈,项圈和一根长长的铁杆
相连。拿着这根铁杆的人站在岸上,正用力地将她从水里提起来。

  这人四十多岁的年纪,满脸络腮胡,身高八尺,长得虎背熊腰,面目更是凶
神恶煞。穆桂英马上认出他来,正是东海军元帅岳鸣皋。只见岳鸣皋发一声吼,
双臂往上一抬,那铁杆便也抬了起来,竟把穆桂英整个人提出水面。

  「呃……」穆桂英感觉那铁项圈顶住了他的下巴,让她透不过气来。她急忙
拿手去掰,却发现项圈坚固如磐石,根本无法掰开,她整个人便只能在半空中不
停挣扎。赤裸的身子一出水面,更加寒冷刺骨,穆桂英不禁发起抖来。

  岳鸣皋像钓鱼一般,把杆子往旁边一移。穆桂英像飞了一般,迅速移到了旁
边的草地上,扑通一声落了下来。

  岳鸣皋声如雷鸣,道:「穆侯,该醒过来了!」

  穆桂英很快意识到自己还是赤身裸体,急忙用手掩住自己的胸口和下体,问
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时穆桂英才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喉咙莫名的有些疼痛,
像是受了风寒一般。喉咙底部还有些发腻,似乎吞咽了什么东西,带着一股难忍
的腥臭味。好在她刚刚呛了几口凉水,把这股异味冲淡了许多。她现在也顾不得
这许多,眼前的处境比刚才更加难堪。

  「穆侯真是贵人多忘事,前天夜里刚刚来过这里,怎的就忘了?」岳鸣皋道。

  穆桂英急忙打量了四周,黑漆漆的湖水,四周更是如阎王殿一般,耸立着阴
森无比的亭台楼阁。「这,这是地下的庞府?」穆桂英问道。

  「没错!此处便是地下!」岳鸣皋道。

  「你在干什么?快将我放开!」穆桂英双手掰着项圈,对岳鸣皋喝道。

  「老实点!」岳鸣皋也喝道,手中的铁杆往前一送,便将穆桂英推倒在地。

  「呀!」穆桂英怒极,伸开手脚,要向岳鸣皋扑去。可是那铁杆足足有三四
丈长,她不仅手脚够不到对方,连行动都像提线木偶一般,被对方死死地掌控在
手里。

  「起来!」岳鸣皋又将铁杆一抬,直直地将穆桂英从地上提了起来,「奉太
师和公爷之命,将你押到你该去的地方!」

  穆桂英被铁杆推着,不得不向前挪动着脚步,她扭过头喊道:「你要让我去
哪里?」

  「勾栏坊!」岳鸣皋道,又将手中的铁杆往前一送,把穆桂英踉踉跄跄地推
了出去。

  「我不要去那里!你快将我放开!」穆桂英隐约记得,庞集和庞琦确实曾商
量着要将她送入妓院的事情,但是她身为一品诰命,又岂能去那种堕落的地方。

  「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这由不得你!」岳鸣皋骂道。

  「住手!」穆桂英身不由己地在庞府地下的花苑里跌跌撞撞地走着,心头又
急又怒,骂道,「你小小的东海军元帅,竟敢如此对待本侯!还不将我放开?」

  「呵呵!哼!」岳鸣皋先是一声冷笑,又哼了一声,道,「穆桂英,在这地
下城里,你还道自己是什么浑天侯么?老实告诉你,此处乃是庞太师的天下,连
天子都管不到这里!本帅劝你老实一些,莫要作无谓的反抗,免受皮肉之苦!」

  「你这反贼!这里虽是地下,却也是天子脚下!所谓四海之内,莫非王土!

  你休要太过得意了!」穆桂英虽然武艺在岳鸣皋之上,在力气却远不如他。

  两人若是在战场上相逢,穆桂英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斩杀。只不过现在穆桂
英虽然手脚自由,无奈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只能被他推着往前走,心里自
然是又羞又急,不停叫骂。

  两个人一个在后面推,一个在前面不情愿地走。花苑里尖锐的石子扎得穆桂
英赤裸的脚心隐隐作痛,她几次三番踮起脚尖,死活不肯再往前走,但终究拗不
过对方的神力,还是被推了出去。穿过花苑,又走了几步,便到了庞府的大门口。

  穆桂英第二次夜探地下城时,到过这个大门,只是门口有卫兵把守,便又绕
了后门进入。现在她身处府内,朝外望去,只见门口依然有几名卫兵在巡哨。正
对着门的,是一条宽阔的大街,大街两边都是改成了兵房的民居。沿着街道两侧,
燃起了一排火盆,让大街看上去像是一条火龙,蜿蜒伸向远方,像整个地下城照
映得犹如天日一般雪亮。在高矮参差不齐的民居中间,立着四座高塔,塔身顶天
立地,贯连上下。塔所在的位置,对应着地上天波府的所在。此时地上已是白天,
囤居在地下的兵、民、商都已醒来。最令穆桂英震惊的是,这地下城里,竟然也
有小贩叫卖,商贾穿行,与地上繁华的东京汴梁相差无几。

  早在汉唐时期,国力大盛,戍边的大将筑城屯兵,由此也引来许多商贩和民
夫,时日一长,便成了大城。庞集阴谋叛乱,私募勇士,囤大军于汴梁城下,无
疑衣食住行一样都少不得的。因此无形之中,便形成了一座地下城。一些江湖异
人,绿林黑贩都纷纷进入地下做起买卖。只是这些人大都不敢接触官军,也无需
担忧他们泄密的事情。

  穆桂英一见街上车来人往,又见自己一丝不挂,羞于见人,忙对岳鸣皋叫道:
「你快莫要推我!外面许多人在,我这样子如何出得了门?」

  「少废话!」岳鸣皋喝道,「原来你还知道羞耻呀?被几名痞子玩弄过的身
子,难道还想立贞洁牌坊么?今天本帅便让你这一身贱肉,让地下城的兄弟们都
饱饱眼福!」

  「呀!不要!快别推我!」穆桂英眼看着自己身不由己地被推往门外,又是
紧张,又是恐惧。被扒得精光的身子暴露在四名痞子和奸臣庞集兄弟面前,已是
够令她难堪了。现在又要同时被那么多人观看,心理愈发不能接受,甚至连想死
的心都有了。

  岳鸣皋在穆桂英的身后操纵着铁杆,将巾帼女英雄像木偶一般往前推去。庞
府门口的几名卫兵一见,岳元帅竟制着一名赤裸的女子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便
十分好奇。待他们瞧清了这女子的面目,更加惊讶:「咦?这一丝不挂的女子竟
是浑天侯!」

  「啊!大名鼎鼎的穆桂英竟被太师和公爷扒光了衣服,想必昨晚已被他们享
用过了吧!」

  岳鸣皋把眼一瞪,对议论纷纷的士兵骂道:「看什么?好好站你们的岗!如
今正是关键时候,若出了差错,本帅唯你们是问!」

  那些看门的卫兵便乖乖地闭了嘴,看目光却依旧死死地盯在穆桂英的身上,
眼底深处流露出无尽的贪婪。只是这些卫兵虽然闭嘴了,庞府门前的无限春光,
却引来了更多商贩、士兵的围观。他们同样对这样一个赤裸的女子好奇不已,品
头论足,其中有不少人很快就认出了穆桂英,惊讶地大叫:「这,这女人是穆桂
英!快来瞧,穆桂英被扒光了在游街呢!」

  更多的人都围了过来,顿时将庞府门前的空地围得水泄不通。穆桂英发现,
人群中大多都是年轻的汉子,其中也不乏女人、老者和孩子。这虽是一座秘密的
地下城,但也涌进了许多流民,来此谋生。地上,庞太师只手遮天,地下,更是
一朝为王。

  「这娘们前日夜里闯进地下城,杀了我们许多兄弟。今日被太师擒获,我们
当好好凌辱于她,为死去的兄弟泄恨!」说话的是一名士兵模样的汉子,生得一
脸痞气,目中露着凶光。只见他从人群中走出,伸手就抓向穆桂英的双乳。

  那手还没碰到穆桂英的身体,只见穆桂英忽然出手,扣住了那汉子的手腕,
使劲一翻。那汉子便一声惨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穆桂英抬起右脚,猛地踢
在那汉子的右边肩膀上。隐约听得咔嚓一声,那汉子的身子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
出去,右臂已被打得脱臼。

  「不要过来!看你们谁敢碰我!」穆桂英已是羞辱至极,岂容别人再去碰她?

  她见那汉子想要动手,便本能地锁住他的手腕,将他踢了出去,动作一气呵
成,绝不拖泥带水。还没等其他围观的人反应过来,那汉子已倒在地上不住惨叫。

  另外的几名士兵正也要效仿那汉子去摸穆桂英的身子,却见一眨眼的工夫,
那汉子已被打断了手臂,顿时又退了回来,不敢妄动。

  「好利害的女人!」一名中等身材的士兵惊叹道。

  穆桂英动完手,急忙将双臂一拢,交叉护在自己的心口,叫道:「不要看!

  还不都散去了!」

  「这婆娘的双条腿可真长,立在那里,两腿间竟一点缝隙都没有!想必这小
穴也是紧得很呢!」穆桂英只护了胸部,下身却毫不设防,被那些围观的人看了
个精光。

  「呀!」穆桂英羞得大叫一声,急忙又将双臂下移,两掌掩住自己的下体。

  「瞧那对奶子,又白又挺,可真结实!真想上去狠狠地捏她两把!」穆桂英
的双手掩了下身,双峰却露了出来,又被观众狠狠地调笑了一顿。

  「唔唔……」穆桂英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来,将自己的身体全部遮挡起来。

  可她一丝不挂的胴体,即使有了六只手臂,又怎能全部遮上?她只能腾出左
臂,横在胸前,才勉强将胸口的双峰遮挡住,右掌仍插在自己的双腿见,死也不
愿让人见到她的羞耻的性器。

  穆桂英身为天波府的一品诰命,虽二十年沙场征战,却也锦衣玉食,哪里受
过这样的屈辱?现在被迫赤身裸体地站立在这么多人面前,羞耻得无地自容,恨
不得在地缝里钻进去。她宁愿用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来换取此时哪怕是薄薄的
一件遮羞的衣物。

  「快走!别耽搁了老子的工夫!」岳鸣皋又将铁杆往前一送,推着穆桂英往
前走去。

  此时穆桂英的四面都围满了人,如铁桶一般。她往前一走,势必整个人要在
人群中穿过。她眼看着无法阻止自己前进的脚步,只得将胸口和下身捂得更加严
实了。

  「过来了!过来了!」有人在大喊,「我们可得瞧仔细了,这穆桂英的身子,
可不是天天都能看到的!」

  「唔唔!你们都不要看!再看便将你们的眼珠子都挖了!」穆桂英无法忍受
这么多人的目光,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要烧起来一般,被注视得体无完肤。

  忽然,又有个胆大的人伸出手,趁着穆桂英不备,在她身上狠狠地摸上一把,
怪叫道:「呀!这皮肤可真嫩,都能掐出水来,如丝绸一般!」

  穆桂英冷不防地被人摸到,本能地将身子一缩,样子极其扭捏。她又羞又怒,
转过头去寻找那个摸她的人,但是那人早已遁入了人群中,哪里还找得到!还没
等她回头,身子的另一边却又被人摸了一下,她急忙又将身一缩,去寻那摸她的
人。可人群簇拥,又哪里能分得出来方才是谁摸了她!

  「哈哈哈!」人群见她这副扭捏的样子,不仅爆发出一阵哄笑。穆桂英在笑
声中显得更加羞惭,无脸示人,只得紧阖双目,不敢抬头。

  人群原本惧怕穆桂英的神威,像第一个胆敢非礼她的汉子那般,被打得臂膀
脱臼,不敢妄动。此时又见有人摸她,穆桂英怕身体被人看光,全然施展不开,
便又有人大了胆子,纷纷伸手去摸她。

  「呀!把你们的手都拿开!不要碰我!」穆桂英凄惨地大叫着,左右扭动着
身体,试图躲避从四面八方伸来的手掌。可是如地狱恶鬼从铁栅栏里伸出的手臂
一般,上下左右无处不是,又怎能避得过来!

  「这婆娘虽然利害,但我们人多,怕她作甚?不如一起拥上去,谅她双拳难
敌四手!」人群里有人喊着。此言一出,那人群便再也不惧穆桂英了,纷纷将她
围了起来。后头更有好事者,将站立在前面的人使劲往前推。前面的人进也不是,
退也不是,被推着挨到了穆桂英的身边。

  穆桂英简直要被淹没在人海之中,她手脚并用,拍打着那些涌过来的人群,
可也于事无补。忽然,她感觉自己被一双粗壮的手臂抱起,又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啊!混蛋!放开我!」穆桂英见他们人多,明知再也无法反抗,便只能再
将胸口和下身遮住。

  「快!把她的手掰开!」又有人喊着。话音未落,几名大汉早已上前,将穆
桂英的双手拿住,硬是掰到身体两侧,按在地上。

  「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钦赐的浑天侯,你们敢对我无礼!」穆桂英拼命地
挣扎着。

  「分开她的双腿!让大家好好瞧瞧,钦赐的浑天侯小穴长什么样子!」又是
几名大汉上来,有的掰住她的膝盖,有的抓着她的脚踝,根本不容穆桂英反抗,
便将她的双腿分了开来。

  「呀呀!不要看!你们都不要看!」穆桂英大腿根部的烙印此时还在隐隐作
痛,提醒着她屈辱的痕迹。她不敢施展拳脚,也正是因为怕这烙印被人瞧见了。

  「请君入穴,万人专享?哈哈!好一对标语!」人群马上也见到了那醒目的
烙印,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啊啊!你们都闭眼,不要看!……」被打上了那么耻辱的烙印,已让穆桂
英羞愧得几乎寻死,现在又被那么多人看见,嘲笑,更是痛苦,不堪。

  「想不到,这浑天侯居然那么客气!既然你邀请我们了,我们便不客气了!」

  一名大汉站立在穆桂英的两腿之间,一手抚摸着那刚刚凝结成痂的伤疤,上
面还有些粘乎乎的,似乎有脓水泌出,一手已将手指插进了穆桂英的小穴之中。

  「啊啊!出去!我要杀了你们!」穆桂英感觉自己又遭到了强奸,痛苦羞耻
不已,拼命地嘶吼着。

  岳鸣皋见状,从腰间取下马鞭,朝着两边人群「啪啪」地抽打过去,骂道:
「匹夫!休想白白赚了便宜!这娘们可是太师吩咐,要送到勾栏坊去赚军费的。

  你们若是想操她,夜里带好了银子,来勾栏坊便是!」

  人群被打得痛了,便放开了穆桂英,朝两边退去。只听有人道:「原来是送
去当妓女的,怪不得在身上打了这样的烙印,倒也符合她今后的身份了!」

  穆桂英又恢复了自由,急忙从地上起来,夹紧了双腿,双臂又护住了身上羞
耻的部位,再也不愿让那耻辱的烙印暴露在众人的眼前。只不过,经此一闹,她
已是愧于为人,低着头,样子像是刚刚出嫁的小姑娘一般,再也不复往日的威严
了。

  「走!」岳鸣皋见众人退开,又推着穆桂英往前走。他一手依然把持着铁杆,
一手不停地又将长鞭到处抽打,驱散着越聚越密的人群。

  地上的太师府与勾栏院距离不远,地下同样如此。只过了一条街,在街道的
尽头,便是那前唐汴州的勾栏坊。勾栏院前庭宽大,金碧辉煌,像皇宫的琉璃殿
一般耀人眼目。檐角、栏杆上都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灯笼,即使是在不见天日的地
下,也照得有如白昼。这勾栏坊因为高大,只有一层,再往上便埋进了头顶的土
层里。

  一名肥胖的中年妇女打扮得花枝招展,见岳鸣皋到来,便堆起满脸赘肉赔笑
道:「不知岳元帅大驾光临,小女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岳鸣皋将手里的铁杆往前一送,把穆桂英送到那老鸨面前,道:「今日本帅
又为你送来一个女子,你可要好好照应了!这女子身份不凡,乃是当朝天波府的
浑天侯!送来你院,自当多多调教!」

  那老鸨闻言,眼前一亮,上下打量了一番穆桂英,道:「哟!竟是浑天侯穆
桂英,我这小庙,哪里容得下她这尊菩萨呀!」

  岳鸣皋骂道:「少废话!这是太师之命,你照办就是!」

  老鸨笑道:「既如此,小女便是恭敬不如从命了!」她又假意挽留了一番岳
鸣皋,便将他送走。带岳鸣皋一走,老鸨便凶相毕露,招过几名大汉来,吩咐道:
「把她先关到笼子里去!」

  「不!你们放开我!」穆桂英见大汉们要将她送进妓院,便踮着脚趾,死也
不肯入内。要想这勾栏坊乃是下贱场所,穆桂英如此尊贵的身份,即便只踏进一
步,也是羞辱。

  那老鸨忽然提起脚,一脚踢在穆桂英的屁股上,骂道:「穆桂英,你别以为
在上面你是朝廷命官,到了这里,便要听从我的!我劝你还是识相一些,不然有
你好受的!」

  「不!我不要做妓女!」穆桂英还在反抗。从侯爵一下子变成妓女,这样巨
大的身份差距,她实难接受。

  只听老鸨冷笑道:「现在时间尚早,待地上天一黑,皇城的军爷便要光顾这
里。你还是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一番,到了晚上,可有你累的!」

              21、庞家四虎

  不时降临的瓢泼大雨,使汴梁城内升腾起一袭水雾,白茫茫地笼罩了整个城
池,宛如人间仙境。夜色降临,还将蓄势待发的乌云,遮蔽了天空的星和月,使
得夜空一片漆黑,将水雾也渲染成了黑色,如同墨汁一般翻滚在空中。刚过酉时,
城内的居民便纷纷熄了灯火,草草入睡,甚至连大内皇宫,也灯火黯然。唯有勾
栏坊所在,依然喧闹繁华,辉煌犹如天宫一般。透过浓雾,那一片橘黄色的繁华
地,如同一枚被薄纱笼罩的宝石,煜煜生辉。

  天波府内,空气中同样也浸染了浓重的水气,见不到十步之外的景物。那些
夫人太太有些年纪轻轻便成了寡妇,为了免受空闺之苦,便都早早睡了。杨文广
推开自己的书房,轻手轻脚地下了楼,借着雾气,穿过空荡荡的庭院,到了院墙
边上。只见他噌噌噌几下,便爬上了墙边的一棵老松,沿着粗壮的树冠往外爬去。

  树冠如一定伞盖,一直延伸到墙外。杨文广到了墙外,往下一纵,便稳稳地
落到地上。

  院墙之外,有一名看上去二十岁左右,面如敷粉,唇红齿白的少年候在那里。

  那少年见了杨文广,便走上前去,道:「杨贤弟,你可来了?」

  杨文广点点头,又回过眼,望望天波府内的动静,低声道:「嗯,出来了!」

  那少年又问道:「贤弟昨夜怎的不见出府?」

  杨文广一把拉住那少年,将他拉离了院墙,唯恐他们的说话声音被府内巡哨
的家将们听到:「庞四哥,你有所不知。前日小弟与你外出回府,不料被我母亲
碰个正着,可吓坏小弟了!好在我母亲似乎急着出府,被我随便撒了个谎糊弄过
去。昨夜小弟怕又让母亲撞见,不好解释,便不敢出门。」

  原来,这美少年乃是东海公庞琦的第四子,庞家四虎之一庞飞虎。话说这天
波府杨家与太师庞家势同水火,这杨文广与庞飞虎又怎会深夜见面?且容我慢慢
道来。那一日,柴郡主带着孙儿去往金水河畔观赏河灯,两人一路行来,那柴郡
主有些累了,便在旁边茶肆里休息。杨文广正值少年,哪里会觉得累,便自己到
河边赏灯去了。待到了河边,只见满河都是星光灿烂,浮满了幽幽的灯火,便乐
不思归,越走越远。忽地,他见到一盏河灯甚是漂亮,状如巨舸,帆如垂天之云,
其上能载数人。杨文广见了,甚是好奇,便于灯主攀谈起来。在攀谈中得知,那
巨舸河灯的主人,乃是东海公庞琦的四个儿子。虽然杨文广也知天波府与庞家不
睦,但他年纪轻轻,又怎知朝中的斗争,只觉得与庞家四虎交谈甚欢,意气相投。

  那东海公的长子庞龙虎道:「放完了河灯,只看着别人耍,倒也无趣。既然
今日与杨家公子相合,不如让我做东,到勾栏坊去戏耍戏耍!」

  杨文广一听,问道:「这勾栏坊是甚么去处?」

  那第二虎庞牛虎笑道:「杨贤弟莫不是没到过这勾栏坊吧?让我告诉你,这
勾栏坊呀,乃是男人风流快活之地,远比在此把玩河灯要有趣许多。保准你进去
了,便忘了归来。」

  杨文广越听越好奇,来了兴致,道:「那快带我去瞧瞧!」

  恰在此时,柴郡主见不到孙儿文广,便寻了过来。这庞家四虎怕被柴郡主碰
见,便对文广道:「你奶奶寻你来了,看来今日你也不便出门了。不如这样,明
日酉时,我们兄弟几人在府外候你,你偷偷出来,我们便带你一道戏耍去!」

  杨文广更是奇怪:「何不带我奶奶一道前去?」

  庞家四虎闻言大笑,那三虎庞毛虎道:「那去处,只能是男人风流,若是女
人去了,怕有不妥。此事你且先藏于心中,莫向你奶奶、母亲提起,待明日四位
哥哥带你玩了,你若觉着不好玩,以后便不去罢!」

  五人就此约定,当下散去。第二日夜里,杨文广便趁黑摸出了天波府,与庞
家四虎一道,在勾栏坊里玩了个尽兴,不料回府时,正撞见他的母亲穆桂英,心
下大骇。好在穆桂英急着要去打探地下城,也未注意到文广的异样。杨文广回到
屋内,吓得汗都出来了,怕此事被母亲得知,要受家法,因此第二天便未敢出门。

  直到今日快到酉时,杨文广便假意去拜见他的母亲,不料屋内空空如也,便
料知母亲今夜不会回府。虽心内觉着奇怪,母亲连续两晚未归,也不知出了什么
事,但贪玩心起,转念一想,母亲武艺通天,能力超群,那些贼人断不能将她如
何。

  便大了胆子,翻墙而出,与庞家四虎碰面。

  庞飞虎又问:「那今日怎的又出门了?」

  杨文广道:「哎呀,此事说出来,还请四哥莫要笑话。自前日晚上,小弟去
了勾栏坊,见了那佛见笑,整个人儿的魂都似被她勾了去。这两日,只要一想到
她,心头便如小鹿一般,砰砰乱跳。实在按捺不住,便偷偷出府,还请庞四哥带
小弟再去瞧瞧那人见人爱,佛见佛笑的佛见笑!」

  庞飞虎闻言笑道:「怎的,你不怕回府时再被你母亲撞见么?」

  杨文广道:「我母亲这几日似乎忙于治河之事,已是两晚没有回府了,料想
今夜断不会回来的,小弟便冒险偷逃了出来。」

  庞飞虎一听,诡异地笑了笑,道:「贤弟,莫要觉着害怕。那勾栏坊虽是风
花雪月之地,但身为大丈夫,去那种地方,也是理所应当。莫说是你,便是前几
日,深居大内的太子殿下,也偷偷去瞧过那佛见笑了呢!」

  杨文广道:「四哥有所不知,我天波府家法甚严,若是被母亲和太君知道小
弟去了那里,便打断了小弟的双腿,此事还是莫要声张的好!」

  庞飞虎道:「那是自然!」

  杨文广看看四周,道:「咦,另外三个哥哥呢?怎的不见人影?」

  庞飞虎道:「今日呼家领着那从北国和新唐借来的人马,欲强行渡过黄河,
围困京师。为兄与三位哥哥率了人马出城抵抗,才将那呼家大军逼退。想来三位
哥哥觉着有些累了,又怕你今日不来,便先到勾栏坊里快活去了。待贤弟到了那
里,便可见到三位哥哥了!」

  杨文广闻言,把眉一皱,道:「这呼家几代忠良,你庞家已灭尽其一族之人,
缘何要斩草除根?」

  庞飞虎道:「贤弟此言,为兄的岂有不知?只是呼家灭门一案,乃是为兄的
伯父太师所为,与为兄一族并无多大干系。贤弟也知道,我东海公一家,世居海
东,抗击辽寇,与太师并无多少往来。只奈太师不能剿灭呼家,使得呼家之势益
盛,方才奉了圣上的旨意,入京守备,此非我父兄之意!」

  杨文广叹道:「这呼延庆与小弟算起来,也算是同一辈的兄弟了。若是四哥
在沙场上见着呼家之后,还请手下留情,莫让忠良绝了香火!」

  庞飞虎赔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贤弟,此时天色已不早了,当速速
赶往勾栏坊,莫教三位哥哥久等了。今日勾栏坊内可来了个大人物,管教你喜欢!」

  「哦?」杨文广很快抛开了不开心的事,问道,「是何大人物,难道比那佛
见笑还要美上几分么?」

  庞飞虎又是诡异地笑道:「又何止几分!佛见笑若与那女子比,简直是天壤
之别!」

  「那我倒是真要瞧上一瞧!」杨文广少年怀春,心口又开始砰砰乱跳。

  不远处的叉路口,粗糙的石板路上,停着一架马车。杨文广怕被人撞见,便
与庞飞虎一道,赶紧上了马车。那车夫见二人上车,赶起马车,往勾栏坊而去。

  一条大街一直走到街尾,便是灯火灿烂的勾栏坊。此时的勾栏坊,门庭若市,
正与白天的沉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无数花枝招展的女子又开始招徕起客人,那
衣着鲜明的纨绔子弟,在其中醉生梦死。

  那体态臃肿的老鸨见庞飞虎的车架驶到门口,满脸堆笑道:「庞四爷,可算
是把你盼来了……」当她一见到杨文广跟在庞飞虎身后出来时,一张脸顿时变得
煞白,连刚刚敷上去的胭脂都掩不住,「这……这……」

  庞飞虎把眼一瞪,骂道:「见了杨公子,还不快将他迎到里头去?」

  「是,是,是是……」老鸨不停地点头哈腰,「杨公子这边有请!」

  杨文广见她的表情很是奇怪,便笑道:「这老鸨今日是怎的了,见到我竟如
此慌张?」

  庞飞虎道:「你乃是杨门之后,来此处的人,哪个有你尊贵?这老鸨自然慌
张!」

  「可上次也不……」杨文广还欲再说,已被庞飞虎一把搂住了肩头,连拉带
拽地进了勾栏院之内。与外面死气沉沉的京城街道不同,里头灯明如白昼,与镀
金的装饰煜煜生辉。前庭足有五六丈高,头顶上悬空了一层巨大的花圃。漫天飞
花飘落在攒动的人头上,如雪花一般。穿得如仙子般的美貌女子,穿梭在这人群
之中,令人犹如置身于天宫的盛会。

  杨文广的眼睛马上明亮起来,像一个刚入城市的乡下孩子,到处都是新奇的:
「庞四哥,今日这坊内,布置得果然非同凡响!」

  庞飞虎道:「这不方才与你说了吗?今日有大人物在此,岂能与往常一样?」

  杨文广叹道:「今日可算是来对了时候,让小弟也长了见识!对了,三位哥
哥现在何处?」

  庞飞虎招招手,道:「且随我来!」

  这勾栏坊如大户人家的庭院一般,前庭中央,竟又一道曲水流觞般的小溪缓
缓流过。几名袒胸露乳的汉子醉倒在溪边,把手臂探进水中,在水面上捞着漂浮
的酒盅。身边环绕着莺歌燕舞的曼妙女子,仿佛浮在空中一般。一座石桥跨在溪
上,庞飞虎和杨文广快步穿过了石桥,到了中庭。

  中庭显然比前庭的人要少了许多,头顶上的花圃也不见了,因此显得特别高
大宽广。由于没了花圃,花瓣便不再如下雪般飘落。头上的灯火有些幽暗,在暗
处,竟飞着几名仙子。这几名仙子确是飞在空中,只不过是被细绳绑住了身体,
才不致落下。这些如仙子一般的女子,在空中不停地翻滚着,如同升腾在云雾之
中。底下是一个个小隔间,里面坐满了人,个个看上去如同富家子弟。

  庞飞虎介绍道:「方才前庭,倒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此处中庭,便只招待
官宦人家的子弟。」

  两个人如穿梭在迷宫中一般,很快便穿过了中庭,到了后庭。后庭是一个巨
大的天井,四周一圈都是差不多大小的厢房,是供过夜的客人留宿用的。此处明
显灯火又幽暗了许多,虽然长廊与亭角上挂着不少灯笼,但杨文广刚刚见过了前
庭的辉煌,到了这里,眼睛有些难以适应。

  「来,这边!」庞飞虎引着杨文广,进了一间看上去并无人在内的厢房。

  庞飞虎打开了厢房门,里面果真无人,只是这厢房,也不能招待客人。里头
仅有四壁,看上去有些陈旧,与外面的金碧辉煌格格不入。厢房的地面上竟破了
一个洞,一道用青石板砌成的台阶直通下层,两边的扶手却是朱红色的,很是大
气。

  「庞四哥,这,这……」杨文广有些不知所以。

  「快来,」庞飞虎招手道,「这地下方是人间天堂。」

  杨文广也不多想,便随庞飞虎一起走下了那道台阶。台阶之下,是一道长长
的甬道,天地两壁皆是用平整的石板砌成。从阶梯下来,一直到甬道的尽头,站
了许多强壮的汉子。

  庞飞虎带着杨文广到了甬道尽头,便见一道铁门。庞飞虎将铁门轻轻一推,
「吱呀」一声打开了。这门一开,杨文广又觉得眼前一亮,地上的繁华仿佛被搬
到了地下,地下犹有过之而无不及。尽管地下的层高不如地上,但仍显开阔,四
壁墙上,更是花团锦簇,在灯火的照应下流光溢彩。原来,这地上的勾栏坊,竟
与地下的勾栏坊相通,这地上地下,做的都是一桩买卖。

  杨文广见得都呆了,木讷道:「想不到,这地下竟还有如此一片天地!」

  庞飞虎笑道:「杨贤弟,你与我们兄弟几人,算是跟对了人。这地下即便你
有再多的银子,也是踏不进半步的。」

  杨文广赶紧环顾了四周,只见那对应着地上后庭所在之处,在地下成了一个
巨大的台子。台上排坐着许多乐师,正在不停地抚琴,随着琴声,几名身材婀娜
的美貌女子翩翩起舞,动作整齐划一,如出一人。而地上中庭的所在,也放满了
许多桌椅,此时更是座无虚席,人满为患。见此场景,杨文广竟有些怯场,只想
转头逃到地上去。

  庞飞虎把杨文广引到一张最大的桌子上。果然,庞家三虎早已躺在了桌旁的
藤椅上,身边美女伺候,桌上美酒美食一应俱全。

  杨文广急忙赔罪道:「小弟来晚,还请几位哥哥海涵!」

  「哟!原来是杨贤弟来了!快快请坐!大哥知道你喜欢佛见笑,今日便特意
为你叫了过来!」说话的是一名身高九尺,生得虎背熊腰的大汉,此人正是庞家
四虎之首大哥庞龙虎。

  杨文广刚刚在庞龙虎身边坐定,一股沁人的清香便飘了过来。一名妖艳的女
子便迅速凑了上来,端起桌上的酒杯,声音细如流水:「杨公子,妾身今日且先
敬你一盏。」

  杨文广见了,顿时眼都直了。但见这女子鬓如彩云,面若桃花,眼如杏仁,
眉似柳叶,扭动的腰肢如水蛇一般,娉娉婷婷,芙蓉之出水,牡丹之怒放。这女
子便是在汴梁勾栏坊里被称为「人见人爱,佛见佛笑」的佛见笑,连宫里的太子
都忍不住要偷跑出来见她。

  杨文广更加呆了,连酒杯都忘了接,道:「前日初见姑娘,如沐清风,无奈
只敢远观,不敢近视。今日得见,更是赛过天人,犹难忘却!」

  「哈哈哈!想不到这杨贤弟,还是迂酸得很呐!」比庞龙虎身材犹大一圈的
二虎庞牛虎大笑,将近一丈的身高,笑起来几乎把整张藤椅都要压垮了。

  一名眼睛突出赛过铜铃,面赤发红,样子似火部神将的汉子摸出一沓银票,
甩在桌上,道:「今日你只需将杨公子伺候好了,这银票便随你拿!」

  不料这佛见笑竟对桌上的银票看也不看,盈盈笑道:「三爷,既是你的朋友,
何需谈这银子呢?只是今日有大人物出场,只怕到时候这位杨小爷便瞧不上奴家
了!」

  原来,这赤发的汉子乃是庞家三虎庞毛虎,只见他笑道:「你道这位杨爷是
什么人?我便告诉你也罢,他的祖上,乃是金刀令公杨业,祖父乃是三关大帅六
郎杨延昭,母亲正是前朝郡主柴美容,父亲定国王杨宗保,母亲浑天侯穆桂英,
他正是天波府杨家的大少爷杨文广是也!」

  庞毛虎虽是笑着,但由于生来就是一副凶神的脸,竟见不到半分笑意。那佛
见笑一听,顿时花容失色,手中的酒杯差点砸在地上。

  「姑娘何故如此惊慌?」杨文广温柔地问道。

  庞龙虎喝道:「还不快向杨公子赔罪?」

  那佛见笑赶紧拿了手帕,替杨文广身上擦拭着,道:「妾身一听公子大名,
一时慌了手脚,请公子恕罪!」

  此时,与三位哥哥长得截然不同,风流倜傥的庞飞虎往椅子上一坐,那许多
名女子便一起围拢过来,四爷长四爷短地娇唤个不停。只是这众多的女子,往佛
见笑身边一站,便也黯然失色了。

  「无妨,无妨!」杨文广只觉得胸口的小鹿快要撞破胸腔跳出来了,一时冲
动,便一把抓住了佛见笑的手,死也不肯放开。

  「公子,公子……」佛见笑想要抽手,却被杨文广捏得紧紧的,不由娇羞地
低声道,「公子你捏痛奴家了……」

  杨文广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把手一松。

  这时,只听台上「哐」的一声锣响,莺歌燕舞戛然而止。一名佝偻着背的老
者走上台来,喊道:「诸位公子老爷,且先安静片刻,容老朽介绍一位集美貌、
勇气、睿智和尊贵于一身的女子出场!」

            22、杨文广与穆桂英

  穆桂英被关在一个铁笼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这铁笼没有顶,也没有底,
顶上是空着的,底下是直立的铁栅栏根根嵌入地面。说是铁笼子,其实就是四面
不足一人高的铁栅栏围出来的方形圈子。这铁栅栏每一根都有手指般粗细,每根
间距不过一寸。

  穆桂英脖子上的铁项圈还在,项圈连着一根长长的铁杆,这跟铁杆现在却被
穿在铁笼的栅栏中间,末端被插进了墙缝里去。这样一来,那铁杆便被固定在了
半空,穆桂英一坐下,那铁项圈被勒得她的脖子生疼,几乎窒息。若是站起,那
项圈又卡在了她的肩膀上,使她不能直立。因此,穆桂英只能撅着屁股,保持着
半蹲的姿势。

  老鸨和几名大汉站在笼子外,骂道:「穆桂英,入了我这勾栏坊,你便认了
这条命吧!从今往后,你便只能当一名妓女了,莫贪念天波府的荣华富贵了!」

  穆桂英保持半蹲的姿势已足足一天了,双腿酸痛不已,她咬着牙道:「我死
也不会答应当妓女的,你便死了这条心吧!」

  「哼哼!」老鸨冷笑一声,「这可由不得你!」

  这时,一名伙夫急急跑了进来,对老鸨道:「时辰到了!」

  老鸨微微一笑,道:「好,将她绑到合欢椅上去,也该是时候让她接客了!」

  她走到笼子边,对穆桂英道:「穆侯,你打仗都会,接客该也不难吧?你只
需将双腿一分,让男人舒服了,银子便赚到手了!」

  「呸!」穆桂英骂道,「厚颜无耻!我才不要!」

  老鸨使了个眼色,身边的几名大汉便上前,把那根嵌在墙壁里的铁杆拔了出
来。穆桂英顿时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倒在地。大汉们打开笼子,将手脚酸麻的
穆桂英从地上架了起来。

  「呀!放开我!」穆桂英紧抱着双臂,不让大汉们将她架走。

  这时,听到一阵轱辘滚在地面上的隆隆声,又是几名汉子推着一把奇怪的椅
子进来。这把椅子样子看上去像是一匹木马,四脚粗壮,如成年人的大腿一般。

  四脚地下,装着几个轱辘,可以在地上推行。那椅子看上去像是一把躺椅,
有半人长。后面的靠背与椅子的坐面呈一个缓坡的角度,像抬起的马颈,靠背的
一侧,往后并排挂了三条一掌宽的皮带,对应着皮带的另一侧,是三个粗大的铁
环。椅子宽将近两尺,两侧是用三四尺宽,三指后的木条制成的扶手。左右两个
扶手末端,各连着一条不足一寸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是一个五指宽的牛皮套。

  在坐凳下,同样也挂着两个不足一寸的铁链和皮套。

  那些大汉二话不说,便将穆桂英抱上了这合欢椅。椅子上铺着毛茸茸的毯子,
靠颈处,还有一个柔软的枕头,一躺上去,极其舒服。穆桂英自从昏倒在天波府
门前,被四名痞子撞见,又被带到庞家米仓,后来又是庞府密室,直到现在的地
下勾栏坊,从没这么舒适过,身子里不由泛起一阵慵懒。

  三四名大汉一起按住穆桂英的身子,一名大汉将挂在靠背后的三条皮带拿起
来,一条压在穆桂英的脖子上,一条压在乳房下方,一条压在小腹上,穿过靠背
另一侧的铁环,抽紧固定。穆桂英颈、胸、腹三处被皮带捆住,上身便一动也动
不得了。

  那些大汉又拿了几条绳子,将穆桂英的双臂从肘弯开始,一直到手腕处,密
密麻麻地缠绕了五六道,将她的双臂也同样固定在椅子的扶手上。紧接着,他们
又分开穆桂英的双腿,将她的大腿放进两边扶手相连的皮套里,搭上铁扣,这样
穆桂英的双腿便再也无法合拢了。为了防止她的小腿乱蹬,大汉们就将她的脚踝
锁进了坐凳尾部的那左右两个皮套里,同样搭扣固定。

  穆桂英的上身舒适地平躺着,两腿却突兀地分开着,左右大腿分开几乎成了
一条直线,小腿又弯曲着,脚后跟几乎碰到了她自己的屁股。微微抬起的靠背让
她对自己赤裸的身体一览无余。

  老鸨看了看,似乎十分满意,又对大汉们吩咐道:「将她的嘴先堵上了!」

  那些大汉取了一个有小孩子的拳头那么的海绵球出来,塞进穆桂英的嘴里。

  这海绵球两边还连着一根二指宽的皮带,他们将皮带绕到穆桂英的脑后,搭
扣固定。这虽是一个柔软的海绵球,但已将穆桂英的嘴塞得满满的,舌头也被挤
压到口腔里的一个角落,根本不能说话。

  老鸨又拿了一个用黑布制成的袋子来,套在穆桂英的头上。这袋子边缘穿进
了两根细绳,只将那绳子一抽,那整个袋子便在穆桂英的脖子上收紧,将她整个
脑袋都罩了起来。

  穆桂英先是被剥夺了自由的权力,紧接着又被发声的权力,现在连视力也被
夺走了,眼前陷入一片漆黑之中,甚至连听力都要隔着一层厚厚的纱布,不由地
心慌起来。她使劲地扭动着手臂,试图要挣脱被固定在扶手上的双手,但终究是
于事无补。

  她感觉自己在被往前推去,隆隆的轱辘声似乎在将她送往更加万劫不复的地
狱。紧接着,她似乎听到了鼎沸的人声,比汴梁城的集市还要热闹。她听到有人
在吆喝,有人在喧哗,还有清脆的觥筹交错声,即使透过面套,也能闻到沁人的
花香和醉人的酒香。

  突然,一阵在不远处想起的锣声让这些声音都停了下来,一个老迈的声音道:
「诸位公子老爷,且先安静片刻,容老朽介绍一位集美貌、勇气、睿智和尊贵于
一身的女子出场!」

  话音一落,那喧闹声又想了起来,有惊叹声,也有起哄的吆喝声。在台子下
的杨文广听了此话,不禁不屑地冷笑道:「这世间哪有这等女子?普天之下,若
能这四者兼备,唯有我母亲是也!」此话一出,又觉不妥,母亲穆桂英高居于庙
堂之上,又怎会到这地下沦为下贱的妓女。

  庞家四虎听他这么一说,都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样子失态至极。

  杨文广倒也不敢责备他们,毕竟是自己先说错了话,竟把高贵的母亲与卑贱
的妓女相提并论。

  又是一阵急促的锣鼓声,把台边乐师的唢呐、琵琶都带了起来,热闹非凡,
如同大户人家迎亲一般热闹。一阵轱辘碾过地面的隆隆声,一张奇怪的椅子被推
了上来,上面四仰八叉地绑着一名赤裸的女子,女子的头上戴着面罩,看不清长
相。

  「呀!这,这成何体统!」杨文广还是第一次见到女人的裸体,又惊又羞,
顿时面红耳赤。

  「贤弟,这里乃是青楼,有甚体统可言?你现在握着佛见笑的小手,难道就
有体统了?」庞飞虎左拥右抱,乐在其中。

  杨文广闻言,急忙将手一缩,向佛见笑赔罪:「得罪!得罪!」

  佛见笑如秋水般微微一笑,道:「杨公子哪里话,今夜小女子便是你的人了!」

  杨文广听了,更是臊得满脸通红。

  「快瞧,这女子下面,被打了烙印!万人专享……请,请君入穴,哈哈!真
有意思!」旁边一名油头粉面的公子大声笑道。

  杨文广把目光移向台上那女子的下体,只见血红的下体果真被烙上了那不堪
入目的字眼,心儿顿时乱跳起来,似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生于天波府内,自
打他懂事起,府内几乎男丁丧尽,只剩一帮太太夫人。这些太太夫人,无不受过
皇上的御封,地位尊崇至极。而他,又是府里辈分最小的。因此无形之中,杨文
广眼里的女人,都是尊贵的,高高在上的。如今见到一个女人被如此虐待,竟有
些难以接受。

  穆桂英随着合欢椅被推到台前,从越来越高涨的喧哗声中,她不用眼睛看也
知道自己已被展示在勾栏坊的众多酒客面前。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如同火烧一般,
臊得难以忍受。好在她现在被蒙住了面孔,要不然,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只是
这身下屈辱的烙印,似乎成了一张邀客人奸淫她的请柬,让她羞愧得无地自容。

  她用力地将两腿往内合了两次,却发现已被固定地死死的,动也动不得分毫。

  母子二人,台上台下,只因穆桂英被蒙住了脸,不能相认。

  宾客们开始嘲笑起穆桂英两腿间的烙字来,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杨文广道:
「好可怜的女人,竟被如此对待!」

  庞龙虎道:「这有甚么?她不过是一妓女耳,只要博得你我快乐,她亦求之
不得!」

  「呸!」不远处一名身着锦服的大汉啐了一口,骂道,「甚么美貌、勇气、
睿智、尊贵!如此蒙着脸,老子如何见她美貌?那勇气与睿智更是不知!要说尊
贵,可真笑掉人大牙了,这勾栏坊里,还有尊贵之人?」

  「对!快将她面罩摘了,让我们瞧瞧她的面目,看值不值这银子!」旁边的
人跟着起哄。

  那台上的老者道:「这女子呀,暂不能摘了面罩。太师已吩咐了,玩弄这女
子一次,要黄金二十两。只是她初次接客,小店便打个折,十两黄金如何?」

  「呸!」那锦衣大汉又道,「你道她是王公贵胄呀?要价这么贵!」

  那老者道:「这位是兵部的王侍郎吧?老朽可向你保证,你花这十两黄金,
定然值得!这机会可只有一次。若现在有人出十两金子,将这女子享用了,老朽
便揭开她的面罩。只不过,此后可要恢复原价,要二十两了哦!」

  穆桂英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只能隔着纱布,听着嫖客和妓院对她的身体讨
价还价,心里滴出血来。

  王侍郎道:「朱管家,老实与你说罢!老子可不来白花这个银子!若是见到
了面目,倒好商量!」说罢,便往椅子上一坐,不再发声,静观着有没有其他人
上钩。

  原来,这报幕的老者竟是米仓的朱管家。因他擒获穆桂英有功,庞太师便让
他到了地下,专司勾栏坊的经营。只见他走到穆桂英身边,道:「你们瞅瞅她这
身段,结实又健美,试问你们玩过的哪个妓女,能有她这般身段?」

  虽然穆桂英屈着双腿,但依旧能看出她颀长健美的身材,尤其是那一绺绺性
感的肌肉,更是无可替代的上好珍品。

  「这身子倒着实不错!想必是开封府缉捕多年的女贼黑兰花吧?」一名模样
不羁的公子道。

  朱管家呵呵笑道:「刘侍中,此言差矣!若是女贼,小店又岂敢出那么高的
价格?老朽再透露一些消息,这女子身份绝非等闲,诸位公子和老爷,尽管放心!」

  「若非女贼,身份又非等闲,却又有如此健壮的身姿……老管家,你可难倒
我了!」刘侍中也默默地坐了下去。十两黄金并非小可,为一个素未谋面的婊子
花了,自然也要掂量掂量。

  就在一个个官爷被漫天的高价吓退了后,庞龙虎对杨文广道:「贤弟,不如
你去玩玩,如何?」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杨文广连连摆手,「小弟只是瞧着,便已瞧了个
口干舌燥,断不可行如此下作之事!」

  「下作?」庞牛虎喝道,「来此处的皆是朝中重臣,莫不是人人都下作了?」

  「二哥,休要如此粗鲁!」庞飞虎在旁劝道,「杨贤弟未经人事,自然没见
过这些事情!」他又对杨文广道:「贤弟,我见你家伙都硬了起来,不如上前一
试?」

  原来,杨文广在不知不觉间,身下的肉棒已坚挺起来,在裤裆里撑起了一个
帐篷。他见一丝不挂的穆桂英与佛见笑又有不同,佛见笑长得有如仙子,恰能满
足了他少年的萌动。而见了模样如此耻辱的穆桂英,成熟性感的身段,又加上那
不堪入目的字眼,无疑充满了赤裸裸的诱惑,却能满足他作为一个男人对异性的
渴求的欲望。杨文广闻言,也知自己失态,急忙将下裳往自己腿上一盖,羞得不
知该如何自处,嗫嚅道:「四哥休要笑话小弟……」

  「都是男人,在这风月场,有啥好害羞的!」庞飞虎道,「莫要耽搁了时间,
快去试试!」

  「这……」杨文广早已有些饥渴难耐,喉咙里干得发涩。在佛见笑的劝说下,
接连饮了几大杯美酒。此时又微微有些醉了,对异性的渴求愈发强烈,穆桂英充
满诱惑的身子,让他眼睛发红。

  「佛见笑,此处没你什么事了!你招待别人去吧!」庞飞虎知道杨文广是碍
于佛见笑在场,有所不便,就将佛见笑打发走了。

  「奴家先行告退!」佛见笑又灌了杨文广几大盅酒,便完成了任务,告辞退
下。

  杨文广似有留恋,不过此时台上的那具女体,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他未经
风月,已有些厌烦了青楼女子的若即若离,不如直截了当来得干净直白。

  「可是……可是小弟并未带得这许多银子!」杨文广道。

  「这有何难?」庞飞虎从袖子里摸出一大摞银票,往桌子一扔,道,「这里
少说也有一百五十两银子,足够换那十两黄金了!」

  「这……怕是不妥!」一来,杨文广不好意思拿人家这许多钱财,二来,毕
竟对异性还有些羞涩。一时间有些踌躇。

  「有甚好怕的!」庞牛虎喝一声,突然从藤椅上站起身来,一把扯住杨文广
的袖子,将他往台子上拉去。

  「二哥,这使不得,使不得!」杨文广急忙大喊。

  「快上!」庞飞虎也甩开了簇拥在身边的几名女子,走上前来,在杨文广的
身后使劲推着。

  杨文广被半推半就,欲拒还迎地赶到了台子上,顿时感觉台下那么多人注视
着他,有些不好意思。

  「哟!这位小爷一见便是红光满面,生龙活虎,不知是哪个府中的少爷!」

  朱管家嘻嘻笑道。

  庞飞虎拿出银票,见台子的一角,有个竹篓,便将银票往那竹篓里一丢,道:
「这些银票,足够值你二十两黄金了!」

  朱管家道:「四爷,你上台来,还需甚么银子!」

  庞飞虎道:「今日倒不是我上台,是这位小爷!」他指着杨文广,凑到穆桂
英的耳边,故意大声道:「他便是天波府内,金刀老令公之后,定国王杨宗保和
浑天侯穆桂英之子杨文广是也!」

  穆桂英一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娇躯不由一震。儿子杨文广缘何会出现在这
种地方?她不由感到一阵愤怒,但很快又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
么资格去责备文广呢?杨文广现在是嫖客的身份出现,而自己却是妓女的身份出
现:「难道……难道文广要对我……」想到这里,穆桂英便再也忍不住了,在合
欢椅上拼命地挣扎起来,她绝不允许这种乱伦的事情发生。

  「哟!一听到杨公子的名号,这娘们倒是很激动!」庞飞虎笑着道。

  「唔唔!唔唔!」穆桂英口齿含糊地大叫起来,拼命地摇着头。

  「杨公子,还不快请,让大家都瞧瞧,你们杨家神枪的威严!」庞牛虎道。

  穆桂英焦急异常,杨文广却丝毫没有发现,现在他只关注的是这具成熟性感
的躯体。没有经历过人事的少年,对女体有一种别样的冲动,下体的肉棒也更加
坚挺起来。

              23、妓院淫母

  「没错!杨公子,快让我们瞧瞧,你们杨家枪的利害!」台子下的王公贵胄
们开始起哄。杨文广身为天波府后人,如今也参与进来,无疑让他们感到更加踏
实。同时,由于穆桂英被蒙着脸,看不清长相,他们也迫切地想瞧瞧,能卖出如
此高价的女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好!」杨文广已被逼到无路可退,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便一咬牙,脱
了身上的衣衫,将自己胯下那雄伟的肉棒举了起来。

  「快!杨贤弟,往这女人的小穴里插进去!」庞飞虎看上去兴奋无比,从合
欢椅的一侧趴到穆桂英的身上,用两个手指掰开穆桂英的阴唇,将她紧致幽深的
阴道露了出来。

  「唔!唔唔……」穆桂英虽然什么也看不到,却能感受到有人正在玩弄她的
小穴。身为一名母亲,将身体最隐秘的地方暴露在儿子面前,无疑让她羞愧得几
乎发疯。

  「这……」从未经历男女之事的杨文广,虽然身体莫名地冲动,但却不知接
下来该怎么办,裸着下身,在台子上急得团团转。

  「哈哈!看来还是要佛见笑来帮帮你了!」庞牛虎笑道,便向台下招呼着勾
栏坊的头牌。

  佛见笑听到招唤,便疾步走上台来,盈盈下拜道:「不知二爷召见,所为何
事?」

  庞牛虎道:「这杨公子在女人面前,竟不知所措,还要请你帮帮他!」

  佛见笑微微一笑,完全没有羞涩,道:「那是自然。」说罢便伸出了右手,
握住了杨文广的肉棒。

  「呀!你,你这是作甚?」杨文广又羞又惊,被一个几乎是素不相识的女人
握住了阳具,急忙将身子往后退去。尽管他心里惊怕,但那阳具却反而更加勃大
起来。

  「杨公子莫怕,请随我来!」佛见笑像牵牛一般,握着杨文广的肉棒,将他
重新拉到穆桂英面前。

  「你,你放手!」杨文广紧张地留下汗珠来,但是紧张却使得他的肉棒更加
坚硬,将包裹在肉棒外的那一层薄薄的包皮几乎撑破,娇嫩羞涩的龟头一下子露
了出来。杨文广感觉到自己的龟头有些隐痛,只是这痛感并非十分强烈,相反恰
到好处,让他心底的兽语愈发爆裂开来。

  「来,公子请从此处插入,」佛见笑一手握着杨文广的肉棒,一手掩着嘴吃
吃地笑了起来,「这不已写好了标记,请君入穴,公子但进无妨!」

  「唔唔!……」穆桂英眼睁睁地听着一个下贱的女子将儿子的肉棒引到自己
的小穴里去,又羞又急,无奈自己不能用任何动作去制止这种不伦的事情发生。

  「杨贤弟请进!」庞飞虎在杨文广的身后推着,使得杨文广不得不朝前走去。

  噗嗤一声,整根肉棒竟完全没入了穆桂英的阴道之中。

  「唔!啊唔!唔唔!」穆桂英明知自己被儿子奸淫,却无法发声制止,心里
的焦急和羞耻可想而知。她猛烈地在合欢椅上挪动屁股,试图避开那乱伦的肉棒。

  可是小穴已被塞得满满的,纵使她怎么逃避,也躲不开被儿子的欺凌。顿时,
穆桂英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无数的箭镞同时穿透,血淋淋的将她外壳剥开,露出
内心最不能见人的耻辱来。

  「杨公子,不如让小女子来为你助助兴吧!」佛见笑说着,如葱茏般的玉指
在杨文广的身上抚摸起来。

  「你,你……」杨文广似乎还没准备好享受这云雨之乐,有心抗拒,但身体
却不听了使唤,竟不自觉地开他母亲的小穴里抽插起来。在佛见笑的抚摸之下,
杨文广心头的欲火愈炽,阳具拼命地朝两边胀了开来,把穆桂英的两丬阴唇都挤
到了大腿根部。

  「唔唔!啊唔!」穆桂英无心享受这种男女之间的快感。若是被别人凌辱也
便罢了,可如今却被自己的儿子这般奸淫,她根本不能承受。被儿子奸淫,比起
此前被那许多人奸淫,痛苦胜过百倍。

  「杨公子,这娘们骚不骚?」庞牛虎在旁问道。

  杨文广不由点点头,道:「好一个热辣的女子!」这时,他早已失去了控制,
用力地将肉棒往穆桂英的小穴里送去。那紧致而温暖的肉壁摩擦着他的肉棒,让
他更加沉迷其中。

  「贤弟,四哥再教你个法子,保准你满意!」庞飞虎道,身手去拍打穆桂英
的双乳。只听「啪」一声脆响,那坚挺而有弹性的乳房便凌空晃了一晃,着实令
人着迷。

  杨文广见他如此,竟也伸手去拍打穆桂英的乳房。也是啪的一下,把穆桂英
打得火辣辣地疼痛。

  「唔唔!」穆桂英被儿子一边奸淫,一边抽打,愈发羞耻起来,她挣扎地愈
发剧烈了,但又不知该如何结束这天理不容的惨剧。

  「打得再用力些,你瞧她可享受被你拍打的滋味了!」庞飞虎在旁怂恿,惹
得杨文广只道穆桂英的挣扎,只是快乐到了极点。

  杨文广手下便不再留情,左右开弓,劈啪劈啪地不停拍打起穆桂英的乳房来。

  只一会儿,便将穆桂英的双乳打得又红又肿,乳头愈发坚挺起来。

  「你瞧,哥哥可没说错!若她不喜欢,这奶子怎会变得如此挺拔!」庞飞虎
一边说,一边把玩着穆桂英硬邦邦的乳头。

  「唔唔!」穆桂英依旧大声地叫喊挣扎,被儿子拍打的乳房火辣辣的,无疑
增加了她肉穴被抽查的快感。可她现在一点享乐的心思都没有,只觉得痛苦异常。

  「贱人!被绑成这个样子,你应该也很享受吧?」杨文广骂道,打从心里,
他都穆桂英已产生了不屑。原来,妓女都是这般下贱么?非要男人抽打他们的乳
房,才会使她们感到快乐?

  穆桂英拼命地摇着头,她多么想告诉杨文广,自己这个样子,实在是情非得
已,被人逼迫至此的。也多么想告诉自己的儿子,她是你的生身母亲,赶快停止
着被千古圣人嗤之以鼻的事情。但是她根本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音,也表达不出
能让儿子明白的事情。

  「哈哈!朱管家,你果真是要讹了我们!这种女子居然也被你称作尊贵?也
亏得是天波府几代蒙受圣恩,不在乎那十两黄金!」王侍郎看得大笑起来。

  杨文广拍打着,辱骂着,不停地抽插着,把从来都没有暴露出来过的兽欲全
部发泄出来。天波府内礼教甚严,杨文广身为长孙,又是杨家唯一的独苗,自然
被各位夫人太太着重教养,尤其是母亲穆桂英,更是捧他如掌上明珠,恨不得把
自己的一身本领全部传授给他。杨文广在礼教的压制下,虽然也经过叛逆期,但
终究屈服于家法,根本不敢在长辈面前吐露自己的心声。这一次,他感觉仿佛身
子在飞翔一般,自由自在,全无拘束,这样的兴奋让他感到更加冲动,喜悦。

  穆桂英雪白坚挺的双峰被拍打得红肿起来,两个乳头更像是灌进了铅一般,
硬邦邦地膨胀起来。她感觉乳房被打得火辣辣的,被儿子一并奸淫抽打,让她羞
愧得几乎想要寻死。

  见到穆桂英越是被拍打,乳房便越坚挺,杨文广的兽欲更加爆发出来,一边
低吼,一边啪嗒啪嗒往他母亲的小穴里送着肉棒,几乎连停顿都没有。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庞龙虎和庞毛虎也一起来到了台子上,四虎并排站立在
杨文广的身后,虚张声势地呐喊助威。

  杨文广毕竟年少,也是第一次接触女性的身体,根本不懂得如何把持,只感
觉一股强烈的尿意在他没有防备之时,瞬间冲破他的龟头,迸射出来。

  「呜……」杨文广似乎意犹未尽,连续射了十余次,终于将积累了将近二十
年的精液全部释放出来,将子孙强行地塞给了自己的母亲。他的肉棒几乎没有疲
软,依旧坚硬如铁,依依不舍地留在穆桂英的阴道里,感受着温软的嫩肉蠕动带
给他的快感,有如阵阵余波,让快感持续不断。

  「果然是杨家神枪,威猛无比呀!」庞飞虎在旁哈哈笑道。

  杨文广发泄完之后,顿感不妥,又见庞家四虎大笑不已,连佛见笑都用锦帕
掩着嘴在嘻嘻笑着,不免有些害羞。想想自己好歹也是将门之后,脱光了裤子在
这么多人面前奸淫一名女子,实在有失纲常。他急忙提起裤子,双颊已羞得通红。

  朱管家呵呵地笑个不停,对台下观众道:「既然杨家公子已拔了头筹,老朽
便不能食言,现在便将这女子的身份昭告给诸位老爷和公子!」

  「好!」台下起了一阵喝声,「快将这女子的面目给我们瞧!我们倒要看看,
究竟值不值这二十两黄金!」

  朱管家的目光在庞家四虎的面上一一掠过,似乎放心了些,便大声道:「既
然诸位如此心急,老朽也不卖关子了,现在便来揭露这女子的身份!」他停了停,
目光往台下扫去,只见台下看客们都屏住了呼吸,方才的喧闹声一下子都静了下
来,令人有些不适应。这才大声宣告道:「她不是别人,正是天波府的夫人,浑
天侯穆桂英!」话音刚落,便已伸出手,一把扯掉了穆桂英的蒙面布套。

  面套之下,是穆桂英惊恐羞耻的脸。英武而苍白的脸上,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一对威严的眼睛,不停打量着周围的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儿子杨文广的身上。

  只因嘴里被塞满了口球,不能说话,几乎麻木的双颊,口水直流。

  「啊!娘!」杨文广大惊失色,骇得脸都白了,急忙向他母亲扑了过去,要
用自己的身子去为穆桂英挡住众人的目光。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原先还是一个如
同妓女般下贱的女人,竟会在面套之下,露出自己母亲的面孔来。他不知道高高
在上的母亲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母亲究竟为何会落在这些人的手里,心
中纵有万千疑问,都来不及出声去问。第一个念头,便是本能地要为母亲去遮羞。

  几乎在同时,庞家四虎一齐出手了!只见庞龙虎抢上前去,一把扣住了杨文
广的左臂。庞牛虎也不示弱,如闪电般出手,制住了杨文广的右臂。站在后面的
庞毛虎和庞飞虎也抢上来,抬起脚踢向杨文广的膝弯。那杨文广一心只在母亲身
上,哪里防备,膝弯被踢中,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那庞龙虎与庞牛虎二人,顺势
将杨文广的双臂往身后一扭,剪到背心。

  「呀!四位哥哥,你们这是作甚?快放开我,我要去救我母亲!」杨文广更
是惊诧,大喊道。

  「杨公子,你到现在还没明白么?你的母亲正是我们捉来的!」庞飞虎俊美
如女人的脸上,露出了狠毒的笑意,盯着杨文广冷笑不止。

  「啊!原来,原来你们是有意为之!我要杀了你们,你们这群奸贼!」杨文
广这才明白过来,自己中了庞家四虎的圈套,自己被骗着进了勾栏坊,又被骗着
和自己的亲生母亲发生了不伦的关系,顿时心头又恨又恼,便脱口大骂道。

  他话未说完,庞毛虎已扬起了手臂,啪一声扇在杨文广的脸上,骂道:「小
子,你现在被我们擒了,居然还敢口出狂言!」

  杨文广被打得眼冒金星,愈发痛恨,大叫着要站起身来,和庞毛虎拼命。可
是长得如同神兵神将的庞龙虎和庞牛虎二人,死死地将他摁在了地上,纵使他如
何挣扎,也站不起身来。

  穆桂英的身份一被揭露,已让看客们惊诧不已,现在台上又发生如此剧变,
更是看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间,人声又开始鼎沸起来,又惊叹穆桂英身
段的,更又猜测前因后果的。

  穆桂英见到儿子被打,顿时忘了自己羞耻的样子,也要挣扎着去和庞毛虎拼
命。可是她的身子上下,横七竖八地被绑满了绳子和皮带,更是一动也动弹不得,
只能「呜呜」地乱叫。

  「娘!快起来,杀了他们!」杨文广对穆桂英大喊着。母亲在他的心目中,
完全取代了父亲的角色,她不仅英明神武,而且本领通天,相信天底下没有事情
可以难得住她。现在自己被庞家二虎押着,脱不开身,只得寄希望于自己的母亲。

  可是此时的穆桂英,也是自身难保。她也希望可以脱身,让自己免于羞辱,
还能将自己的儿子救出去。但是身上的束缚,让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瞪着庞
家兄弟,拼命地摇头。

  台下,人群的议论已达到了沸点,有人道:「这真的是浑天侯穆桂英么?她
平日里可是多么威风,现在竟被这样子绑着,一点也没了威严!」

  「可不是!却不知她怎的会沦落至此,竟到这妓院当起妓女来了!前几日本
官还在朝堂之上,见她与庞太师争论开河引渠之事!」一名大学士模样的中年男
子道。

  「你们都没瞧见她两腿间的烙印么?定是被太师打上去的。庞太师对付刚烈
的女子,都会先享乐一番,再给她们打上烙印,送到妓院里来的!」一名尚书模
样的官员道。

  「想必这穆桂英,定也被太师享用过了!可笑杨家与庞家几代为敌,今日杨
家的孙媳竟被仇人凌辱,却不知这穆桂英心里作何感想!」又一名侍郎道。

  这时,台上的朱管家对穆桂英道:「既然你们母子相见,定会有许多话说。

  如此塞着你的嘴,说不了话,也忒不近人情了。现在老朽便让你们叙叙母子
之情吧!」他说着,便替穆桂英解开了口中的海绵球。

  虽然穆桂英四肢仍被禁锢着,但好歹终于可以发声说话了,她心头如乱麻般
纷乱,滋味更是无味杂陈,有许多话要与文广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话到嘴边,
变成了:「文广,你,你不要看……」

  穆桂英的心底,痛恨庞太师,痛恨庞家四虎,也痛恨整个勾栏坊里的人,甚
至也有些痛恨儿子杨文广。想自己平日里对儿子管教甚严,却不知他为何会出现
在这种地方,而且,而且还与她发生了如此不伦的关系。但是这些痛恨,都被巨
大的羞耻湮没了。她耻于自己这样赤身裸体地暴露在这么多人面前,全无尊严可
言,又耻于自己身不由己,遭儿子凌辱,被世人所耻笑。

  「娘!为何会如此?」杨文广也想起了自己刚刚玷污了自己的母亲,心如刀
绞,失声痛哭起来。

  穆桂英也不知道究竟为何会如此,自己夜探地下城,本是想揭发太师谋反的
证据,不料却沦落到妓院,成为了这许多人的掌中玩物。她不知该如何向儿子诉
说自己的遭遇,这几天来,每一个细节都是她羞于启齿的。听到儿子问来,穆桂
英顿时变得失魂落魄,眼角酸胀,声音都开始哽咽起来:「吾儿,休要再问!你
快闭上眼睛,为娘不愿让你瞧见这副模样!」

  对于自己的丑态,穆桂英深咎于心,尤其在儿子面前暴露无遗,更令她无颜
面对。现在她只求能让儿子闭眼,不让他看到自己的丑态,别的便再无奢求。

  然而,杨文广又怎能明白母亲不堪的羞耻心理。现在他巴不得睁大双眼,把
仇人瞪个通透,待他重获自由之时,定将把他们碎尸万段。

  「文广……文广,不要看为娘的样子……」穆桂英更是无地自容,简直想要
哀求儿子。

  庞毛虎伸手一托,抬起杨文广的下巴,淫笑道:「小子,方才玩弄自己的母
亲,这滋味可好?现在你完事了,该轮到老子了!你好好睁大眼睛瞧着,看我是
如何玩弄你娘的!」说罢,便解开了自己的腰带,褪下裤子,提着自己的肉棒,
走到合欢椅前。

  庞毛虎赤发红脸,有如火部神将,下身的毛发竟也如染过一般,红得通彻。

  那阳具正似他的人一般,威猛而粗壮,令人望而生畏,仿佛这不是一件人体
的器官,更像是一把具有巨大杀气的兵器。

  「不要!」穆桂英和杨文广同时喊道。穆桂英羞于自己在儿子面前,再被人
凌辱,而杨文广身为人子,又怎甘心自己的母亲被人奸淫!但是他们的拒绝,庞
毛虎充耳不闻,谁都无法阻止他的暴行。

              24、儿前虐母

  台下已乱成了一团,有人在打呼哨,有人在呐喊吆喝,使得整个勾栏坊的气
氛达到了顶点。这些嫖客大部分都是朝中重臣,太师党的重要人物,多少参与着
谋反的勾当。穆桂英一心揭发阴谋,自然与他们的利益背道而驰,因此几乎没人
同情她,怜悯她。相反,见到她被擒获,沦落到妓院之中,感到兴奋无比。被剥
光的穆桂英,身姿愈发健美性感,每一寸健康鲜嫩的肌肤,都触拨着他们心底的
兽性,让这些衣冠禽兽的真实面目全都暴露无遗。

  穆桂英无论是爵位还是品阶,都比在场的所有人要高。于官场之上,穆桂英
又是刚正严明,自然也得罪了不少人。更别提那赫赫战功,令无数男儿都自愧不
如。此刻,他们与穆桂英的地位完全被颠倒过来,即使不能亲手凌辱于她,眼看
着她被折磨,也是一种无上的快感。

  那庞毛虎拿了一根藤条在手里,对杨文广道一声:「小子,你瞧好了!」便
将藤条朝着穆桂英分开的双腿中间狠狠地抽打过去。

  「啪嗒」一声,飞驰落下的藤条抽打在穆桂英的阴户上,巨大的冲击力将两
片肥厚的阴唇打得翻了开来,胯间的淫肉不住抖动。

  「哎哟!」穆桂英的身子忽然一震,那藤条打在寻常皮肉上,犹是作痛。那
阴户更是穆桂英身体最敏感之处,这一记下去,更是疼痛难忍,惨叫起来。

  「住手!奸贼!我要杀了你们!」杨文广见自己母亲被打,由是气愤。无奈
身子被他们按住,丝毫也动不得,只得破口大骂。

  那庞毛虎只是不理,手里的藤条有如耍戏法一般,上下翻飞,接二连三地朝
着穆桂英毫无防备的阴户抽打过去。那藤条打在肉上,劈里啪啦地作响,像是放
鞭炮一般。这藤条乃是妓院经过特制而成的,在水里煮烂后打蜡上漆,很是柔软。

  打在人身上,声音震天介响,虽然有些疼痛,但并非钻心剜骨。被抽打后的
皮肉,也不像那马鞭打过那般皮开肉绽,只是红成一条鞭痕罢了。庞毛虎不停地
抽打穆桂英的阴户和大腿根部,不一会儿,已将那两条大腿,抽得通红。

  与其说疼痛带给穆桂英巨大的痛苦,倒不如说心理上的压力使她更无法接受。

  尤其是那抽打在她身上劈里啪啦的声响,让她又是羞耻,又是惊惧。「哎呀!

  不要!快住手!……」穆桂英不停地惨叫着,身体在颤抖,心也跟着一起战
栗起来。

  「小子,看我如何打烂你娘的骚穴!」庞毛虎很是得意,如此抽打穆桂英,
同样能让他产生一股莫名的快感。尤其是在被虐待女人的儿子面前,瞧着母子二
人无能为力,愈发兴奋。

  「奸贼,你快停手!你若是有什么花招,尽管朝我身上使来,莫要伤害我娘!」

  杨文广大骂。每一记打在穆桂英身上的藤条,清脆响亮,在他的耳里听来,
都能激起心头肉的跳动,自是感到心痛无比。

  穆桂英先是乳房遭到儿子的拍打,现在阴户又被藤条无情地抽打着,痛苦不
已。这样的屈辱,已令她无法承受。她多么想尽快结束这屈辱,哪怕用她所有的
尊严来换也心甘情愿:「呀呀呀!你住手,不要再打了!啊!住手啊!不要在我
儿子面前这般……」

  见母亲如此痛苦,杨文广更是心痛。前者自己凌辱母亲,已令他心怀愧疚,
此番又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被奸人抽打羞处,却无能为力,更加自责不已:「奸贼,
你快住手!你若有本事,莫要欺凌吾母,敢与我一较高低否?」

  那庞飞虎只是不理,依然不住抽打着穆桂英的阴户。打了一会,已将穆桂英
的阴唇与阴蒂,抽得红肿不堪,才罢了手。他对朱管家道:「拿酒来!」

  那朱管家急匆匆地去拿了一坛美酒过来,献给庞毛虎,道:「三爷,酒到!」

  庞毛虎将酒坛接在手里,拎到穆桂英面前道:「穆侯,难得你来此一趟,若
不已好酒招待,只道是我庞家待客不周!来,将此坛佳酿饮了,也为大伙助助兴!」

  说着,便掐住了穆桂英的双颊,将酒坛举到她的脸上,对着她的小口,把那
琥珀色的美酒倒了下去。

  「啊!唔唔……唔唔……」穆桂英双颊生痛,不欲饮酒。她身为浑天侯,曾
带着十万大军大破辽军的天门阵,又与十二寡妇征西,直逼西夏都城,令夏王李
元昊递了降书顺表,自然可胜酒力。那时饮酒,不过是为了提升士气,大胜敌军。

  如今,被迫着饮酒,只为了让满堂的嫖客开心,自然死也不愿。那酒倒在她
的口中,又从两边嘴角溢出,淌在了合欢椅上。

  那庞毛虎灌尽了一坛,又让朱管家去取了一坛过来,接着往穆桂英的嘴里倒
去。

  穆桂英已是两天两夜没有进食,腹里空空如也,又受着那极端的耻辱,已令
她难受欲绝。那酒虽美,却也无心饮用,只是将那佳酿往最外吐。只是那喉咙,
被淋下来的美酒冲刷得异常难受,本能地吞咽着,倒也喝下去不少。

  那庞毛虎一连灌了五六坛酒,才停了下来。那穆桂英多少咽下去一些,此时
酒意上涌,已令她面生桃花,苍白的脸上多了许多血色出来。

  「奸贼!你,你不得好死!」穆桂英被强迫灌了酒,又羞又恼,便破口骂道。

  那朱管家听了,便道:「穆侯,老朽念你母子相见,定有许多话说。现在看
来,你却是与儿子并无叙情之意,留着你的嘴也是多余!」说罢,便将那海绵球
重新塞进了穆桂英的嘴里,把她脑后的绳结系紧了。

  「唔唔!唔唔!」穆桂英的口中又被塞满了东西,不能言讲。她望望庞毛虎,
又望望儿子杨文广,只能不住地摇头。

  「如此甚好!」庞毛虎道,「免得这娘们聒噪!」他又转头对朱管家道:
「老头,快取热水来!」

  朱管家不敢违背东海公三少爷的命令,忙匆匆去了台下,提了一壶热水上来。

  庞毛虎将那水壶接在手里,二话不说,便朝着穆桂英的阴户淋了下去。

  「啊……唔唔……」那水并非滚烫,但淋在人的身上,亦觉得如火烧一般。

  穆桂英只觉得下身像是被人点了一把火,烧到了她的心底深处。

  可怜穆桂英的阴户,先是被藤条抽打,又被热水浇淋,已是红肿不堪,几乎
不能见人。只是台下的看客,见穆桂英被人如此虐待,更是兴奋,处处有人怪叫
不止。

  庞毛虎一直将整壶的热水,都淋在穆桂英的阴户上,才将空壶丢到了一边。

  他抚弄着穆桂英的阴阜,道:「现在便让诸位老爷公子瞧瞧,浑天侯是如何
褪毛的!」说罢,他捏住了穆桂英的一撮耻毛,用力往上一提,那乌黑卷曲的发
毛便被轻易扯了下来。

  穆桂英的阴户被抽打时,已让皮肉肿了起来。现在又是被灌了些许美酒进去,
毛孔扩张开来,再加上那热水一浇,那毛孔更是扩大。因此被轻轻一提,那耻毛
便被拔了下来。

  「啊!唔唔!唔唔!」再次被夺去了发声权力的穆桂英,惊恐地盯着自己的
下体。她往往庞毛虎,又往往儿子杨文广,奋力地摇了摇头,示意庞毛虎莫要在
她的儿子面前施此暴行。

  「哈哈哈哈!」台下的看官都大笑起来,「让堂堂的浑天侯褪毛,可真有意
思!」

  庞毛虎似乎得到了鼓励,又揪了一撮耻毛下来,笑道:「穆桂英,你长这些
无用的毛作甚?不如全都拔了,也能让我们好好瞧清楚你的骚穴!」

  那耻毛虽然由于穆桂英的毛孔扩张,可以被轻易地扯下来,但毕竟是让毛发
脱离皮肉,在扯下来的瞬间,还是疼痛不已。也不仅是疼痛,被一次次地扯掉耻
毛,更让穆桂英羞得无地自容。

  庞毛虎一连扯了几次,已将穆桂英的阴阜拔得稀稀拉拉,只剩下几根凌乱的
杂毛依然粘附在皮肉上。只听他道:「留些没用的杂毛作甚,不如一齐刮了,来
得干净!」说罢,便取出一把锋利的小道,在穆桂英的阴阜上飕飕地刮了起来。

  「唔……」穆桂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害怕和恐惧过。她想要反抗,又
怕那锋利的刀刃无意中割伤了自己的皮肉。但是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在自己的四处
为所欲为,让她承受越来越深重的耻辱,也是她无法忍受的。一时间,她竟不知
该如何是好,只在合欢椅上颤抖不止,样子楚楚可怜。

  「奸贼,休要胡作非为!啊!你们岂能如此?」随着刀锋在穆桂英的嫩肉上
刮拭着,那一缕缕卷曲的毛发飘落下来,让穆桂英的阴道失去了最后的遮掩屏障,
变得光秃秃的,样子很是奇怪,就像刚刚出生的婴儿一般光嫩干净。羞辱施加在
母亲身上,犹如施加在杨文广身上一般,同样让他感到羞耻愤怒,便冲着庞毛虎
厉声大喝起来。

  穆桂英一边颤抖,一边摇头,锋利的刀锋贴在她的皮肉上,冰凉透骨,让她
感到深深的绝望。耻毛是作为一个成年女人的象征,而她却连成人的资格都被剥
夺了。

  终于随着几次熟练的剃刮,穆桂英的耻毛已被剃得干干净净,雪白的阴阜微
微隆起,粉红色的淫肉一丝遮挡都没有,整个阴户完全暴露出来。杨文广这才看
清了自己穆桂英的小穴,那一大堆泛着褶皱的皮肉,看起来竟有些赤裸裸、血淋
淋的,让他不忍直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在出生时正是从这个羞耻的肉
穴里出来的,而在不久前,他刚刚玷污了这个肉洞,让他愈发自责起来。

  庞毛虎将穆桂英的阴户刮得寸草不生,才将刀收起,在自己的袖子上反复擦
拭了两下,收回刀鞘之中。他拍拍穆桂英的下体,道:「这下总算是干净了,现
在便让我来好好享用一番吧!」他早在用藤条抽打穆桂英前,已脱下了裤子。那
时他的肉棒已是坚挺如炬,此时又将穆桂英狠狠地调教了一番,变得愈发庞大。

  穆桂英这具尊贵又美妙的肉体横陈在他面前,他又怎能只顾调教,而忘了享
受呢?

  庞毛虎握住自己的肉棒,二话不说,噗嗤一声,便将肉棒插进了穆桂英的肉
洞里。然而,令他大感意外的是,穆桂英的小穴里,不知何时已注满了润滑的淫
液,便哈哈大笑道:「真是个淫荡的婊子,居然被老子打出了淫水!哈哈!」

  穆桂英羞耻得几乎流出了眼泪,那藤条打在她的身上,痛感适中,让她又是
难受又感羞辱,后来又被眼睁睁地剃光阴毛,让她又是害怕又是恐惧。被禁锢得
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的身体,又给了她强烈的拘束感,这样的感觉是她有生以来
都没有体验过的。她本应对这样的感觉十分抗拒,却不知为何,身体却偏偏与她
的理智背道而驰,不知不觉间已泌出了这许多淫水来。

  「老子今日可要好好瞧瞧,你骨子里究竟又多淫荡!」庞毛虎大吼着,啪嗒
啪嗒地在穆桂英的小穴里奸淫起来。巨大的冲击力将穆桂英连人带椅都不停地往
后退去。

  庞飞虎见状,急忙跑到椅子后面,用身体挡住那合欢椅,笑着对杨文广道:
「小子,看着自己的母亲被我们玩弄,感觉不错吧?」他又低下头,对穆桂英道:
「你在自己的儿子面前被我们玩弄,这感觉应也不错吧?」他紧接着又抬起头对
杨文广道:「不过你大可放心,今后你母亲便是这勾栏坊的妓女了,你若是要看,
没天都让你看着这场面!」

  庞毛虎感觉穆桂英的小穴如有生命一般,将他的整根肉棒都不停地往里吸着。

  这让他愈发兴奋,更来了劲头,猛送虎腰,让肉棒抽插不停。

  穆桂英感觉这一天真是无尽的漫长,先是被迫乱伦,又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被抽打阴户,剃光阴毛,更当着儿子的面被强奸。短短的一个晚上,仿佛比一辈
子还要漫长,像是永无尽头。屈辱一点点地吞噬着她的意志,让她无法清晰得考
虑。她也顾不得着台下许多同朝为官的大员,将如何看待她现在的遭遇,也不知
他们私底下会将她嘲笑得体无完肤。只因荣誉和自尊已被奸臣们践踏殆尽,她再
也没有尊严可言。

  庞毛虎使劲地抽插着,巨大的肉棒在两片肥厚的阴唇间一进一出,带着那阴
唇也一起翻飞起来。穆桂英积蓄在小穴内的淫水被带了出来,也随之翻飞的阴唇,
四处飞溅。

  「奸贼,你快停下!这是吾母,你休要无礼!」杨文广见自己的母亲清白被
玷污,愈发羞急。

  「杨文广,」庞飞虎笑道,「你休要怨恨我们。今日是你母亲第一天当妓女,
难道我们有空,便来光顾,你倒还是要感谢我们呢!」

  「呸!」杨文广骂道,「厚颜无耻,快放我们回去!」

  庞飞虎摇摇头道:「若是放了你们回去,怕是今后再也瞧不见浑天侯当妓女
的千古奇闻了呢!」

  就在两人对话间,忽听庞毛虎大吼一声,肉棒深深地插进穆桂英的双腿之间,
想必已是精关难守,把精液全部射了出来。

  「贱人,让你尝尝老子的精液!指不定日后,还能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呢!」

  庞毛虎满足地笑骂道。

  「三哥,此言差矣!」庞飞虎笑道,「这娘们此前已不知被多少男人玩弄过
了呢!即便生个儿子出来,也不一定是你的!」

  「哈哈!那倒也是!」庞毛虎笑着,提起了自己的裤子。

  穆桂英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口苦涩不已,那一口一口的苦水,不能吐出来,只
能往肚里咽下。就在前一日晚上,她刚刚遭到东海公庞琦的凌辱,今日又遭庞琦
的儿子凌辱,父子二人共享一女,又是一次赤裸裸的乱伦。想到这里,穆桂英便
悲痛不已。

  「既然是穆桂英,果真是尊贵、勇气、睿智、美貌一身,莫说是二十两黄金,
即便是二百两,也是值得的!」台下的王侍郎先是见穆桂英余威犹在,有些惧怕。

  后又见庞家兄弟对她百般凌辱,全然没有反抗之力。便也大了胆子,揣了一
包金子上来,将金子扔进旁边的竹篓里,跃跃欲试。

  「既然王侍郎先出了银子,那接下来我们便瞧好了王侍郎的表演!」朱管家
大声道。

  只见那王侍郎,捋起袖子,全然没了高官的派头,内心的兽性已将他变成了
一头十足的野兽。还来不及脱掉裤子,已朝着穆桂英猛扑过来,整个人趴在穆桂
英丰腴健美的身子上,又舔又咬,像是要把穆桂英连皮带骨都吞下去。他一边舔,
一边口齿不清地道:「穆桂英,以前本官对你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今日既然你来
了这里,便休要怪我了!」他嘴上忙得不亦乐乎,手上也开始忙乱地脱起衣裤。

  「唔!」穆桂英一声长长的悲鸣,只恨自己身陷囹圄,全无反抗之力,只能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蹂躏,被践踏。当她抬起眼,看到台子上一双双贪婪的目光
齐刷刷地向她投来,她明白今日注定是痛苦而漫长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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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再次接客

    杨文广已是目瞪口呆,他根本无法想象,两个女人之间互相交欢是一种怎样
的场景。而此时这场景却又真真实实地展现在他的面前,令他无法质疑。他自己
也说不清楚,心里是一种怎样复杂的感想。他本应感到厌恶和恶心,但如此香艳
的场面,又让他怦然心跳,口干舌燥。两个美貌的女子,一个用舌头去舔舐对方
的下体,虽然下流,却让他感到新奇。他不敢不承认自己母亲的美貌,事实上,
穆桂英与佛见笑各有千秋。一个成熟、健美、性感,一个年轻、妖娆、婀娜,两
个人结合在一起,刚柔并济,分外养目。

    佛见笑趁着穆桂英屁股抬起的瞬间,已将双掌摊直,插到了她的屁股与椅子
之间,用力地抬了起来,帮助着几乎不能动弹的穆桂英将整个胯部往自己嘴里送。
她用力地张开自己的嘴,几乎把穆桂英整个阴户都含了进去,只感觉嘴里异常饱
满。

    “啊啊啊!”穆桂英无法控制地淫叫起来,声音中都带着颤抖,“不行……
不行,呀!受不了了!”在淫乱的羞耻与癫狂中,穆桂英无法制止地迎来了一场
屈辱的高潮。

    “咕咚!咕咚!”大量的阴精从小穴里涌了出来,全部灌进了佛见笑的嘴里。
佛见笑的小嘴根本容纳不下这许多阴精,从嘴角溢了出来。她显得有些慌乱,似
乎根本没有想到穆桂英会如此多汁,只能忙不迭地吞咽了几口,才不让这些宝贵
的阴精白白浪费了。

    “哈哈哈!”老鸨放声笑了起来,“想不到这浑天侯也是个这么容易满足的
人呀!你来了小店,实乃是小店之福。日后多加调教,定让你门庭若市!”

    “老鸨,现在外头已是门庭若市了。光门票的银子,便收了两千余两。若再
不让穆桂英这婊子上场,恐怕你这勾栏坊要被那些老爷们砸了!”庞家四虎大笑
着从外头走了进来。

    老鸨见了四虎,赔笑道:“这不小女子见浑天侯铮铮铁骨,正在教她如何当
个女人呢!”

    四虎笑了笑。那庞龙虎走到穆桂英面前,道:“怎样?穆桂英,又到了接客
的时间了!昨夜我家三弟将你耍得甚是精彩,今日便换成我来了!”

    “不要!”穆桂英猛烈地摇着头,“不要再让我去接客了!不要!”

    “这可由不得你了!”庞龙虎说着,朝门外招招手,唤进几名大汉来,吩咐
道,“快请大名鼎鼎的浑天侯再次登场!”

    那些大汉得了命令,推着绑了穆桂英的合欢椅,朝外面走去。只听庞牛虎问
道:“大哥,这杨文广今日该如何处置?”

    庞龙虎道:“看在他娘昨日表现不错的份上,今日给他些好吃好穿的。若是
今日穆桂英不能令老子满意了,明日便断了他的伙食!”

    穆桂英像坐在马车上一般,身不由已地又往那目光聚焦的台子上被人推出去。
刚到台边,便隔着帷幕听到了一阵喧哗。只凭着这人声,已判断出今日到场的看
客,远比昨日要多上许多。

    那朱管家苍老的声音又开始响了起来:“诸位老爷,小人在此并不赘述了,
有请巾帼女英雄浑天侯穆桂英登场!”

    话音未落,台下一阵近乎癫狂的喧闹声响起。今日不再是吆喝和呐喊,已变
成了尖叫和欢呼,仿佛在祝贺一件值得喜庆的事情。

    听到欢呼,穆桂英更加羞耻。原来,这几乎满朝文武都对她的身体如此痴迷,
乐于见到她被凌虐的样子。一想到自己平日的尊贵与荣华,与现在下贱屈辱的样
子,简直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她便忍不住地想要哭出声来。

    那装扮得有如仙境一般的帷幕徐徐拉开,穆桂英毫无遮掩的裸体又暴露在众
多的看客之前。穆桂英惊恐地朝台子下望去,今日果然不同昨夜,那台下已是座
无虚席,甚至在走道上,也挤满了看热闹的嫖客。在场的人中,她竟大多都认得,
无不是六品以上的文武高官。

    “这勾栏坊果真是无所不能,每一次都能让老夫惊喜!”一名五十来岁的中
年男子道,“每隔三五日,必能捕个女匪或大家闺秀过来,让我们一饱眼福。今
日居然能将浑天侯擒到此处,实在大出老夫的意料!”这里有必要先介绍一下这
人。他乃是当朝的刑部尚书潘贵,据坊间传闻,此人正是当年奸臣潘仁美之孙。
太宗朝北伐时,金刀老令公杨业与潘仁美一起出兵,杨业被困于两狼山,潘仁美
见死不救,导致杨业与几名儿子战死沙场,反诬杨业消极怠战。后杨家在呼延家
的协助之下,终于使得潘仁美定罪,杨家沉冤得雪,潘氏一族也由此没落。但是
潘仁美虽诛,又一家奸臣因此崛起,此人正是庞集。因呼延守勇打死了庞集的儿
子庞黑虎,使得庞集怀恨在心。后当朝贵妃,也正是庞集之女庞多花为兄报仇,
借用皇后銮驾出行,被呼延得模制止,庞多花趁机诬告呼延家凌辱贵妃。此案正
是由潘贵审理,潘贵时任大理寺少卿,自然也诬陷呼家,使得呼家三百二十三口
一夜之间被满门抄斩。经此一案,潘贵便成了庞集的左臂右膀,同流合污。他也
很快晋升为刑部尚书,官居二品。在场的人中,虽也有不少二品大员,但潘贵仰
仗太师,俨然成了最德高望重之人。

    “潘尚书,今日便先让你来享用一番如何?”庞龙虎见是潘贵,便恭敬有加
地道。

    “不必!”那潘贵竟然拒绝了,“昨日老夫府中有事,不能前来,却听闻三
公子将这浑天侯一阵好耍。今日老夫倒也想亲眼瞧瞧,你们是如何耍她的!”

    “既然大人说了,小侄敢不从命?”潘贵与庞集称兄道弟,连庞龙虎这样目
中无人的大将见了,也要恭敬三分,“昨日是由我家三弟操手的。小侄身为东海
世子,今日便也露上一手,管教大人满意!”

    “好!好!”潘贵呵呵笑道,“贤侄快请!”

    庞龙虎微微一笑,举起双臂在半空中拍了几声巴掌。这时,几名大汉便推着
一辆覆着红布的车出来。

    “咦?这庞世子要作甚么?”台下的人不知这车的用处,便纷纷猜疑。

    只见庞龙虎一把将那红布扯掉,那车上的对象便暴露出来。原来,这是一件
奇怪的刑具。直立的四条腿下,装着轱辘,可以让这刑具四处推动。上面是车板,
长五六尺,宽不过一尺,中间被挖空。挖空的地方装着两个木轮,一大一小。大
的直径有三四尺,小的那个不过拳头一般。两个木轮的外缘都雕出了一圈啮齿,
都是一般模样。小轮的啮齿紧紧地咬合在大轮的上面。那大轮朝着台子下的方向,
有一个摇柄。那小轮的轴上,连着一根长长的木杆,一端被削尖,伸出的方向与
摇柄正好相反。

    台下看客更是惊奇,不知那这所谓的刑具上来,有何用处。

    庞龙虎自豪地介绍道:“这是我让当朝的大学士打造的木轮机,稍作了一下
改动,便成了专门对付穆桂英这种婊子的淫具。”他说着,又怕台下的看客不懂
,也为了震慑穆桂英,便亲自握着那大轮上的摇柄,转动了一圈。大轮和小轮的
啮齿互相紧紧咬合,这大轮一转动,那小轮便也跟着转动起来。只是这大轮转动
一周,那小轮早已转了十余次,连在轴上的木杆也跟着转了十余次。

    “哦……”台下的看客都是有经验的,看过勾栏坊各种各样调教妓女的手段,
自然一目了然。

    那庞龙虎又拿出一段木制的阳具来。这阳具与真人的阳具又有些区别,制作
得并不平直,如香蕉一般微微往上勾起,像一轮月牙,只是那龟头与阴茎的形状,
做得倒与真人一般无二。更奇怪的是,这假阳具的表面并不光滑,上面倒插满了
褐色坚韧的猪鬃。模样咋一看,倒不像是人的阳具,却像动物的性器。

    这假阳具底部中空,庞龙虎便拿着这假阳具,插到了那连着小轮轴上的木杆
尖端。一切准备就绪,只见庞龙虎一挥手,那些大汉便将那带着假阳具的木杆,
朝着穆桂英的两腿之间推进去。

    穆桂英虽然聪明,但这等下流的对象又如何想象得到!她惊恐地望着那假阳
具朝着自己捅过来,吓得不停扭动身子,用后背蹭着椅子,将身体不停地往靠背
上退。但是她毕竟活动的空间有限,很快这阳具被结结实实地插进了她的肉洞。
长满了猪鬃的假阳具,短而坚硬,顿时如万千根银针刺进了穆桂英的阴道内部一
般,疼得她身体都僵硬起来。

    “啊啊!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快把这东西拿出去!……”穆桂英这才意识
到他们的用意,吓得浑身簌簌发抖。她几乎不敢想象,这木轮转动起来,自己又
将迎来怎样一场痛苦。

    穆桂英不敢想象的事情,很快就变成了现实。那庞龙虎叫过一名身高八尺,
虎背熊腰的大汉,吩咐道:“以你最大之力,去转动那摇柄。若是让本世子满意
了,重重有赏!”

    那大汉不住点头。试想不仅可以虐待如穆桂英这样的美女,还能拿到赏钱,
何乐不为?他便一步跨到那刑具面前,握住那手柄,用尽全身力气,不停地转动
起来。

    那大木轮转动一圈,便可让小木轮连续转动十余次。那大汉在一眨眼的工夫
里,已转动了数十次,也算不清那小轮又转了多少次。那与小轮木轴相连的杆子,
也一并转动起来,那杆子尖端的假阳具便在穆桂英的肉洞里飞速搅动。

    “啊啊啊啊啊……”穆桂英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喉咙,拼命地大叫起来。那
带着鬃毛的假阳具一转动起来,无数鬃毛便不停地扎着她阴道里的肉壁,让她感
觉在自己下体狭窄的空间里,降了一阵暴雨。只是那雨点不是水滴,是那万千根
银针。最要不得的还不仅如此,那假阳具被做得弯如月牙,一转动起来,便疯狂
地在穆桂英的小腹里搅动,让穆桂英感觉不仅是小穴,连五脏六腑都快要被搅烂
了。她平坦的小腹上,不时有异物凸起,那坚硬的龟头,竟将她的小腹都顶了出
来。

    “哈哈哈!这样用不了多时,定能将穆桂英的小穴搅烂了!”潘贵很是兴奋。
他不仅与呼家,与天波杨府同样是血海深仇。见到杨家的孙媳被如此虐待,岂有
不兴奋之理?

    “不啊啊啊啊!不啊啊啊啊!……”痛感与快感一齐朝着穆桂英的脑门上涌
去,她几乎无法一下子承受那么多的刺激,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不停地惨叫。

    “哈哈!穆桂英,这是本世子专门为你准备的,你可要好好享受啊!莫要辜
负了本世子的一番心血!”庞龙虎大笑着,拍拍穆桂英的脸,得意地道。

    可是这穆桂英哪里是在享受,分明是在地狱里受罪。她感觉那没有生命的假
阳具竟如此神通广大,搅得她三魂六魄都快要散尽了。那转动的速度几乎已经远
远超过了她所能承受的极限,许多针扎般的刺痛一掠而过,变成了永无止境的痛
楚。

    庞龙虎摆摆手,示意那大汉暂停一下。他也知道,这刑具很是厉害,若是换
了其他女子,早已痛死当场了。穆桂英虽然身体异于常人,但毕竟也不是铁打的,
总有承受的极限。他可不想让这摇钱树这么快就香消玉殒了。

    “怎么样?穆桂英,这滋味好受吧?”庞龙虎嬉笑着问道。

    “不……不要了……快停止吧……不要再转了……”只那么短短一会,穆桂
英已是香汗淋漓,在她光嫩如丝绸的皮肤上凝成了一粒粒的水晶。她身下的毛毯,
也早已濡湿了一大片。

    “快摇!快搅烂她的骚穴!”台子下的看客不停地起哄,穆桂英的痛苦让他
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刺激和兴奋。虽然每个人都花了银子入场,但他们感觉这银子
花得值了。

    “听到没有?”庞龙虎笑着问,“台下的看客可都想看你小穴被搅烂的样子
呢!”

    “不,不不!不要……求求你,不要再搅了……”穆桂英感到阵阵反胃,一
股呕吐的欲望升腾上来,眼前也是阵阵的晕眩,天地颠倒。想必是刚才被搅乱的
五脏六腑,现在开始起了反应。可是她什么也不能做,只能不住地哀求。

    “你求我可没用,”庞龙虎道,“本世子现在也做不了主。你要求,就求他
们去!”他说着,便将手指向台下。

    穆桂英绝望的目光向着台下扫去,她只看到的是一双双充满了欲望的狼一般
的眼睛,无数目光如利剑一般,聚焦在她的身上。但奇怪的是,她现在竟不再感
到羞耻,巨大的痛苦已让她对羞耻麻木起来。

    庞龙虎微微一笑,他明白穆桂英已到了崩溃边缘,只要再推波助澜一阵,足
以令她屈服。便朝着那摇柄的大汉使了个眼色。

    那大汉会意,又缓缓地转动手柄,那假阳具又开始在穆桂英的小穴里搅动起
来。只见穆桂英的小腹里似乎藏了什么有生命的异物,有规矩地一起一伏。

    “啊啊!不不不!”穆桂英拼命地摇着头,“不要,快停下!你让我干什么
都行!”她实在受够了那永无止境的虐待,尤其是这几乎让她无法承受的速度和
痛楚。她感到心底阵阵发凉,现在,只要能够停止这非人的待遇,她什么都愿意
做。

    庞龙虎示意那大汉停下,对穆桂英道:“那你快些求他们放过你!”

    穆桂英又将目光扫向台下,让她卑躬屈膝地去哀求这些令她恶心的男人,她
实在做不出来。可是现在事关自己的身体,如果她不照着庞龙虎所说的做,那更
大的痛苦必将再次降临在她的身上,到时她不知道又该如何失态!为了能让他们
暂时放过自己的身体,穆桂英便咬了咬牙,低声道:“求你们放过我吧……”这
话一出,两行委屈的清泪便流了下来。

    “放过你?休想!我们就是来看你被操烂小穴的样子的!”台子下的人不依
不饶。穆桂英身受的痛苦,他们无法感知,只想看着她被一点点地剥夺尊严,慢
慢地沉沦。

    “你这样子他们可是不依……”庞龙虎似乎很是无奈,又要让那大汉去转动
手柄。

    “不!”穆桂英急忙大喊出来,“不要!求你们都不要,你们要什么我都答
应!”穆桂英已是害怕到了没有办法,只能牺牲自己的尊严来满足他们。

    “我们今夜所有人都要操你一遍!”这才是台下所有看客的最终意愿。

    “我,我……我答应……”穆桂英不知自己为何出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来,
可是她实在没有了更好的办法。这几个日夜,几乎没有停止的奸淫和虐待,让她
早已崩溃。

    “可是……”庞龙虎却道,“我却不能答应!你是我们的摇钱树,岂能让他
们白白玩弄你?那可是太师定下的规矩,一次需二十两黄金!”

    “这……你究竟想让我如何?”穆桂英急得眼泪直流,哽咽地道。她已依照
庞龙虎的意思,该做的也做了,该说的也说了,却不知为何对方还是不依不饶。

    “这个嘛……”庞龙虎假装思索了一下,“本世子今日便网开一面,由你做
主!只是这金子可一文都不能少的。既然你现在拿不出来,便先记在账上。今日
上来一个,便记你二十两金子,他日容你慢慢补上!”

    “好,好……”穆桂英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得如此厚颜无耻,竟然答应了这
样的条件。这无疑也承认了自己妓女的身份,答应了他们日后用自己的身子去卖
淫,把赚来的钱来补偿今日他们的损失。

                       27、恬不知耻和人尽可夫

    台子下依然欢呼声不止,这些看客都感觉自己今日算是赚到了大便宜。只花
了一两银子入场,便可以享用穆桂英的身体,那在昨日可是起价十两黄金的呀!
这里头,那些朝中大员虽不缺银子,但也少不了那些下级军官,这黄金对他们来
说,简直是天上的神物。反正,庞龙虎说了,这账都是在穆桂英头上的,就算是
妓女,也没有玩了之后有妓女付账的道理!

    “真是个恬不知耻的婊子!早知道你如此下贱,当初老夫便勾搭勾搭你!”
潘贵是第一个走上台子的人。他不仅是这里地位最高的人,还与杨家有着天大的
仇恨,因此他第一个上台,谁都没有意见。

    “潘尚书,有请!”庞龙虎一边说着,一边便退到了旁边去了。

    潘贵也不客气,他早已瞅着穆桂英不顺眼了。只因他是潘家的后人,杨家处
处与他为难,仿佛当年的仇恨还未了结一般。他一步跨到穆桂英的合欢椅前,低
头一看,那光秃秃的小穴已被那假阳具折磨成紫红色,像是要滴出血来。阴唇更
是肿得像小孩子的拳头一般。不仅如此,那阴道内壁也被猪鬃扎得肿大起来,里
头的嫩肉往外翻了出来,像一道血淋淋的新鲜伤口。而最引他注目的,是那左右
两个奇怪的烙印,请君入穴和万人专享两个箭头,直指双腿中间那个看上去像是
受了伤一般的小穴。

    潘贵抚摸着穆桂英光洁的阴阜道:“此处空了出来,似乎少了些什么,该替
你补上才是!”他说罢,便径直走入了后台,迟迟不见出来。

    “咦?这潘大人去做什么了,怎的去了就不见回来?”台子下本就是一群迫
切贪婪的人,见潘贵迟迟不归,便开始埋怨起来。

    “正是,这里头那么多人还等着上去玩弄穆桂英呢!真是拖延我们的工夫!”

    就在人们议论间,潘贵又走了回来,手里竟拿了两根烙杆,与那时庞太师给
穆桂英打烙印时一模一样。同样是箭头状,上面刻了歪歪扭扭的字样。这两根烙
杆已被烤得通红,想必他方才迟迟不归,就是去烤这两根烙杆了。

    “啊!”穆桂英一见这烙杆,身子顿时又紧张起来,不知对方又要在她身上
打什么屈辱的字样。等那烙杆那到她的面前,她才看得真切,那烙块之上,竟刻
着“恬不知耻”与“人尽可夫”八个字样。

    “穆桂英,现在这八个字正好适合你!老夫就给你烙上吧!反正你已有了两
个印子,也不在乎再多两个!”潘贵哈哈大笑地说。

    “啊!别!”穆桂英惊叫道,“我已经什么都答应你们了,为何还要如此对
我?”

    “你答应了我们不假,可是老夫却什么都没答应你呀!”潘贵一手拿着一根
烙杆,烙块朝下,狠狠地按了下去。他与杨家有仇,几十年都不得报。现在终于
有了机会凌虐杨家的孙媳,自然不会与穆桂英再多废话,两个烙印一齐贴在了穆
桂英泛着羞红的阴阜上。

    “嗤嗤!”一股皮肉的焦味又蔓延开来,水汽和青烟一起缠绕在穆桂英的身
体四周,久久不散。两个烙块,成倒过来的八字形,箭头依然指向穆桂英的小穴,
一左一右打在了阴阜上。左边四个字“恬不知耻”,右边同样也是四个字“人尽
可夫”。

    “啊啊啊啊!”穆桂英绝望地哭喊起来,一阵无法抑制的痛感在一瞬间几乎
将她整个身体撕碎。犹是如此还不够,穆桂英几乎无法控制般地癫狂地痉挛起来。
绷紧的身子上,一下子又泌出许多香汗来,在皮肤上到处滚动,整个人似乎刚从
水里捞起来的一般。

    这一次,穆桂英却没有昏死过去。那日在庞太师的密室里,只因她身体疲倦,
受了痛苦便昏了。这一次,她刚刚从昏睡中醒来不久,精神还算可以。再则,穆
桂英这几日饱受摧残,身体对痛感和羞耻似乎有些适应了,不再如一开始那般要
死要活。

    饶是如此,被高温炙烤皮肤的滋味依然很不好受,穆桂英疼得连银牙都咬碎
了,双目怒张,眼角竟被迸裂,流出鲜血来。那血与泪水一起,成了两行血泪,
在她如汉白玉雕砌的脸上,尤为醒目。

    潘贵死死地将两根烙杆往下按,那烙块几乎陷进穆桂英的皮肉里去。过了许
久,直到焦味和青烟消散,他才将那烙杆抬了起来。

    穆桂英的阴阜上,又多了两个烙印,和大腿根部的两个烙印一起,四个箭头
直指她的小穴。那上面,都是不堪入目的辱骂之辞。

    “啊……”剧烈的烧灼疼痛之后,穆桂英又变得奄奄一息。痛苦耗尽了她大
部分体力,让她虚弱得连一个寻常女子都不如。这一次,她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
印在自己皮肤上的两行字,血肉模糊,不忍直视。她不禁心痛起来,自己的身体
就这样眼睁睁地被糟蹋,她却无能为力。

    “哈哈!这样子便什么都不缺了!”潘贵十分得意,多年的怨恨似乎只在这
一朝之间发泄出来,心里畅快了许多。

    潘、庞两家向来是杨家的死对头,如今这两家之人,先后在穆桂英的身体上
留下了永远也无法抹去的痕迹,让穆桂英感到羞辱和恐惧。这不仅是皮肉上的伤
痛,更是对穆桂英内心沉重的打击。同样的,也在她心里留下了永远也无法消散
的阴影。

    “不……不……”穆桂英虚弱地呻吟着,脑袋在合欢椅上来回滚动,似乎是
在摇着头。她害怕潘贵并不就此罢休,还将想出什么残忍的法子来对付她,“放
过我吧……你想对我怎么样都可以……”

    “呸!贱人!”潘贵骂道,“你以为老夫眼馋你这婊子般的身体么?你要是
几天前来投怀送抱,老夫也便罢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倒贴,老夫也不稀
罕!”

    穆桂英羞耻得无地自容,自己已是低声下气地哀求了,不料却换了愈发猛烈
的虐待和嘲笑。她瞬间感觉自己下贱极了,连这勾栏坊里的妓女都不如。

    潘贵忽然一把掐住穆桂英的脖子,恶狠狠地道:“穆桂英,你现在知道害怕
了吧?”

    “呃……”穆桂英感到一阵窒息,瞬间脸颊涨得通红,但她还是艰难地点了
点头。这花样百出的酷刑实在令她感到恐惧,而且是她有生以来从未体验过的恐
惧,像是无形之中已经被安排好的命运,她根本无力抗拒。这种看不见又摸不到
的悲惨命运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潘贵得意地“嗤”了一声,道:“世人都说你性子刚烈,以老夫看来,也不
过如此!”他说着便放开了手,向庞龙虎要过一把钢刀来。他将钢刀拿在手里,
忽然举刀向依然插在穆桂英小穴里的那根木杆上砍去。

    咔擦一声,那木杆被齐根砍断。那装在木杆前端的假阳具依然插在穆桂英的
肉洞里,因此即使木杆被砍断了,那杆子依然是直直地横在半空,没有落下。

    潘贵将钢刀一丢,对庞龙虎道:“把这娘们的绳子松开!”

    “这……”虽然穆桂英已被虐待得不成人样,但庞龙虎依旧有些忌惮她的神
威,怕提她送了绑之后,很难再将她制服。

    “你怕什么?”潘贵把眼一瞪,道,“她这个样子,难道还想翻天不成?即
便是在以往,你们地下城数十万精兵强将,她也逃不出去!”

    庞龙虎闻言,才放了些心,令人将穆桂英身上的皮带、绳子和镣铐一起解开
了。

    穆桂英手脚一获得自由,第一反应竟不是想着反抗,而是拿手去遮掩自己的
羞处。惨无人道的折磨已磨尽了她的锐气,让她根本不敢再反抗。幸亏她也没想
着反抗,直到她抬起手臂时才发现,自己的手脚一点力气都用不上,都是软软的,
像被抽去了骨骼。

    潘贵走上前来,双手握住那被砍断的木杆尾部,用力地将木杆往上一翘,竟
将穆桂英整个人都挑了起来。

    “啊啊!不要!”穆桂英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离奇般地离开了椅子,吓得惊惶
失措。同时她感到自己的小穴和小腹一阵剧痛,不由地低头去看。她整个身子已
被挑到了空中,唯一的支点竟是她脆弱的私处。那几乎深入到她小腹里的假阳具,
由于她自身体重的原因,竟从她的小腹上狠狠地顶了出来。她平坦的小腹竟凸起
一根阳具样子的形状来。

    “啊!”穆桂英真的是恐惧到了极点,那感觉深入到她体内的阳具此时和外
界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皮肤,随时都会顶破她的小腹,将她身子里刺出来。那疼痛
更是如潮水一般袭来,像刀割,又像锤击,令她颤抖、战栗,连呼吸都不敢出气。

    潘贵将穆桂英的身子越挑越高,但是他并不敢将这根杆子竖立起来。因此这
杆子一直立,穆桂英的小腹就再也不承受任何力道了,她的身体便会直落下来,
让这杆子穿透胸腔,从咽喉处贯穿出来。

    “不不不!放我下来!”穆桂英原本遮着羞处的双手,现在不得不全都捂在
小腹上。不仅是因为小腹疼痛欲裂,更是因为她怕小腹真的被阳具刺穿。穆桂英
不怕死,但却害怕这样屈辱的死法,尤其是在这样的地方,她一死,不知尸身又
会被他们怎样蹂躏!

    “起!”潘贵忽然吼了一声,将杆子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半圆。同时穆
桂英的身子也跟着这轨迹,在空中画出半圆后,径直飞了出去。潘贵将她往台下
抛了出去。

    “哗啦”一声响,穆桂英正好落在一张摆满了小吃和美酒的桌子上,砸得碗
筷横飞。

    “穆桂英,你竟自己过来了!那老子便不客气了!”一个粗犷的声音道。

    穆桂英急忙看去,被她用身子砸翻的桌子主人,竟是羽林军总兵李飞熊和周
国用二人。这二人一上前来,一脚踩住穆桂英的身子,不让她从地上起来。

    “啊啊!”穆桂英被抛出来的时候,小穴脱离了杆子,身体飞了出来,而那
杆子依然留在潘贵的手里。此时她的小穴终于解脱,本能地夹紧了双腿,双臂抱
在胸前。

    “哈哈!贱人,你以为这样子老子就看不到了吗?”李飞熊的脚踩在了穆桂
英刚刚被烙伤的阴阜上,大笑,“人尽可夫,恬不知耻?可真适合你啊!”他和
周国用与穆桂英几次交手,不仅讨不到半点便宜,连性命都差点搭上去了,这一
点令他们极为羞耻,也被岳鸣皋等人耻笑,在太师面前也抬不起头来。现在穆桂
英成了任他们宰割的鱼肉,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要好好羞辱她一番,以泄
心头之恨。

    穆桂英阴阜上的烙伤不像大腿内侧的伤口,那边已经有些愈合,而这边是刚
刚烙上去的。被烧穿的皮肤下,几乎可以看到里面血红色的耻骨。李飞熊的靴底
沾满了泥沙,那泥沙进到她的伤口里,反复摩擦,让她感到阵阵剧痛。

    “你不是说今天你要用自己的身子犒劳大家么?快不快点把腿分开,请我们
插进去!”周国用也是大笑。

    “周将军,你这话可说得不对了!”李飞熊道,“她已是邀请了,难道你没
看到么?”他一边说着,一边捉住穆桂英的两个脚踝,用力一分,便将她的双腿
分了开来。刚才由于双腿夹紧,在大腿根部没有露出来的烙印一下子又暴露出来。

    “哈哈,你说得没错!请君入穴,可真客气!”周国用说着,已按捺不住,
脱了裤子,把肉棒插进了穆桂英的小穴之中。

    李飞熊见被自己的部下抢了先机,心中很是恼恨,急忙把脚移开,也脱了裤
子。

    周国用身强力壮,让穆桂英两条修长的双腿盘在自己的腰部,自己双手托着
她的后背,竟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他直立在地上,把穆桂英抱在空中,用力地
抽插起来。

    李飞熊见状,也不示弱,赶紧挺枪迎战。他拿着肉棒,冷不防地朝着穆桂英
的后庭插了进去。

    在台子上的庞龙虎见状,急忙把小鬼唤了过来。二话不说,一个耳光打了过
去,骂道:“还不快去计数?一人二十两黄金,到时候都要这娘们偿还的!你好
好记了,若是漏掉一个,便将你手指剁下一根!”

    这小鬼本是当了东海公庞琦的随从,只因这几日呼家大军越逼越紧,太师与
庞琦不得不出城迎敌。这也是他们连续两日不来勾栏坊观赏穆桂英被虐的原因,
若换了平时,他们岂肯缺席?不过他们出城迎战,小鬼不会武功,跟在身边也是
累赘,便让他跟着庞家四虎使唤了。

    小鬼挨了一巴掌,敢怒不敢言,只能乖乖地走到台下,记起数来。当他一见
穆桂英的模样,却是心惊肉跳。想那晚他们刚刚生擒穆桂英时,她哪是这个样子,
不料短短三天,竟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啊啊啊!后面不要!”穆桂英没想到自己的肛门又遭了别人的侵犯。前面
的小穴被不停凌辱也便罢了,这后庭实在令她难以承受。

    “哼!臭婆娘,你不是今天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操你一遍么?你只拿一个小
穴接客怎么能够?还不双穴开工?”李飞熊一边在穆桂英的肛门里抽插,一边戏
谑道。

    “啊啊!不行!不行!这样我会受不了的!”穆桂英大叫着,双腿不停挣扎,
要自己站立到地面上去。她是习武之人,自然懂得力从地上起的道理,就这样一
直被人抱在半空,她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可是那周国用的双臂有如钳子一般,
将她的双腿紧紧地箍在自己腰间,容不得她分毫反抗。

    穆桂英只以为献出了自己的小穴和尊严,能换来身体片刻的安宁,可是没想
到,一发不可收拾,屁眼也跟着遭了殃。她前后两个小穴都被塞得满满的,一点
缝隙也不留。尤其是身后那无限鼓胀起来的肉棒,更令她的肛门仿佛被撕开一般。

    “贱人,原来你的屁眼被人玩过!”李飞熊抽插了片刻,发现穆桂英的肛门
并非处女,便嗤笑道。

    穆桂英有苦难言,这种事情又如何让她说得出口?而且当时凌辱她的,还是
几个名不经传的地痞无赖。

    “果然是个淫荡的婊子!”李飞熊继续骂道,“想必杨宗保活着的时候,很
喜欢玩弄你的屁眼吧?”他当然不知道穆桂英后庭的处女是被一个连名字都没有
的痞子夺走的,只以为是她的丈夫杨宗保所为。

    穆桂英听得心里滴血不止。一想到自己的丈夫,战死沙场,也算是名至实归。
可是自己如今竟沦落成妓女,被那么多人玩弄。丈夫活着的时候,她最宝贵的后
庭都没让丈夫享用,现在却白白给了别人!

    见到李飞熊与周国用二人前后夹攻穆桂英,将穆桂英操得花枝乱颤,浪叫连
连,旁边的看客哪里还忍得住?“穆桂英,这用两个小穴接客,也是远远不够呀!
这里可有数千人,就算到明天晚上,每个人也轮不到一次啊!”旁边有人在说话,
但穆桂英无心去看他的脸庞。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对于她来说,已不再重要。

    忽然,有无数双手从四面八方朝她伸过来,在她的身上到处乱摸。“哎呀!
你们不要!你们住手……”穆桂英无法忍受被这么多人同时抚摸玩弄,本能地用
手去推那些越围越紧的人群。但是她的手一伸出去,马上就被人捉住了。

    “来,用你下贱的手来给老子手淫!”一个声音道,将穆桂英的手捉到自己
身下,让她握住那巨大的肉棒。他自己的手又握在穆桂英的手背外面,使劲地套
动起来。很快,穆桂英感觉自己另一只手也被捉了起来,被捉到一个男人的身下,
也是同样套动不止。

    “啊啊!你们,你们……”穆桂英只为自己的丈夫手淫过,现在被两个几乎
不认识的男人强迫手淫,让她感觉无限羞耻。

    “婊子!难道你连手淫都不会吗?”旁边的男人感觉自己动得有些手酸,便
不满地骂道,“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瞧着你被那木头肉棒搅烂小穴!”

    穆桂英的双腿盘在周国用的腰间,脚心在他的后腰相对。这时,一名大汉走
过来,将自己的肉棒插进穆桂英的脚心中间,使劲地摩擦起来。

    “啊啊……啊啊……”穆桂英血泪不停地往下流,满脸都是血迹。身上也是
湿漉漉的,说不清是自己还是别人的汗液,让她整个身子都变成了黏糊糊的。同
时被六个男人奸淫,她感觉自己在淫浪的地狱里越陷越深,已是无法自拔。巨浪
般的羞耻和屈辱逐渐将她吞没,在无数的男人肉体中间,她感到窒息、痛苦,她
感觉现在用恬不知耻和人尽可夫来形容她,一点也不为过。

    过了许久,李飞熊和周国用先后射了出来,一滴也不漏地全给了穆桂英。两
人完事之后将穆桂英往地上一扔,一边穿衣服一边道:“今夜好好爽了一把,明
日和呼家逆贼去打仗,定是精神百倍!”

    穆桂英在地上还没躺热乎,又马上被人抱了起来。她本来就比一般的男子还
高出一些,被人往上一抱,更是鹤立鸡群般高高在上。她从抱她的人头顶往四周
望去,只见尽是黑压压的人头,涌动着朝她这边挤过来,顿时愈发绝望起来。身
在这淫邪的地狱,何时才是尽头啊?

                           28、北国女元帅

    战鼓擂得如同雨点一般急,号角气贯长虹。黄河南岸,庞集的羽林军与庞琦
的东海军连兵一处,结下数十里大阵,以御呼家大军。北岸,同样是结下了数十
里大阵,战旗蔽天,戎马齐整。

    在北岸列阵的呼家军,是由数国兵马结盟而成,因此虽然行伍威严,但号衣
五彩斑斓,甲胄不一。饶是如此,声势也足以震破了庞集的苦胆。

    “打了那么多天的仗,老夫败多胜少,气煞我也!”庞集坐在战马上怒道。

    “哥哥息怒,今日让小弟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庞琦道。

    “你当小心为上!前番数次交锋,那呼延庆、呼延平、呼延明兄弟几人,着
实厉害!每逢老夫要冲破他们大阵的时候,他们便冷不防地从斜刺里杀将出来,
冲杀一通,将我人马杀得首尾不能相顾。又被他们大军乘胜追击,杀伤我许多人
马!”庞集一提此前的战况,便来了气。

    “哥哥只管放心,今日小弟前去迎敌,若是不胜,定提头来见!”庞琦说罢,
便带着元帅岳鸣皋、军师安期子上了战船,“这一战,誓要夺回北岸的水寨来!”

    庞集迟迟不敢动手篡位,不只是忌惮穆桂英事先得知了他的阴谋,还怕呼家
大军近在咫尺,若是一旦动手,军心不稳,恐怕他在龙椅上屁股还没坐热,便让
呼家复辟了。到时候,他便成了乱臣贼子,呼家反倒成了功臣。不如将动手的期
限往后推迟,一来可以专心对付呼家大军,二来这行军打仗,反正用的都是大宋
的粮饷。夺回北岸的水寨,对于击败呼家军至关重要。

    一声炮响,南岸的无数战船顿时如离弦的弓箭一般,朝北岸射去。庞琦立在
船头,眺望着北岸的战阵,思索着破阵的办法。

    “公爷!”军师安期子道,“这一战,还需小心谨慎为是!”

    “哦?”庞琦根本没把呼家军放在眼里。

    “小人每逢战阵,都登高观战。发现这呼家将里,个个能征善战,一以当百。
若要破敌,还需智取!”

    “正好!”岳鸣皋插话道,“本帅今日倒要会会呼家的几个兄弟!”

    安期子摇了摇头,道:“呼家的几个兄弟倒是其次。几次大战,小人总觉得
他们虽是几国的联军,但行伍统一,进退有度,似有高人在背后指挥作战。小人
听闻,此次呼家挥师南下,元帅不是呼延守勇,也不是呼延庆,而是北疆火葫芦
国的长公主。我们尚未与她打过照面,当提防她才是!”

    坊间传闻,大辽萧太后之胞弟,火葫芦国国王萧国律有女名赛红,有沉鱼落
雁之姿,更有万夫不当之勇。年纪轻轻便成了北方六国兵马大元帅,作战更是所
向披靡。当年萧太后令韩昌、萧天佐、萧天佑、颜容等在宋辽边境大摆天门阵,
被穆桂英奇兵击破,丧师三十余万,国力一蹶不振。只因当时萧太后怕侄女年纪
太小,无法掌控三十万大军,便将兵权交由了韩昌和颜容,结果被年纪更小的穆
桂英大败。有人说,若当年由萧赛红掌兵,恐怕宋辽之间的大战,胜负犹未可知。

    “哼!”岳鸣皋冷笑一声,“想不到军师竟害怕起一个女人来了!连天下第
一的巾帼女英雄穆桂英都被我们擒住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安期子叹了口气,道:“岳元帅有所不知。若是北国一家之兵,或是呼家一
族之兵,倒也没什么可怕的。只是这呼延守勇既然能借来北国的兵马,乃是因为
他成了北国的驸马。萧赛红已成了他的妻子,两人共同掌兵。两下合兵一处,自
然不可同日而语!”

    话犹未了,忽闻一阵急促的战鼓,漫天的箭雨已铺天盖地地射了过来。

    “不好!赶快迎战!”庞琦大喝一声。那东海兵果然也非等闲之辈,弓箭手
顿时在甲板之上排列整齐,对着北岸不停还击。

    轰隆一声惊天的巨响,激起几丈高的水柱。那水花飘落下来,把庞琦等人的
战袍都打湿了。庞琦急忙扭头一看,只见离他不远处,一艘战舰已被拦腰折断,
破损的两截船体汩汩地冒着水泡,往水底沉落下去。船上的士兵忙不迭地从船体
往外爬,但是刚刚浮出水面,就被又一阵漫天而来的箭雨射死在水里。只一会儿
工夫,翻滚的黄泥变成了血红色,漂满了浮尸。

    庞琦大惊,定睛朝前望去,只见岸上已架起了几台巨大的攻城器械。十余丈
长的擎臂将点上了熊熊烈火的巨石高高地举到空中,往前抛了出来。但凡被击中
的战舰,四五层船板瞬间击穿。小一些的驳船更是被击得粉碎。

    “震天炮!”庞琦大喊,“加快船速,赶紧靠岸!”

    这是一种用攻城的投石机改造而成的火炮,填装覆满了硫磺的石块,一发之
下,大地都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来。声震百里,草木糜烂。

    得令的东海军在不时升起的巨大水柱中使劲地将船滑向对岸,像是在水柱的
丛林里穿行。庞琦立在船头,默默祈祷,莫让这惊天动地的炮弹击中自己的船体,
要不然还没等他大显神威,就要身首异处了。

    震天炮和弓弩始终无法逼退迅速靠近的舰队,北国联军已将弓箭手和炮手调
到了后阵,前排列的尽是身覆重甲的长矛兵。

    轰!庞琦的旗舰首先靠岸,岳鸣皋还没等船停稳了,便跃马而出,举起九环
大刀杀进敌军阵里。后面的士兵见元帅如此神勇,岂敢怠慢,也蜂拥而出。眨眼
间,北国兵和东海兵就杀作一团,烟尘遮天蔽日。

    那无数的战舰和驳船也纷纷靠了岸,从船上杀出无数士兵来。直到这时,庞
琦才算是松了口气。大军登陆成功,接下来便是真刀实枪地交战了。他率领的东
海军素以水战闻名,登陆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小菜一碟。在整个大宋国内,怕
是没人敢与他们在水面上交锋,更别说那些不习水战的北国兵。

    岳鸣皋纵马在北国大阵中来回冲杀,不多时,便贯穿了北军大阵,将整个战
阵都杀得乱作一团。后续东海大军陆续加入战团,那北军更是无法抵挡,纷纷向
后退去。

    庞琦很是得意,道:“皆传呼家勇不可挡,今日一战,也不过如此!”

    岳鸣皋带兵追杀北军,身陷千军万马之中,振声疾呼:“杀他们个片甲不回!”

    东海军的马队在岸边也慢慢列好了阵势,开始朝着北军的大阵冲锋。东海马
队由两员猛将指挥,左将军名叫朱尤,右将军名叫俞仁柳,二人皆是东海数一数
二的悍将,勇猛无比。两人一左一右,朝着北军两翼杀去。一阵冲杀之后,北军
更是兵败如山倒,像是被折断了翅膀的大雁,连垂死挣扎都不作,丢盔弃甲地往
后退去。

    “赶紧包围他们,别放跑了一个人!”庞琦见东海军大胜,心中不由大喜,
只想毕其功于一役。

    如潮水般退去的北军往大寨内退去,只见一队人马将这些败军放过,列阵于
寨前。岳鸣皋一路冲杀,忽见这对人马魏然不动,甚是好奇,便定睛望去,只见
这人马约五千余人,人人头顶凤翅盔,身披白色征袍,内里披青铜鱼鳞甲,两边
虎形肩吞,中间北狼面首腹吞,青铜鳞甲征裙护双腿,足蹬牛皮靴,小腿上覆青
铜吊腿,脚上镔铁拕泥遴。手握长枪,腰佩环首斩马剑,宝雕弓挂在身侧。模样
好不威武!

    令岳鸣皋惊奇的是,这对人马为首的竟是一名少妇,不到四十岁的年纪,皮
肤黝黑如同古铜,长得却是五官精致,国色天香,眉宇之间带着英气,举手投足,
有着颐指气使的尊贵,一笑一颦,有着顾盼自雄的威严。只见她头顶八宝凤鳞盔,
两条雉鸡翎垂在脑后。身披亮银锁子甲,内衬雪白中衣,外罩绛红色大氅。黄金
龙觜肩吞,虎面腹吞,十三层臂鞲紧束双腕,两扇黄金叶鱼鳞裙甲盖在腿上,露
出樱桃红宽口裤。脚踩牛皮靴,靴筒紧束裤腿,高及膝下,上绣鸾凤飞九天,与
裙甲相连。手握绣鸾刀,得胜钩上左边挂一柄梨花枪,右边挂一张神臂弓,腰间
配三尺宝剑,名曰青霜。

    “大胆贼人,胆敢冲我营寨,本帅让你来得,去不得!”这女子一声娇喝,
声音虽不是很大,却似有绵绵之力,震得岳鸣皋心都颤了一颤。

    “什么人?胆敢挡住本帅去路!”岳鸣皋将手中的九环大刀摆开,大喝道,

“赶紧报上名来,本帅刀下不死无名之辈!”

    那少妇冷冷一笑,道:“区区东海小帅,也敢在本帅面前威风!本帅乃是火
葫芦国公主,六国三川兵马大元帅萧赛红是也!尔等若是识相,速速放下兵刃,
跪地求饶,本帅尚能饶你一条性命!”

    “好大口气!”岳鸣皋闻言大怒,虽然他刚刚听军师安期子提起过此人,但
犹是不信一区区妇人能有多大能耐,便道,“今日便让你瞧瞧本帅的利害,看刀!”
言犹未了,手中的九环大刀已朝着萧赛红迎头砍了过去。岳鸣皋身高体健,天生
神力,号称东海第一高手,自然不将这名弱女子放在眼里。

    不料萧赛红并不急着去接他的刀,只见她微微将头一偏,身子也跟着往右侧
了过去。那刀锋紧贴着她的鼻尖落下,竟砍了个空。但是她虽然将身子躲过了,
人却依然坐在战马上,那刀锋去势不减,直朝着她的大腿上砍去。萧赛红果然不
愧是六国大元帅,忙将刀锋朝下,刀柄朝上,用刀杆轻轻一磕岳鸣皋的刀面,竟
将他整把刀都磕了出去。

    萧赛红虽然身为六国统帅,但毕竟还是女流之辈,力气自然比不过健壮如牛
的岳鸣皋。岳鸣皋这一刀下来,力拔河山,无人匹敌。萧赛红不敢与他刀对刀硬
拼,便用了巧劲,从斜刺里轻磕来刀,将岳鸣皋的整杆刀都差点磕飞出去。

    岳鸣皋却不知缘故,只道萧赛红天生神力,心下大惊,忖道:“果真不愧是
六国元帅,竟能避开我这开天辟地的一刀!还当小心应付才是!”他便不敢再小
觑萧赛红,使出了浑身解数,要与她一决胜负。

    两人一来一往,都是十余回合。那岳鸣皋每当觑了一个破绽,要将萧赛红置
于死地,不料每每被她避过,像是早有准备一般。岳鸣皋空有一身力气,却使不
到点子上,心下已乱了分寸,刀法更是一刀急似一刀,一心要将萧赛红杀死,丝
毫不留余地,却也无意中将自己的破绽卖了出去。

    萧赛红一边与岳鸣皋缠斗,一边面带微笑,如同老叟戏孩童一般,全然不费
半点劲。她见岳鸣皋的刀法逐渐错乱,便瞅准了一个空子,翻手就是一刀向他挑
了过去。

    岳鸣皋看见刀来,已是来不及抵挡,急忙将身往旁边一闪。他的动作快,萧
赛红的动作却更快,还没等他闪过,萧赛红的刀锋又急转直下,往岳鸣皋的肋下
劈来。

    岳鸣皋这才意识到,萧赛红的刀法远在他之上,只怪自己不自量力,小瞧了
这名女子。只是等他醒悟过来,为时已晚,那一刀已结结实实地砍在了他的肋下。

    “唉哟!”岳鸣皋一声惨叫,急忙低头一看,只见那刀锋已深入他肋下几寸,
砍出了白森森的肋骨来。他身子吃痛,无心恋战,便拨马往回逃去。

    萧赛红并不追赶,端坐在马鞍之上稳如泰山。只见她将绣鸾刀往得胜钩上一
挂,提起神臂弓,搭上雕翎箭,挽起弓弦,嗖的一声朝岳鸣皋射了过去。

    岳鸣皋也算是当世名将,久经沙场,不用回头也能听到背后疾驰而来的风声。
他急忙将身子往马背上一趴,但显然他的动作已是慢了。只听噗的一声,那雕翎
箭已穿透了他的后心,从前心贯穿而出。可怜岳鸣皋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出声来,
在马上晃了一晃,咕咚栽下马来。

    东海士兵见元帅落马,急忙要过来抢人。萧赛红大喝一声,战马奋起四蹄,

掌中的绣鸾刀舞得如同一片惨白的云雾,杀散了众人。她奔到岳鸣皋的尸体旁边,
手起刀落,枭了他的首级。只见她将首级挑起,道:“东海元帅已然授首,尔等
还不速速投降?”

    那东海军见岳鸣皋已死,无心恋战,纷纷朝后退去。这一边,还没等萧赛红
发号施令,那全副武装的北国铁骑已如一阵旋风一般,杀进敌阵,如砍瓜切菜一
般追杀起来。

    东海军更是兵败如山倒,阵型全然大乱,被北国铁骑瞬间冲得四分五裂。刚
刚夺来的水寨,不过几个时辰,又被北军夺了回去。

    萧赛红一马当先,领着北国精骑一路追杀到河边,放眼望去,道:“这宋人
果然自大,竟连船头都没调过来!既然如此,便休让他们再回南岸去了!”那北
国军发一声齐吼,如一把尖刀般直插东海军的中阵。

    老贼庞琦听闻元帅岳鸣皋被北国女元帅枭去了首级,也是慌乱,急急命船夫
调转船头。只是他此时才想到逃跑,为时已晚,萧赛红已杀到了船前。只听她喝
道:“贼首庞琦便在船上,莫教他走脱了!凡擒了庞琦者,赏金一千两!”

    那北国的骑士听了,更是神勇,七手八脚地开始朝着庞琦所在的旗舰上爬去。
那庞琦见了,不由一阵绝望,哀叹道:“想不到,我堂堂东海公今日便要丧命于
此!只可惜,败在一名女子手中,心中甚是不服!”

    “公爷先走!容末将断后!”就在庞琦以为自己要丧命于此时,左右将军朱
尤和俞仁柳一齐杀了回来,将正在攀船的北国士兵砍落,率队朝萧赛红直冲过来。

    萧赛红正要摆开大刀迎战二将,忽然从她身后一左一右杀出两元悍将:“此
等小辈,何劳母帅出手?母帅且先在旁稍歇,看孩儿如何擒他!”

    这左边的一位,十七八岁的年纪,长得面如锅底,身长八尺,如铁塔黑金刚
下凡一般,使一对双鞭,迎住了朱尤。此人正是呼延守勇的长子,年纪轻轻便三
闹汴京城的呼延庆。这右边的一位,也是十六七岁的年纪,五短身材,扎一个稀
松的发髻,胯下没有战马,是员步将。他手里拿一根精钢扁担,迎住了俞仁柳。
此人乃是呼延守勇的次子呼延平。

    萧赛红见二人出马,果真收起了大刀,在旁观战。不出所料,呼延庆与呼延
平跟朱尤、俞仁柳二人交战数合,便先后把二将擒于马下。

    “先将他们押回大帐去听候发落!”萧赛红命令道。呼延庆和呼延平虽非萧
赛红亲生,但对她却是极其尊重,不敢有违,便让士兵押着两名俘虏回了大帐。

    此时,北军之中射出如雨幕一般的火箭,落在停靠在岸边的东海军的舰船上。
岸上燃起如火龙一般熊熊的烈火,东海军的家当,数百艘大船毁于一旦。

    那庞琦看了心痛,但又不敢再战,急忙令人划起大船,驶入河心。待他回顾
四周,从北岸逃脱出来的船只已是寥寥无几,哪里还有方才渡河时的气势?

    萧赛红追赶到岸边时,那旗舰已是望尘莫及。只见她复又将绣鸾刀往得胜钩
上一挂,取了神臂弓,一声弦响之后,那雕翎箭竟飞越了翻滚的泥浪,射到东海
军的旗舰上。

    那庞琦自以为脱险,不料听闻一阵破空之声,急忙将身一低。他虽是躲过了
一箭,身后却是一声惨叫,急忙回头一看,军师安期子已倒在了血泊当中。庞琦
在不到几个时辰的工夫里,元帅和军师先后毙命,断了左臂右膀,是又惊又怒,
骂道:“好你个萧赛红,来日定将你碎尸万段!”可骂归骂,他已是吓破了苦胆,
哪里还敢调过船头去拼命!

    “渡河!”萧赛红一声令下,那北国军还来不及打扫战场,登上船只,驶出
水寨,向着对岸划去。待到了黄河南岸,前哨来报:“启禀元帅,太师庞集和东
海公的残部,在汴梁城下列阵!”

    萧赛红点点头,道:“传我帅令,岸边水寨扎营!”

    时天色已晚,北国军见敌军倚城列阵,又见汴梁城高池深,不敢冒然进击。
太师也是吃了大亏,东海军几乎全部丧尽,不敢复去夺寨,两军相隔十余里之地
对峙,谁也不敢妄动。

    当晚,萧赛红升帐,召集诸将。六国元帅萧赛红端坐正中,监军呼延守勇并
排坐在旁边。底下分裂男女两班武将文士。左边一列,是呼延守勇之子呼延庆、
呼延平、呼延昭、呼延登以及女将呼延碧桃、呼延梅仙等,右边一列是呼延守信
之子呼延明、呼延亮、芦凤英、祝素娟、刘玉萍等人。两名刚被擒来的敌将朱尤
和俞仁柳五花大绑,跪在下面。呼延庆问道:“母帅,擒得两员敌将,当如何处
置?”

    萧赛红想了想,道:“割去他们的耳朵,放他们回去!”

    “母帅,好不容易擒回的敌将,只割了他们的耳朵,岂不太便宜了他们?”
呼延平指着二人道,“这二人助纣为虐,理当推出辕门斩首示众!”

    “休要多言,依令行事!”萧赛红怒喝道。

    呼延庆和呼延平不敢多问,便遵了帅令,割去朱尤和俞仁柳两员敌将的耳朵,
将他们放了回去。那朱尤和俞仁柳二人只道自己被擒入敌营,是凶多吉少,此番
听到尚有活路,忙不迭地磕头谢恩。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负责前哨的呼延守信之子呼延明前来禀报:“元帅,
今日前哨探得,那老贼庞集的大军,已尽数退入汴梁城里,紧闭城内,不敢出战!”

    呼延庆、呼延平闻言,才恍然大悟:“那老贼定是昨日见两位将军被割去了
耳边回营,吓破了胆子,不敢再与吾军交锋了!”

    连呼延守勇和呼延守信都不住赞道:“萧元帅果真是神机妙算!”

    萧赛红已丢下帅令,道:“传令三军,兵围汴梁城!”

                             29、五石散

    当年,萧太后征三十万大军南下,摆下天门阵,企图一举侵吞大宋。不料却
被穆桂英击破,三十万甲兵尽数丧没。如今,不过二十年,萧太后梦寐以求的愿
望,终于让这位北国公主实现了。汴京,自当年辽太宗耶律德光攻灭石氏后晋以
来,一百余年未曾踏足过的土地,这何异于先汉霍去病将军的封狼居胥!只是如
今宋辽已是兄弟之邦,这位带兵的北国公主也成了呼家的媳妇,这次兵围汴梁,
不过是为了找老贼庞集报当年的血海深仇!

    庞集和庞琦失魂落魄地并辔走在街头,一想到自己苦心经营数十年,缔造了
东海无敌神话的数万大军在一夕之间全军覆没,庞琦更是懊恼不已。只听他恨恨
说道:“昨日一战,小弟折损战将数十员,兵甲数万,连元帅岳鸣皋和军师安期
子也被杀死,左右大军朱尤、俞仁柳被割去耳朵回营。今日想来,更是心痛不已。
你我兄弟退入城内,用不了几个时辰,北军便会包围汴梁,到时恐怕是无力回天
了!”

    庞集也是愁眉不展,道:“好在老夫尚未动手篡位,待明日奏明了天子,发
九州擒王之师前来,共同围剿呼家逆贼,才有一些胜算。”

    庞琦道:“如今呼家势大,破城在即,陛下定会出招安之策。若一旦呼延庆
等人在陛下面前奏明实情,大哥你陷害忠良的罪名坐实,你我二人便是死无葬身
之地!”

    庞琦说得很有道理,庞集也开始发愁,绝不能让呼家的人面见皇上。只见他
眼珠子骨碌一转,便想到了办法:“老夫倒想到一个法子,可退呼家大军,只是
需要三管齐下方可为之。一则,待明日一早,老夫上朝之前先去觐见小女庞多花,
让她在陛下耳边多说些呼家的坏话,定能让陛下绝了招安之念。二则,老夫有个
故交,名唤黄文炳,乃是西夏王李元昊麾下的谋士,近日因宋夏交恶,此人便被
夏王遣至东京,打探城内虚实。老夫可将狄青所报的军情尽数增于他所用,让西
夏大军围困环庆。如此一来,待老夫上奏天子,令呼家西征陇上,可解京师之围。”

    庞琦道:“这怕是行不通的。如今呼家已围了京师,势在必得,不诛杀你我
兄弟二人,定然不肯罢休,又岂肯轻易奉诏西征?”

    庞集道:“因此,老夫尚有第三条计策。这呼家与北国连兵,一路南下,罕
逢敌手,各路州县,无不望风披靡,才养大了胆子,敢围我大宋京师!若是能将
他们的包围圈击破,给他们个下马威,让他们知晓城内并非没有能人,断了他们
的破城之念,才会乖乖奉诏!”

    “只是,我们又该如何破围?”庞琦问道。

    庞集笑了笑,道:“贤弟莫不是忘了?那浑天侯穆桂英前几日已被我们擒住,
押到地下去当妓女了。这普天之下,若还有人能与萧赛红对抗,便只剩下她了。”

    “可她又如何肯甘心为我们所用?”庞琦道。

    庞集道:“此事老夫自有办法!走,咱们先到勾栏坊去会会那浑天侯,瞧她
这几日过得如何?”他一边说,一边笑了起来。

    白天的勾栏坊,不似夜间那般门庭若市,相反显得有些冷清,连从门面前经
过的人流都寥寥无几。庞集与庞琦在富丽堂皇的门前下了马,将马栓在门口的木
桩之上,走上台阶,用力地拍起门来。

    过了好大一会,才见老鸨睡眼惺忪地将门打开,嘴里骂骂咧咧,一见到庞集
和庞琦二人,立马精神醒了十分,点头哈腰地道:“太师,公爷,怎的白天也有
兴致光临敝舍?”

    庞集道:“快带我们去见穆桂英!”

    老鸨岂敢怠慢,引了庞太师与东海公二人进了门,穿过空荡荡的,垃圾满地
的前厅,连在夜间看起来生龙活虎的溪流,此时也变得死气沉沉。三人过了中厅,
到了后厅,在一间厢房里入门,沿着台阶到了地下,穿过压抑沉闷的甬道,便进
入到地下勾栏坊内。台子上与地面上一片狼藉,与夜间美如仙境的场景大相庭径。
到了台子后面,光线变得愈发昏暗,头顶上漆黑的泥层像一层厚厚的乌云,压得
人透不过气来。又穿过几道门径,便到了关押穆桂英的所在。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话说那天穆桂英被潘贵等人虐待后扔下台子,遭到数
百人的轮奸,直到第二天凌晨,人群尚未全部散去。可以免费享用穆桂英这具尊
贵的肉体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疯狂,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强暴穆桂英,久久不
愿离去。在场有数千人之多,后面的人根本挤不进来,前面的人又迟迟不走,有
的人甚至连续奸淫了她三四次。

    穆桂英感觉自己被男人的肉棒包围了,只要睁开眼,见到的都是一支支五黑
粗壮的阳具,从四面八方朝她伸过来。这一天,穆桂英前后小穴都遭了殃,不停
被肉棒插入,又不停地被射精。很快,穆桂英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很多人将精液
射到了她的脸上,浓厚恶臭的精液将她的眼睑都糊住了。

    等到天光大亮的时候,人群的气氛依然高涨,甚至还有人在购票入场。穆桂
英终究也非铁打的身子,遭受了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竟翻了白眼,口中吐出
白沫来。庞家四虎与朱管家一见,怕出了人命,不好向太师等人交代,急忙驱散
了众人。

    可奇怪的是,即使穆桂英翻了白眼,口吐白沫,但神智却依然清晰,仍没有
昏迷过去。当人群被驱散之后,穆桂英孤零零地跪在厅堂之中,屁股重重地压在
脚心上,身子左摇右晃,竟没有倒下。

    庞牛虎拿了一个项圈过来,给穆桂英戴上。这个项圈正是前几日穆桂英被岳
鸣皋用铁杆控制驱赶的那个,只是现在并没有把铁杆连上去。庞龙虎又召过几名
大汉,将穆桂英架到了台子后的黑屋子里去。

    “娘!”杨文广见有人进来,急忙双手攀住铁栅栏,大叫起来。可是当他再
见母亲的时候,穆桂英的样子让他更加震惊。穆桂英看起来比昨天还要不堪,人
虽是醒着的,却像是被抽去了灵魂一般,只剩下一具空壳。那空洞的眼神,苍白
的嘴唇,让她看起来一下子老了许多,再也难以复见往日的神韵。

    穆桂英却没有搭理他,低垂着脑袋,下巴几乎陷入到自己丰满的双峰中间去。
她像是一具没有骨架的尸体,任由几名大汉架着拖行。

    庞龙虎拿起一杆钢叉,三四丈长的杆子,顶端是拇指般粗细的铁条完成的半
圆。只见他将钢叉竖起来,从铁栅栏中间的缝隙过钻过,又转横过来。他用这半
圆的钢叉,叉住杨文广的脖子,用力往里一推。

    杨文广顿时被叉到了墙上,不能脱身。他用手死死地扳住钢叉,叫道:“奸
贼,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

    那边庞飞虎会意,急忙摸出钥匙,打开了牢门。几名大汉赶紧将穆桂英往牢
里一丢,那庞飞虎又将牢门锁了起来。

    见杨文广母子二人皆被关到了牢笼里面,庞龙虎才将钢叉松开,道:“杨文
广,好好照看一下你这当婊子的娘!今天晚上,我们还要拿她去赚钱呢!哈哈!”

    “娘!娘!”杨文广急忙奔到他母亲身边,脱下自己的衣服,替他母亲裹上,
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不停地呼唤道。

    穆桂英瞪着无神的双眼,目光涣散,神游太虚一般无动于衷。

    “呜呜……娘,这群畜生居然敢这样对你……”杨文广低头一看,穆桂英的
阴阜上竟有多出两个黑糊糊的烙印来,上面稀薄的血水和精液到处横流,不禁又
是一阵心痛,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呃……文广……”哭了好大一会,穆桂英才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发出了声
音。

    “娘!你怎么样了?”杨文广见母亲有了动静,急忙将她的身子用力摇晃起
来。

    “不……不要晃……”穆桂英虽然保持着神智,但已是心力交瘁,连呼吸和
心跳都感觉疲惫不堪,成了一件无法承受的负荷。杨文广这一晃,让她更感头晕
目眩,几乎要呕吐起来。

    杨文广这才意识到母亲虚弱的身体根本经受不起他这样的折腾,急忙停了下
来。他根本不敢想象,母亲又承受了怎样的凌虐,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尽管
他与母亲赤裸的身子相对让他有些尴尬,但无处安放的目光还是落到了母亲的胸
口,刚刚包裹上去的衣服来不及系上门襟,已从两边散落开来,露出两只呼之欲
出的丰满肉球。杨文广愣愣地看了一会,才发现自己所视非礼,急忙将目光移开。
但是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到了穆桂英的双腿之间,被无数人凌辱过的阴户,已
是肿胀外翻,紫得发黑,像是一朵怒放的玫瑰。后庭内壁的淫肉也肿得从肛道里
挤了出来,如含苞的牡丹。

    “呀!文广!”虽然穆桂英的声音很轻,但还是能听出话音里的震惊。不知
何时,杨文广的肉棒居然坚挺起来,硬邦邦地顶住了穆桂英的后背。

    “啊!娘!”杨文广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竟会对自己的母亲起了本能的反
应。

    就在母子二人尴尬相对的时候,庞集和庞琦二人到了勾栏坊,被老鸨引入地
下,径直到了黑屋子里来。一场大战过后,二人连平日的神气都没了,垂头丧气
的。

    庞家四虎见二人进来,急忙见礼道:“父亲,伯父,城外战况如何?”

    庞集叹口气道:“唉,别提了!那呼家元帅甚是厉害,斩了东海元帅,把一
支数万人的大军杀得片甲不留。如今那北国的人马已包围了京师,不日即要攻城!”

    “什么?”庞家四虎吃惊道,“岳元帅被敌人斩了?待明日,孩儿出城迎战,
去和他们杀个你死我活!”

    庞琦道:“连岳元帅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你们四人,又岂能敌得过?”

    “难不成眼睁睁地看着呼家逆贼在城外耀武扬威么?”庞家四虎不屈道。

    “今日老夫前来,也正是为了此事!”庞集道,紧接着又问,“那穆桂英现
在何处?”

    庞家四虎一齐将手指向牢笼之内,道:“刚刚逼着她接完了客人,现在关在
笼子里,容她暂且休息片刻。只等晚上一到,接着为我们赚银子!”

    庞集道:“今日老夫要她另有用处,暂且不让她接客了!”

    庞家四虎不解,问道:“伯父要这婆娘有何用处!”

    庞集无心再与他们解释,吩咐道:“快将她从笼子里提出来!”

    庞家四虎不敢违抗伯父之命,那庞龙虎又拿了钢叉,将杨文广叉到墙上,不
容他动弹。那庞牛虎也拿了一根长铁杆,一头挂着一个钩子。只见他将钩子伸进
笼子里,勾住穆桂英项圈上的铁环,将她拖到笼子边。那庞飞虎急忙打开了笼门,
庞毛虎带着几名大汉一道,冲进笼子,都开绳索,将穆桂英绑了起来。

    其实,这个时候给穆桂英捆上绳子也是多此一举,但庞家父子怕她反抗,弄
得不好,将整个地下城闹得天翻地覆,收拾也是麻烦。因此多了个心眼,先将穆
桂英制住,再用绳子捆上。

    穆桂英被提了出来,几名大汉架着她,将她放到那张合欢椅上。

    庞太师一见,穆桂英的阴阜上竟有多出两个烙印,便有些不悦,问道:“这
是何人所为?”

    庞家四虎不敢隐瞒,道:“此乃刑部尚书潘大人所为。”

    庞太师见是潘贵所为,便也不再追究。他走到合欢椅前,拍拍穆桂英的脸颊,
叫道:“醒来,快些打起精神来!莫要装死,老夫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

    刚才穆桂英的后背被儿子的肉棒顶到,已是羞耻万分,比被那么多人凌辱还
要觉得不堪。现在又被人拖来架去地摆弄,更觉身心疲惫,躺在合欢椅上昏昏欲
睡。被太师拍了巴掌,才缓缓睁开眼睛,那目光如受惊的小鹿,害怕又有什么酷
刑将会降临到她身上。

    庞集见穆桂英醒来,便道:“穆桂英,老夫也不与你再卖关子了。老实告诉
你,呼家大军已经渡过黄河,围困了京师。如今各地勤王之师正从四面八方赶来,
但抵达京城尚有些时日。老夫恐怕他们攻城益急,被攻破汴京,到时城内玉石俱
焚。天子震怒之下,谁也吃不了兜着走!因此老夫想请穆侯一道商议破敌之策,
穆侯以为如何?”

    穆桂英定定地望着庞太师,好一会才道:“你们,你们如此对我,虽然我不
能把你们怎么样,但终究是有人会来收拾你们这些逆贼的!你们也得意不了多长
时间了!”

    话未说完,那庞龙虎已是一步上前,啪的一巴掌扇在穆桂英的脸上,大声骂
道:“臭婆娘,事到如今,你还如此嘴硬!太师与你说话,你需小心应对,若是
惹急了老子,老子可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庞集却一把将他拦住,又对穆桂英道:“这呼家叛逆乃是当今天子认定的,
你若是帮了老夫,便是帮了朝廷,也无异于为朝廷效忠。何况那呼延守勇借来的,
正是北国兵马。穆侯你久与北疆交战,定熟知北国人的习性。若你能助老夫破敌,
老夫便不再让你出去接客了!”

    穆桂英冷笑一声,道:“呼家本是忠良,正是遭了你这奸贼的陷害,才致满
门被诛。如今呼家后人皆已长大成人,寻你复仇。这一切便全都是你自找的!想
要让我助纣为虐,你死了这条心罢!”

    庞集见无法说通穆桂英,便叹了口气,道:“卿本佳人,老夫本不愿用那法
子对付你。只是如今战事迫在眉睫,你又不愿与老夫合作,便怪不得老夫了!”
说罢,便对老鸨道:“去拿些五石散来,让她服用!”

    穆桂英本来并不知道五石散为何物,自从在黄河上捞起那浮尸,又遇到从庞
家庄地下逃出来的女子后,便去访了几名宫中的太医,又翻了些药典,方才知道
这是一种药性极烈的方子。这方子始于春秋,盛于魏晋,彼时人人服用,能致人
疯癫狂躁。直到前唐时期,才逐渐被废。有宋以来,已是鲜有人服用了。也正因
药性极烈,有春药之功效,亦有极大的成瘾性。那从庞家庄逃出来的女子,便是
服用此散后,瘾疾发作,不能自禁,甚至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来。

    穆桂英一听庞太师要强迫她服用五石散,心里暗暗害怕,但嘴上却道:“即
使你让我服用了此药,我也不会为奸贼出一谋半策的!”

    少顷,老鸨已取了一个瓷瓶过来,又让小鬼去取了一壶酒。只见她将酒筛到
一个瓷碗里,又从瓷瓶里取出一枚青蓝色的丹药,轻轻放入碗中,用筷子搅拌了
片刻,那丹药便全化入了酒里。

    庞集见了,道:“多加一些丹药进去!”他怕药力不够,不能使穆桂英很快
成瘾。

    老鸨道:“太师,一般成年男子服用一丸便已足够。若是药力太强,怕烧坏
了五脏六腑。”

    庞太师指着穆桂英道:“你道是一般男子能与她相提并论么?休要心软,听
老夫之命,再加两丸进去!”

    老鸨没有办法,同情地望了穆桂英一眼,便又从瓷瓶里取了两枚丹药出来,
化入酒中。

    庞龙虎见老鸨已调好了酒,便从她手里将酒碗接了过来,一把掐住穆桂英的
双颊,道:“快喝下去!”说罢便由不得穆桂英愿不愿意,将这一碗化了丹药的
酒往穆桂英的嘴里灌了进去。

    “奸贼!你们让我母亲吃的什么?”杨文广虽不知道五石散的药性,却也明
白,这些人给他母亲吃的绝非良善之物,便急得大叫。

    “呜呜!呜呜!……”穆桂英咬紧了牙关,拼命地左右摇头,不让那酒灌进
自己的口中。可是那庞龙虎犹是力大,掐着她的双颊,隔着口腔外的皮肉,几乎
将她的牙齿都要捏下来了。穆桂英只感觉口中阵阵剧痛,不由得松了牙关。那牙
关一松,醇香芬芳的酒液便咕咚咕咚地灌进了她的口中。

    这几日来,一直没怎么进食的穆桂英,已是饿得头晕目眩,四肢无力,舌头
一碰到那香甜的酒液,顿感满足,极强的汲取欲望便由心中升了上来。几乎不用
庞龙虎强迫,她便自觉得咽了两口。那酒流到她的胃里,更感温热,身子无比舒
服。尽管她知道酒中含着毒性,却不顾饮鸩止渴的后果,贪婪地喝了下去。

                             30、“行散”

    五石散药性烈得像火山喷发一般,一发不可收拾。魏人服用五石散,多要行
散,即用奔跑、呼喊等方式将体内的药性散发出去,同时又要吃冷食,压制体内
的燥热。那带着五石散的酒一进到肚子里,便如一团烈火般熊熊燃烧起来,顿时
将穆桂英周身上下烧得通红。

    不知何故,穆桂英忽然一下子变得精神百倍,眼前豁然开朗,如临仙境,人
也开始躁动起来,莫名地兴奋百倍。这股兴奋让她心跳又开始加速,原本疲惫、
虚弱的脉搏此时也开始亢奋,让她不顾一切想要往前冲去,即便她知道前方是万
丈深渊般的沉沦也在所不惜。

    庞集看到穆桂英身体的变化,点了点头,道:“这三枚丹药药性果然非比寻
常,这么快就有了反应。”

    老鸨掩着嘴嘻嘻笑道:“下了这么猛的药力,药劲上来肯定是快的!”

    穆桂英的脑子开始变得混乱,仿佛喝醉了酒一般,成了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让她忘记了自己所受的屈辱,也忘记了自己身在囹圄,想尽一切办法要让自己的
身子放纵一回。

    庞集伸出手,去摸穆桂英修长结实的大腿。可是当他的手指一碰到穆桂英如
丝绸般的皮肤时,穆桂英却忽然如受惊一般,把双腿缩了起来。

    穆桂英发现,自己的周身不仅兴奋,而且变得异常敏感,连别人一碰她的皮
肤,都能让她涌起一股如浪潮般的激动。这股激动来得如此猛烈,让她猝不及防,
似乎将她催化得更加兴奋,让她不禁有些害怕,才将双腿缩了起来。

    庞集道:“看来第一次还是有些不能习惯。不过没关系,多服用几次便会好
起来的。”

    老鸨又笑着道:“那是自然。想那杨府的十姑奶奶初来勾栏坊,也是刚烈不
屈。一服了此散,变得就听话了许多。”

    穆桂英身上每一寸部位都开始活跃起来,每一个毛细血孔似乎都有了生命,

急促地开始呼吸。她迫切地渴望着能让身体活动起来,若不是现在被绳子绑着,
她早就上蹿下跳起来。

    “现在该让她行散了吧?若不将药性散发了,不消几个时辰,那五脏六腑就
尽数坏了!”老鸨提醒庞太师道。

    “看她的样子,倒也迫切地渴望行散呢!”庞集道。

    庞家四虎听了,便取了一把尖刀出来,挑断了穆桂英身上的绳子。四个彪形
大汉一起,将她的手脚死死地按在合欢椅上。

    穆桂英感觉自己血流不停地在加速,似乎连血液流动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晰无
疑。她发现自己的血脉开始贲张,心似乎要从嗓子里蹦跳出来,不停地撞击着她
的胸腔。她周身的血液都像变成了火油,那溶了五石散的酒便成了星火,一碰到
火油,顿时燃烧得烈火冲天。

    庞集走到合欢椅前,用手开始玩弄起穆桂英的阴户来。穆桂英整个阴户肿得
像一朵盛开的花,肿胀的皮肉看起来愈发娇嫩欲滴,仿佛可以挤出水来了。“这
几天,被很多男人都玩弄过了吧?他们操得你可舒服?”庞集一边挑逗着穆桂英
的阴蒂,一边笑着道。

    “呀……呀呀……”穆桂英的阴户同样如火烧一般炽热,也愈发敏感,被庞
太师一挑逗,淫水很快就流了出来。

    “哈哈!穆桂英,现在让老夫瞧瞧,你真正淫荡的样子!”庞集对五石散的
药性深信不疑,多少女子都屈服于药性之下。同样,他也相信穆桂英根本无法抵
抗这如巨浪一般的药效。

    穆桂英似乎流出来的淫水都是滚烫的,充满了交媾的欲望。五石散令她几乎
已经奄奄一息的身体重新焕发出活力,像是脱胎换骨,重获新生一般。穆桂英已
是三十多岁的年纪了,但此时,她仿佛又变回了一名少女,有使不完的力气,也
有耗不尽的欲望,对异性更有着强烈的追求。

    原本已经坚挺的阴蒂,在庞太师的不停拨弄之下,愈发胀大,变得像拇指一
般肿大,如同在她的胯下,长出了一条男人的阳具。庞太师大笑:“勃成这么大
的阴蒂,内心该是有多么渴望呀!”

    血液在穆桂英的体内掀起一阵又一阵的巨浪,让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就是一个
波涛澎湃的大海,席卷了她的三魂六魄,将她的灵魂卷入海底。她不知道这是沉
沦,还是重生?

    “啊……”穆桂英带着颤音大叫着,却不知该拒绝,还是该接受别人的凌辱。
若是拒绝,她再也寻不到其他的途径来散发她体内的烈火,但若是接受,残存的
理智并不允许她这样做。大火一直烧到她的脑子里去,让她变得更加混沌,分不
清现实和虚幻。

    穆桂英的小穴顿时变得空虚起来,尽管此前已经有无数男人的肉棒满足了她,
甚至让她几度崩溃,但此时又是欲壑难填,像思春的少女一般,渴望男人再一次
给予她满足。那翻开的两叶花瓣随着她阴道的收缩,不住地一张一合,样子像是
在沉重的呼吸一般。

    “是不是很想让男人再操一回?”庞集淫笑着说,同时将手指探入了穆桂英
的肉洞里去。只见他一下子就将两根手指完全没入到肉洞中间,反复旋转起来。

    穆桂英得到了空前的满足,这种满足即使是数十次的高潮也无法企及,正如
久旱遇甘霖一般,滋润着她的身体,也滋润着她的性器。“啊啊!啊啊!”穆桂
英在混沌中,早已忘记了羞耻,放声浪叫起来。

    五石散的服用历史,延绵近千年,每个朝代对方子都有改善。到了宋时,虽
已罕有人再服,但药方已是相当完善,不仅驱阴补阳,更能令人性欲大增。这方
子到了勾栏坊里,为了控制妓女,除了必备的五方石散,更掺入了大量春药和迷
药,令人忘乎所以。穆桂英虽是女人,但性阳刚,因此这五石散对于她来说,功
效无疑倍增。这也正是往往越刚烈的女子,越容易被药性控制的原因。

    庞集感觉自己的手指像浸入了一潭滚烫的稠液之中,手指被浓得像米糊一般
的淫液包裹,仿佛陷入了沼泽一般,不能自拔。见到穆桂英如此淫荡,他身下的
肉棒也不知不觉的硬了起来。

    这时,老鸨又调出了一碗化了五石散的酒来,递到庞集面前,道:“太师爷,
如此良辰美景,岂能虚设?是否也来一剂五石散助助兴?”

    庞集想也不想,便将酒碗接了过来,一饮而尽。原来,五石散就像是一朵美
丽而带着毒性的曼陀罗,不仅让勾栏坊里的妓女成了奴隶,同样也让太师成了奴
隶。他也正是服用了五石散后,变得癫狂暴躁,才有了篡夺帝位的妄想。

    庞集服了五石散,顿时也感觉燥热起来,也不觉得害臊,顿时将浑身上下的
衣服脱了个精光。

    “啊……啊啊!不要停,快给我……”庞集这一饮一脱,自然少不了双手,

已将手指从穆桂英的小穴里拔了出来。可是刚刚得到满足的穆桂英,一下子小穴
又空虚起来,感觉刚刚聚敛起来的魂魄又被人抽走了。小穴在一实一虚之下,反
而变得愈发难受。

    “啊!娘!你这是怎么了?”杨文广根本不知道五石散为何物,却听到自己
冷傲尊贵的母亲说出这么下贱的话来,如遭雷击一般,大惊失色,脱口问道。

    “哈哈!”庞集大笑,将沾满了爱液的双指伸到穆桂英面前,又拍了拍自己
下体已经坚挺得像木棍一般的阳具,道,“穆侯,你是要老夫的手指,还是要老
夫的肉棒?”

    巨大的空虚让穆桂英全身都绷紧了,像一把拉满了弦的弓,不得不发。她混
沌模糊的双眼看了看庞集的手指和肉棒,道:“都行,我,我只要你插进来……”
对于穆桂英来说,只要能满足她小穴的空虚,无论是什么东西插进去都是没有区
别的。

    “哈哈!真是个下贱的女人!想不到你淫荡起来的时候,这勾栏坊里的妓女
都自叹不如!”庞集得意地大笑。此时那药性也在他体内开始燃烧,烧得他整个
身子都冒起水汽来,大汗淋漓之下,人像是刚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

    “贱女人!”庞集骂道,“上次让你舔老夫的阳具,竟敢咬伤了老夫!现在
再让你舔一次,你还愿意吗?”

    “不……”穆桂英摇着头,舔男人的阳具根本不能满足她小穴的空虚,她自
然不肯。

    “既然你不愿意,老夫便去找个其他女人行散!”庞集回头对老鸨道,“快
去将佛见笑找来,老夫要在她身上行散!”他眼睛的余光又扫了一眼穆桂英,继
续道:“这贱女人便让她发情而死罢!”

    “不!不行!快在我身上行散!”穆桂英并不是怕死,只是这欲火焚身的感
觉,比死还要痛苦百倍。

    “娘!你,你怎么?……”杨文广更是吃惊,刚才听到自己母亲的浪叫,已
令他如遭雷击。此时又见她恳求别的男人玩弄自己,更是肝肠寸断。他简直快要
不认识自己的母亲,这哪里还像那名金戈铁马,气吞万里的穆桂英呀?

    “想让老夫在你身上行散,那也不是不可以!”庞集俨然一副胜利者的模样,
在黄河渡口的惨败阴云此时一扫而光。他指了指自己坚挺的肉棒道:“只要你替
老夫舔舒服了,老夫便在你身上行散!”

    穆桂英望望庞集的肉棒,那根粗大丑陋的阳具,此时在她眼里看来,已不是
那么恶心下作,相反对她还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呀!难道服用了这五石散,
真的将我沦为了不折不扣的荡妇了么?”穆桂英心中暗暗惊讶。只是此刻她已来
不及多想,人像是喝醉一般,吃吃地点了点头。

    “快起来!”庞家四虎见她答应,便一把将她从合欢椅上拽了起来,拖到庞
太师面前,喝一声“跪下!”四人二话不说,便把穆桂英按着跪倒在庞集身前。
穆桂英站直了身子,比庞太师还要高出一个头,即使是跪了下来,也要俯身低头,
才能面对庞集胯下粗壮的肉棒。

    “快含到嘴里去!”庞集双手握着自己的肉棒,递到穆桂英面前。

    “啊!娘!不要!”一想到男人那恶心的性器要进到母亲的嘴里,杨文广一
想起来,浑身都起一层鸡皮疙瘩,急忙大声呼唤道。

    但是穆桂英仿佛没有听见般,如饥似渴地张开嘴,竟真的将庞集的肉棒含了
进去。

    “哈哈!果真是个天生的婊子,吸男人的肉棒都吸得那么卖力!”庞集大笑。
虽然他趁着穆桂英昏迷时,曾用肉棒奸淫过她的嘴,可那毕竟是昏迷中,毫无征
服感可言。现在穆桂英生龙活虎地跪在自己脚下,替他舔舐阳具,那自豪与得意,
自然非同日而语。

    穆桂英的嘴像是一个漩涡,将庞集的肉棒使劲地向着漩涡中心狠狠地吸引进
去。穆桂英从未替男人口交过,甚至连自己的丈夫杨宗保都没有过。可是这一次,
她却是吮吸得如此认真。内心的欲火以及对行散的渴望,让穆桂英喊着庞集的肉
棒,本能地吮吸起来。

    “呜呜!娘啊!不要啊!”杨文广见母亲如此下贱,觉得无地自容,失声痛
哭起来。他泪流满面,双手抓着铁杆紧紧不放,用头拼命地撞着铁杆。

    “想不到,这浑天侯行军打仗天下罕有敌手,这口活也是一流啊!”庞集同
时享受着穆桂英舌头的温软和杨文广的痛苦,顿时感觉自己有一种高高在上,比
梦想中的君临天下还要来的过瘾。他的阳具周遭都没有包皮包裹,只露出一段布
满青筋的肉棒,因此对穆桂英的吮吸更加敏感,简直欲仙欲死。

    “哧溜!哧溜!”穆桂英津津有味地吮吸着,她从来没有尝试过替男人口交
的滋味,却不料到体内更是火上浇油,性欲完全被挑逗起来。因此越吸越有滋味
,变得爱不释手。

    虽然穆桂英吸得很是卖力,但毕竟不是风尘女子出身,只是胡乱得乱舔一气。
但庞太师却觉得别有滋味,不自觉得迎合着她吮吸的频率,轻轻送起腰肢,将肉
棒往穆桂英的嘴里推去。

    穆桂英一边吮吸,一边也前后摆动着脑袋,尽量让自己的口腔摩擦对方的阳
具。不一会儿,她便感觉两颊肌肉酸痛,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忽然,庞太师用力地将肉棒往穆桂英的咽喉里一送,那巨大的龟头便直直地
抵进了穆桂英的食道里。可怜第一次口交的穆桂英措手不及,被堵住了喉咙深处
的气眼,一口气缓不过来,猛烈地咳嗽起来。庞太师这忽然一送,并非没有缘由,
只因被穆桂英吮吸肉棒,实在太过爽快,一时没有把持住,精液便射了出来。他
这厢精液喷薄而出,穆桂英这边正好咳嗽起来,猛吸一口气,竟把突如其来的精
液吸进了气管里头。这样一来,穆桂英便更加难受,气道、食道同时被异物堵住,
气息大乱,几乎把心都要咳出来了。同时,精液也从她的嘴里进去,从两个鼻孔
里一齐喷了出来。

    见到穆桂英这副凄惨的模样,庞集更加兴奋,身上火烧般的感觉丝毫没有减
退,反而更加炽热。也许由于五石散的缘故,他的肉棒在射了精之后,丝毫没有
疲软,依然虎虎生威,大可挺枪再战。只见他挽起穆桂英的头发,将她拉到一边,
自己径直在地上一躺,又指指自己的宝贝,道:“贱婆娘,快自己坐上来!老夫
这就替你行散!”

    穆桂英本就是跪在地上的,这一会来不及起身,便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如
上马背一般,翻身跨到庞集身上。

    “果真是将军出身!这上男人的姿势都跟上马一般!”老鸨吃吃地笑了起来。
即使在勾栏坊里,也没有哪个女子动作能有穆桂英这样利索的。

    “来!自己坐上去,好好享受一番!”庞集将自己的阳具握得笔直朝上,对
穆桂英道。

    “娘!不要啊!你千万不能让他们如愿了!他们这些奸贼,快放过我娘!”
杨文广目睹过自己的母亲被无数人奸污,但那不过是出于强迫,现在却见母亲顺
从地爬到男人身上,更觉得不可思议。现在他心里认定,母亲定是被人有什么药
物蛊惑了,才会如此迷失心智。

    穆桂英分开双腿,跪坐在庞集的身上。只见她微微抬起屁股,左手按在庞集
的肩头,撑起自己的身子,右手伸到自己身下,从庞集的手里接过他的肉棒,几
乎没有犹豫,塞进了她空虚已久的小穴里。刚刚替庞集口交,让穆桂英充分体会
了不一样的男女交媾方式,也让她体内的欲火更盛,每个毛孔似乎都要冒出火来,
使她对异性更加迫切渴望。

    庞集抱住穆桂英的柳腰,用力地将她往下一按。穆桂英便一屁股结结实实地
坐了下去,那根巨大的肉棒几乎一直捅到了她的小腹里,令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啪!庞集一巴掌拍在穆桂英结实的屁股上,道:“快动!”

    无需庞集催促,穆桂英早已本能地在他身上晃动起身子,胸前的两个大肉球
疯狂地上下晃荡起来。她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催动着她情不自禁地将小穴和
太师的肉棒摩擦起来。

    庞集握住穆桂英的双手,将她的双手按到她自己的胸前,握住两只乳房,说
道:“快!摸摸自己的奶子!”

    穆桂英的乳房坚挺得如同里面灌了铅,硬邦邦的,即使在她自己的揉捏下,
竟也不会变型。穆桂英果真用力地揉搓起自己的乳房,那从乳房里瞬间传递出来
的快感,让她几乎疯狂。被别人揉捏乳房,穆桂英只会感到羞耻,而被自己揉捏,
她却可以恰到好处地控制力道和频率,因此更加享受。她一边将手掌覆盖在乳房
上,双手同时上下左右画着圈按压自己的奶子,一边身子却依旧笔直地跪在太师
身上,屁股也在太师的身上前后左右地摇摆起来,让太师的肉棒可以在她的腹内
搅动。

    “贱人,现在滋味怎么样?”庞集辱骂着,残忍地笑了起来。

    穆桂英身子晃动得越来越激烈,身上的燥热化作一粒粒豆大的汗珠从细腻的
皮肤里泌了出来,让她整个人如同水洗一般。说来也是奇怪,这汗液一排出来,
穆桂英更觉得周身有着使不完的力气,精神更是混沌,让她陷入越来越深的泥沼
里去。

    穆桂英几乎是整个身子都压在庞太师身上,让庞集感到有些沉重,但却令他
性欲无穷。他几乎没有见过这么健美性感的女人,那浑身上下一绺绺结实的肌肉,
无疑是将阳刚和阴柔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对所有男人都充满了深深的诱惑。

    庞集舒坦地躺在地上,不费一丝力气,就能让自己的阳具在身上的女人腹内
搅动,让他有说不出的快感。他敏感的龟头,能清晰地感受到穆桂英腹内柔软温
暖的内脏,哪个是子宫,哪个是膀胱和肠子,一清二楚。他像穆桂英一样,也变
得癫狂,热血直往脑子里冲上去,让他眼前变得模糊和混乱。他根本无法把控自
己的精关,一不留神,精液便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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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荆棘之恋 金币 +40 感谢您给众淫带来精品 2018-11-12 1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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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杨家将的新作品的了 不过放在玄幻武侠里比较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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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桂英也是一代女将,这文写的也是一种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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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看的最爽的武侠古典了,希望赶紧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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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情节的铺垫还可以,人物的刻画有些欠缺,没感受到穆桂英的诱惑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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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城应该有更加黑暗的氛围吧,文章里里面只围绕穆搞事太单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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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淫毒成瘾

    庞集连续两次射了精,顿感疲惫。他喝下的药酒里,只化了一粒五石散,因
此药性便很快散尽。可是穆桂英的身体里,三枚药石同时作祟,又岂能一下子全
部散发出来。虽然那燥热随着汗液排出了一些,但周身流淌的血液依旧像火一般
滚烫,驱动着穆桂英的身体不停地扭动、狂舞。

    “快把这贱人给我拉开,可折腾死老夫了!”庞集已是上了年纪,接连两次
射精,几乎耗掉了他半条性命,现在只感觉身心俱疲,四肢乏力。可是穆桂英却
仍像有使不完的力气,无法控制地在他身上扭动身子,健美的胴体随着她的晃动
前俯后仰。

    就在庞集的老腰差点被折断的时候,庞家四虎已一齐上前,把穆桂英从庞集
的身上拖离。“臭婊子,想不到这么渴望被男人操!知道如此,早该让你服了五
石散!”庞龙虎骂道。

    穆桂英的小穴一离开庞集的肉棒,又瞬间空虚起来,身体里的血液紧接着又
开始沸腾,让她的身体如同在地狱的烈火中煎熬一般。

    “现在,由我来替你行散吧!”庞琦一直在旁目睹了穆桂英淫荡放浪的样子,
全身也是欲壑难填,即使不服用五石散,心早已向往。他一把扛起穆桂英,将她
重新放到合欢椅上,道:“快把腿分开!”

    被药物蒙蔽了心智的穆桂英早已忘记了羞耻,顺从地将两条大腿往左右打开,
露出绽放得愈发猛烈的花蕊来。她的双腿一打开,在大腿根本的两个烙印也一齐
露了出来,与阴阜上刚刚被烙上去的“恬不知耻”和“人尽可夫”八个字,相应
生辉。

    没有服用五石散的庞琦相对比较冷静,并没有急着插入,却对身边的老鸨耳
语了几句。那老鸨边听边不住点头,只等他将话说完,便出了屋子。不多时,见
她回来,手中端了一个小碗,里面盛了半碗血红的墨汁,一把宽不到一寸的鬃毛
刷浸在墨汁当中。

    庞琦将碗接在手里,拿起那把小刷子,蘸满了墨汁,在穆桂英的阴阜上涂抹
了起来。不一会,穆桂英整个阴阜便被涂得血红。

    “奸贼!你们这是干什么?”杨文广对庞琦的所为大惑不解,却隐约意识到
并非好事,便厉声喝道。

    庞琦在穆桂英的阴阜上反反复复地涂抹了好几遍。过了约一顿饭的工夫,直
到这些墨汁快要干涸的时候,才向老鸨要了一块浸湿的巾帕,又将墨汁全部拭去。
那涂抹上去的墨汁竟渗入到穆桂英阴阜上的伤口里去,即使被擦拭几次,那伤口
的颜色依然是鲜红如新。昨天被烙起的伤口,今日已开始逐渐愈合,将墨汁涂抹
上去,使墨汁进入到正在愈合的伤口里,那新生的皮肉便会死死地咬住墨汁的颜
色,即便伤口痊愈了,那颜色也会留在皮肤之中,如刺青一般,永远也消退不了。

    可是正处于癫狂和混沌中的穆桂英,早已没了人性,并没有抗拒和制止,反
而吃吃地望着庞琦,一心只迫切地等待着他插入。

    庞琦在穆桂英的伤口上好了颜色,便迫不及待地脱了裤子,二话不说将肉棒
插进了那个肉洞里去,继续被中断的行散。

    “啊啊!好大!”空虚的阴道一下子又被撑得胀大起来,穆桂英一时没有忍
住,放声叫了出来。

    庞琦分开双手,一左一右按住穆桂英的两个膝盖,猛送虎腰,肉棒开始不停
地抽插起来。肉棒的进出,把穆桂英多汁的小穴插得淫液横飞,很快合欢椅的毯
子又湿了一片。

    “啊啊!不行了!”穆桂英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合欢椅两边的扶手,身子也
跟着一起迎合起来。她身体的每个部位,现在都是饱胀的。饱胀的小穴,饱胀的
乳房,连小腹都被庞琦的肉棒搅得饱胀不已,那坚硬的肉棒似乎要将她的腹部捅
穿。

    “看她这么迫切渴望的样子,本世子便也来帮帮她行散吧!”庞龙虎说着,
便拿了一条绳子,捆住了穆桂英的双手,将她吊了起来。

    穆桂英被吊到空中,只够脚尖正好踮着地面。庞琦站在穆桂英的面前,抱起
她的右腿,一直扛到自己的肩上,让她的脚后跟架住他的肩头。庞琦再次挺起肉
枪,捅入了穆桂英的小穴里面。

    穆桂英的左右双腿,几乎分开成了一条直线,双腿间前后两个肉穴,也一起
暴露出来。庞琦轻而易举地就插了进去,人站立在地,腰部便更容易发力,比刚
才更猛烈地抽插起来。

    庞龙虎毫不客气,也脱了衣服,将肉棒挺进了穆桂英的后庭。父子二人,一
前一后,同时奸淫着穆桂英。

    穆桂英的肛门昨日整整一夜遭受了数十人的侵犯,此时肛道周围的嫩肉已变
得松垮垮的,不像一开始那般结实有弹性。庞龙虎几乎没怎么费劲,便轻而易举
地插了进去。饶是如此,穆桂英狭窄的肛道,似乎依旧难以承受如此巨大的阳具,
感觉腹内的肠子都要被撑裂开来,疼得她禁不住浑身颤抖。

    “哈哈!杨文广,”庞龙虎一边奸淫着穆桂英的肛门,一边大笑,“现在你
我可做不成兄弟了。本世子已霸占了你娘,你该唤我父亲了!”

    “狗贼!休要胡乱,快放开我母亲!”杨文广又怒又羞,若不是被铁栅栏拦
着,早已冲了出去,与那父子几人拼命。

    “大哥,你这话便又错了!”庞飞虎也笑着道,“勾栏坊里那么多男人玩弄
过她,岂不是人人都可以做他父亲了?”

    “闭嘴!”庞琦喝道,“现在你我共同欺辱于她,难不成你要与为父兄弟相
称?”庞家父子暴虐成性,父子同奸一女也不是第一次了,却从未考虑过伦理的
问题。他们只将被自己玩弄的对象当成了一件泄欲的工具罢了,不管对方是什么
身份。

    “父亲说得没错,不过一性奴耳,谈什么兄弟父子!”庞龙虎不敢悖逆自己
的父亲,便哈哈笑道。只是他说话的当下,动作却是一点停顿都没有,依旧不停
地将肉棒往穆桂英的肛门里送。

    父子二人很是有默契,庞琦腰部往前一挺,那肉棒便抵着穆桂英的身子往后
仰去。庞龙虎便趁了这个机会,也将肉棒一挺,把穆桂英往前推去。他这去势未
尽,庞琦紧接着第二次又挺了上来。两人一前一后,操得穆桂英前进也不是,后
退也不是,整个人被捅得前俯后仰,花枝乱颤。

    几乎张到极限的双腿让前后两个根本没有一丝遮挡,足以让阳具一直差到最
深处。穆桂英感觉阴道和肛门鼓胀得几乎爆裂,被两根肉棒塞得没有一丝缝隙。
但身体里的燥热和欲望,却得到了最好的发泄,汗珠依旧不停地流淌,让她感觉
身体黏糊糊的。

    父子二人一鼓作气,在穆桂英的身体上拼命地作最后的冲刺。穆桂英也感觉
身子已到了临界点,大量的热血往脑子涌,让她像是发烧了一般。父子二人有节
奏的一进一退,让她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由不得她有半点反抗,那高潮也是迫
在眉睫。

    “啊啊啊啊!不行!我要泄了!”穆桂英大叫着,阴道和肛道同时猛烈地收
缩起来,挤压着两根巨大的肉棒。她还来不及反应,那阴精便如泉水一般喷了出
来。

    庞琦和庞龙虎遭受着穆桂英嫩肉的挤压,像一张小嘴在拼命地吮吸,也由不
得他们把持,精液同时射了出来。三个人竟同时到达了高潮,一起泄了身。

    “啊……啊……”高潮剧烈的快感让穆桂英的娇躯颤抖不止,忘乎所以地浪
叫起来。她感觉周身所有的毛孔全部扩张开来,香汗如雨淋一般分泌出来,荡涤
着她身上的污垢和精液干涸后的残渣。当快感退去后,忽然一阵沉重的疲倦将她
差点击垮,让她一下子瘫软下去。五石散的药性最终散尽,但是被药性强行催动
起来的兴奋,让她透支了太多的体力,此时药性一过,那疲惫又席卷而来,将刚
才的亢奋一扫而光,反而比服药之前更加虚弱。

    庞琦和庞龙虎满足地提起裤子,牛虎、毛虎和飞虎三人,又将穆桂英丢进了
笼子里,和杨文广关在一起。只听庞集道:“今日暂且不用她去接客了。这几日
老夫拿她还有些用处!”

    老鸨不敢不从,令人去取了一些吃的和喝的,给穆桂英母子二人后,便随着
庞太师和东海公一道离开了。

    穆桂英进了牢笼后,很快便昏睡过去,只剩下痛苦不已的杨文广一人。母子
二人又是一夜赤身相对,杨文广对自己下体的反应懊恼不已。

    次日直到天亮,也未见穆桂英醒来。没日没夜的奸淫和虐待,令她身体和精
神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体力透支严重,几乎见底。也是多日没有进食,只能依靠
睡觉来补充体力。直到傍晚,才幽幽醒了过来。休息了整整一天,令她精神好了
许多,不像之前那般萎靡。她睁开眼,看看杨文广,又看看自己,身上已被儿子
裹了一层衣物,算是勉强遮羞。可是一想起昨日自己服药后的表现,羞愧不已。

    穆桂英虽然对五石散深恶痛绝,可是对服药后的亢奋,竟多了一层幻想。自
从被四名痞子生擒,一直到地下勾栏坊,她虽然被多次强迫高潮,但精神上终究
有些压抑。昨日服了五石散,让她瞬间亢奋起来,那模样,像是一下子又置身于
热血燃烧的战场上,金戈铁马,令她神往。

    “娘,你醒了么?”杨文广在耳边轻轻呼唤道。

    穆桂英想起昨日在儿子面前出丑,简直无颜再面对他,只是闭上眼,默默地
点了点头。

    “昨日庞集那奸人给你吃了什么东西?”杨文广亲眼目睹母亲如疯了一般的
放荡,直到今日尚且犹在眼前,对此耿耿于怀,心头已蒙上了一层阴影。

    “莫要再提了……”穆桂英低声道。她不知该如何向儿子解释五石散的功效,
只是闭口不提。

    “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是今生让我出了这地下,定让那老贼百倍偿还,
叫他跪在母亲你面前求饶!”杨文广恨恨地道。

    只听穆桂英叹了口气,似乎自言自语般道:“却不知何时才能脱身……”

    杨文广拿了两个馒头,一碗米饭递到穆桂英面前,道:“母亲,无论如何,
也要吃些东西,方能与老贼斗争。”

    穆桂英看了一眼那食物,不禁苦笑:“为娘身受这等奇耻大辱,本应绝食抗
争,一死以报杨家的先祖和你死去的父亲。你又为何拿这些食物给我?”

    杨文广一听母亲竟有了绝食而死的心意,含泪道:“母亲,难道你要丢下孩
儿不理了么?你若也撒手人寰,文广便成了孤儿。这倒没有什么,庞集老贼谋反
之事,便难以昭告天下。恶人不除,难道母亲你就甘愿白白受这些屈辱么?”

    穆桂英一见自己的儿子,也是不忍,又想到自己一死容易,却没人可以制止
庞集了,便接过馒头和米饭,和着眼泪一起往肚里吞咽下去。俗话说,人是铁,
饭是钢。穆桂英刚刚吃罢,便觉着精神又好了许多,四肢也不似方才那么无力。

    忽然,她的背上好似被什么扎了一下,虽然不是很痛,但极其难受,尤其是
在背心,又痛又痒。她扭动了一下身子,挪了个地方。她不禁奇怪,身上只不过
裹了一层薄薄的衣物,身子几乎可以说还是全裸的,怎么会有东西忽然扎到她的
背上?但是她刚刚挪了地方,忽然感觉小腹上也被扎了一下,就像是动物的鬃毛
掠过一般。

    穆桂英忽然想到,昨日服用五石散后,庞太师一触摸到她的皮肤,她就感觉
一阵莫名的刺激,禁不住将腿缩了进来。记得前几日在记载五石散的药典上看到,
服用此散后,周身皮肤都会变得敏感异常。如今身上到处出现了扎痛感,莫不是
皮肤敏感所致?

    穆桂英想着想着,就发现自己的皮肤痒了起来,好像有无数细毛在拂拭着她
的身体。

    “母亲,你,你这是怎么了?”杨文广注意到了穆桂英的异样,便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这周身似有鬃毛刺扎般难受!”穆桂英道。她记得药典所载,
五石散虽有成瘾性,却不致于服用了一次,便诱发了瘾疾。皮肤上的异样感,也
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此时,庞集、庞琦二人与庞家四虎一道,又进了屋子里来,后头还跟着
已成为庞琦随从的小鬼。小鬼手里端了一个碗,碗里飘出醇厚的酒香。

    “哈哈!穆桂英,看来你今天精神好了许多,看样子今日又可以去接客了!”
庞集大笑着道。

    穆桂英想到这几日自己受到的凌辱和虐待,以及昨日硬是药物逼着她出了丑,
心中自然积满了怨恨,她撇了一眼庞集,道:“你莫要以为用这种下流的手段便
可以让我屈服!待呼家大军一入城,必定第一个铲除你这老贼!”

    “好!”庞集不怒反喜,道,“果真是养足了精神。看来今日又能让勾栏坊
大赚一笔了!”

    那庞家四虎不等他们把话说完,就那了钢叉、挠钩,把杨文广叉在墙上,把
穆桂英从笼子里拖了出来。

    “放开我!你们这些狗贼!”穆桂英觉得今日有了力气,便要反抗。她用手
去解钩在项圈上的挠钩,愤怒地骂道。

    还没等她动手,那庞龙虎便使劲将挠钩的铁杆往旁边一甩,穆桂英还来不及
解开挠钩,身子便被甩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到了墙上,直撞得眼冒金花,天昏
地暗。庞牛虎兄弟三人,急忙上前,把穆桂英制住,抱着她又抬上合欢椅,手脚
如第一次那般,用皮带、绳索和镣铐都固定起来。

    “今日接客前,老夫当为穆侯助助兴,以遣宾客的醉意!”庞集说着,从小
鬼的手里接过那碗酒,要往穆桂英的嘴里灌去。

    穆桂英明白庞集绝不会无端让她饮酒,那酒中定然又是化入了五石散,便紧
闭双唇,死也不愿再喝。

    “穆桂英,老夫劝你识相一些,乖乖把这酒喝了!你若不喝,老夫有的是法
子让你喝!”庞集见穆桂英拒绝,有些怒意,便威吓道。

    “张开!”庞毛虎从旁边取了一根筷子般的铁质撬棒,插进穆桂英的齿缝间,
用力将她的嘴撬开。庞集见了,急忙将那酒倒进了穆桂英的嘴里。他一边倒,一
边托起她的下巴,不让她把倒进口腔里的酒重新吐出来。

    穆桂英的喉咙变得笔直,那酒便顺着她的食道,径直流进了肚里。果然不出
所料,那酒一进到胃里,便点起了一把火来,那火势迅速蔓延,顺着血脉一路烧
到穆桂英身体的每个角落,让她感觉周身又开始燥热起来。

    “啊!你们这群畜生,不要再给我吃这种东西了!”穆桂英对像下了魔咒般
的五石散深感恐惧,向着庞集破口大骂。

    “伯父,每天灌她一次五石散,怕是十天半个月也成不了瘾的!”庞龙虎在
旁道。

    庞集微微一笑,道:“老夫在给她的五石散中,掺了阿芙蓉,不出三次,必
定成瘾。”

    阿芙蓉即是罂粟果实,前唐时期,由大食传入中原,久食便能成瘾。穆桂英
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分明刚刚服用了一次五石散,却马上有了成瘾的迹象,原来
是被庞集加了阿芙蓉在内。癫狂,助欲,亢奋,成瘾,这药物让穆桂英无路可逃。

    庞集见穆桂英的周身又开始泛起潮红,便道:“今日勾栏坊里的客人,怕是
要翻了天。这穆桂英定能让他们人人都满足一回的!”

    庞家四虎已推着栽了穆桂英的合欢椅,朝着勾栏坊的台前而去。由于昨日穆
桂英没有现身,让看客很是苦等,今日那喧天的吵闹声里充满了愤怒、迫切与渴
望。隔着厚厚的帷幕,穆桂英就能想象出那一双双如狼似虎的眼睛,像是要把她
连人带骨一起吞下去。可是穆桂英并没有感到害怕,相反竟隐隐升起一阵渴望,
她希望那些如饥似渴的肉棒赶紧插进她的小穴里去,渴望那些肮脏的男人一齐来
蹂躏她,虐待她。五石散又令她失去了理智,只剩下对欲望的渴求。

                            32.、临城退敌

    三日后的一个漆黑的夜晚,空中没有一丝星点,四下里漆黑一片,大风四起。
汴京城高大巍峨的城墙,在夜色之下只剩一个阴影的轮廓,像一尊巨人矗立在黄
河岸边。不远处呼啸的黄河之上,泥浪翻滚,南北两岸的水寨之间,楼船、驳船
穿行不断,往来运输物资,似乎萧赛红攻打汴京在即。

    封丘门的城楼上,大风吹着插在柱子上的火把猎猎作响,连火盆里的炭火也
被刮得忽明忽暗,有如一盏鬼火。靠在城垛上的士兵,在大风中昏昏欲睡,连巡
哨的士兵都显得无精打采。近日有传闻,天子派遣出去向西北的狄青传旨的军队,
刚刚出城就被打了回来,平白损伤了数十人。从颍州、蔡州赶来的两路的勤王之
师,被呼延庆和呼延平击败,停留在离城九十里之外,不敢靠近。汴京似乎成了
一座孤城,随时有可能被北国的精骑踏平。

    “依我看,这京师怕是保不住了!各地的勤王师都在城外按兵不动,坐观成
败。”一名士兵道。

    “可不是!我听说,昨日皇上下诏去天波府了,让浑天侯穆桂英挂帅守卫京
师。可是佘太君接了圣旨,你道她是怎么回的陛下?她说孙媳穆桂英已经几日不
见人影了,现在生死未卜,无人挂帅!”又一名士兵道。

    “你们这下没了见识吧?这呼家乃是忠良之后,并无意夺取大宋的江山。那
天波府与呼家是亲家,又岂肯出兵?那太君不过是托了个由头罢了!各路勤王大
军也是无意和呼家争斗,方才按兵不动,只等呼家除了太师呢!”一名看起来四
五十岁的老兵道。

    “太师到!”忽然城楼下有人唱诵道。这几名谈话的士兵一听,急忙打起精
神,身子站得笔直,唯恐太师怪罪。

    不一会,便见太师在前,东海公庞琦在后,上了城楼。两个的中间,还有一
名黑衣人。这人头上裹着黑色的巾帕,脸上蒙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神
似乎有些浑浊,眼底却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来。他身上紧紧地裹了一层靠
氅,一直垂到脚边,脚上穿着一双薄底快靴。整个人包得严丝合缝,不露出半点
皮肉来。

    “咦?这人是谁?都已是夏天了,还裹得那么严实,好生奇怪!”士兵们议
论纷纷。

    黑衣人紧张地望望两边的士兵,急忙又低下头,快步跟上太师的步伐。可是
他走起路来的样子也是奇怪,两腿一左一右朝两边迈着步子,好像双腿无法并拢
一般。跨的步子,也像是女人的碎步似的,像迈不开大步。

    三人登上城楼的瞭望台。太师指着城下如满天星点一般的灯火,道:“那里
便是呼家的营地!”

    黑衣人点点头,似乎不愿说话。

    庞太师在瞭望台上转了一圈,道:“这城四面,已被围得如同铁桶一般,足
足有十余层之厚。”在瞭望台上,可以将呼家围城的阵势,看得一清二楚。

    黑衣人也在台上转了一圈,点点头,还是没有说话。

    “你现在都看得清楚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庞琦道。

    黑衣人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城下,又是点了点头。

    “既然看清了呼家的阵势,我们便回帅府去吧!”庞集道。

    三人从瞭望台下来,沿着蜿蜒的城垛,朝着元帅府走去。忽然,一阵风吹来,
吹开了那黑衣人大氅的一角,露出一段雪白的大腿来。这黑衣人虽然穿了靴子,
却像是只穿了一条半腿裤。当他意识到自己的腿露出来后,急忙把衣角一拉,慌
乱地又将自己裹了起来。

    “看到没?这人的腿好白,真像一个女人!”一名士兵低声窃笑道。

    站在他身边的是一名百夫长,闻言一耳光打了过去,骂道:“你身为一名京
兵,也该是知足了!京城里风流巷子比比皆是,到处都是艳妆女子,你瞧不见么?
怎的像那些西北的厢军一般,见了谁都像是女人?”

    旁边一名士兵笑道:“他铁定是看走了眼。这黑衣人长得比他还高,怎会是
女人?”

    庞集、庞琦和黑衣人快步进了元帅府,三人不往帅堂而去,反而是径直进了
后院的一间密室之中。庞集现在不仅是太师,还是讨逆大元帅和京师守备总兵,
这元帅府便如他自己的府邸一般熟悉。

    “你们都退下!”庞集对守在密室门口的两名士兵吩咐道。那两名士兵答了
声是,便快步离开了。

    三人走进密室,将门关好。那庞集忽然伸出手,扯住那黑衣人的大氅,使劲
一甩,那黑衣人的氅子便被扯了下来。氅子下,黑衣人竟然一丝不挂,只在脚上
穿了一双快靴。胸前那对微微颤动的乳房无比丰满,雪白的身体好像会发光一般,
顿时使整个昏暗的密室亮了起来。她的身子像一块雪白的碧玉,唯一的瑕疵是阴
阜上那两个鲜红的烙印,看样子像是刚刚愈合,尤其夺目。

    那黑衣人似乎有些拘束,但还是将自己的巾帕和面套摘了下来,一头乌黑的
秀发顿时如瀑布一般垂了下来,披在两肩上。她不是别人,正是在汴梁城中失踪
多日的浑天侯穆桂英。

    庞琦走到穆桂英面前蹲了下来,喝道:“快把腿分开!”

    穆桂英不敢有违,急忙将双腿分成八字形站立。庞琦伸手探入了她两腿之间
的小穴,拇指和食指在肉洞内似乎在抠挖着什么东西。不一会,便拔出一段男人
阳具形状的木头来,木头上已是湿漉漉的。

    那木头一取出,穆桂英仿佛松了口气,如释重负般。只见她双手捂着自己的
下体,神色凄惨,对庞集哀求道:“太师,快,快把药给我!我,我已经忍不住
了!”话没说完,身子便如打摆子一般颤抖起来,晃动的双腿差点跪在地上。

    庞集走到茶几边,从上面提起一个酒壶,倒了一碗酒出来,又取了一颗五石
散,化在里面,让穆桂英服下。

    穆桂英服了五石散,身体顿时泛起潮红来,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庞集也调
了一碗药酒,自己服下,两人互相行散。一阵云雨已毕,二人皆是气喘吁吁,满
头大汗。

    庞集休息了片刻,道:“穆桂英,你可想好了破敌之策?”

    原来,穆桂英经过连续几日的灌服毒酒,已对五石散上了瘾疾。那加入了阿
芙蓉的五石散,成瘾更快,让穆桂英深深地陷入了绝望的泥沼,已成了不可一日
或缺的东西。庞集正是利用了这药物的成瘾性,又加之用杨文广的身家性命要挟,
威逼利诱。穆桂英熬不过那瘾疾之苦,加之顾念儿子的性命,终于屈服,答应替
庞太师出谋划策,权且先解京师之围。

    穆桂英毕竟不是等闲之辈,一旦让她挣脱束缚,回到地上,便犹如蛟龙入海
一般,无人再等制得住她。庞太师对此也不无顾忌,虽解开了她身上的枷锁,让
她可以自由行走,但却不让她穿衣服,只在外面让她裹一层罩袍。即使如此,他
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在穆桂英的小穴里塞进了一段假阳具。这样一来,不仅可以
让她行动有所不便,在情急之下,还可以扯掉她身上的罩袍,让她丑态毕现。在
出门之前,庞集威胁道:“穆桂英,你若是有半点逃脱的念头,老夫就扯了你身
上的袍子。到时候,不仅是你,连整个天波府都会成为天下的笑柄!”果然,穆
桂英为了保住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也为了不连累天波府贻笑天下,只能顺从地
点点头。

    在三人巡城之时,庞集、庞琦和穆桂英三人,都是提心吊胆。庞集兄弟害怕
穆桂英趁机逃脱,他们手里虽有杨文广为质,但即便是杀了杨文广,他们的机密
势必泄露出去。穆桂英却唯恐他们一不高兴,扯了她身上唯一的遮羞布。那么她
这几天被强奸,被虐待的事实便大白于天下。她个人名节事小,若连累了天波府,
她便成了杨家的千古罪人。好在一遭巡城下来,三人也算是相安无事。一回到汴
京元帅府里,三人提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你要是没有破敌之策,明日开始,老夫便断了你的药,让你瘾疾发作而死。
你一死,你那儿子也没什么用了,一刀杀之,尸体扔到城外去喂狼!”庞集不时
地提醒着穆桂英,现在他手中掌握了两张王牌,一张是五石散,专门对付穆桂英
自身,一张是杨文广,以他作为要挟。

    这两张王牌,分别击中穆桂英肉体和精神最软弱的两个部分,让她不得不选
择屈服。她自己死没什么,但是不能让儿子杨文广死,他是杨家唯一的后代。若
是文广一死,天波府便绝了香火,她如何面对杨家的列祖列宗?自己此身已经残
败,使得杨家蒙羞,因此她无论如何也要保下文广来,也算是对杨家谢罪。

    “只瞧了一眼,又如何能想出破敌之策?”穆桂英道。城外的布阵甚是严谨,
可谓滴水不漏,想要破围,绝非易事。

    庞集道:“北军围困日甚,你若是不尽早想出办法来,恐怕他们一旦打破城
墙,攻入王城!”

    穆桂英问道:“自北军围城以来,可攻打过汴京?”

    “围城数日,倒是未曾攻打过!”庞集道。

    这正在穆桂英的意料之中,呼家绝非贪图大宋江山而来,围而不攻,只是企
图迫使天子诛杀庞集,为他们一家三百余口报仇。她又问道:“太师手中,现在
还有多少人马?”

    庞集闻言,一步上前,猛地掐住了穆桂英的脖子,阴冷地道:“你问东问西,
莫不是想要刺探老夫的虚实?”

    穆桂英顿时涨红了脸,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若我不知道太师手中的
人马,又如何调兵遣将?”

    庞集听了,这才松开了手。庞琦在旁道:“前些日子,黄河渡口一战,东海
军几乎丧尽,眼下我手中,仅有不到一万人马。”

    庞集道:“羽林军和京师卫兵,加起来可有五万上下。”

    “那……”穆桂英眼光望向庞集,问道,“地下人马可否动用?”她第二次
刺探地下城时,已估摸着有二三十万人马,若是能动用这些人马,解汴京之围便
容易许多。

    “不可!”庞集怒目一瞪,大声道。穆桂英这一问,无疑又刺中了他心头敏
感处。

    “加起来,有六万人马,不知穆侯可想出了破敌良策?”庞琦急问道。他现
在和庞集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事情一旦败露,逃不了你,也逃不了我。

    穆桂英沉吟了片刻,道:“我尚有一事不明,不知太师有府兵多少?”

    庞集道:“不过三四千人。”

    穆桂英一听不禁咋舌,有宋以来,天子对府兵一事管控甚严,莫说三四千府
兵,即便只有一两千,也足能够得上谋反的死罪了。如此看来,庞集已是明里暗
里,做好了谋反的准备。“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破围,”穆桂英道,“明日一早,
可令羽林军、东海军尽数从城南的南薰门杀出,与北国人马交战。这对人马,需
有东海公亲自带领,羽林军总兵李飞熊、周国用等人,一个都不能少,全部到南
门突围作战!”

    “你这不是自寻死路么?”庞集怒道,“北国人马十余万,城内区区五六万
人马,又岂能与他们匹敌?”

    穆桂英道:“太师莫急。今日夜里,可事先令府上的三千府兵,进入地下,
有前唐汴州城门而出,从地下官道直达庞家庄地下候命。明日汴京倾城而出,北
国兵必然以为城内要突围,四面守军定蜂拥赶至南门围剿。届时其余三门守备必
然薄弱……”

    “你的意思,是让那三千府兵,从外破围?”庞琦忍不住道。

    “不,”穆桂英摇摇头,“方才见了北国的营地,很是严谨,想必那元帅定
也是个高人。若是从外破围,很是不易。我要那三千府兵,去打那黄河南岸的水
寨。切记,不要夺寨,只要放火烧了寨子和船只即可。北军见岸边水寨被袭,又
怕勤王大军四面而来,那时要退回北岸去,已是万难。定会撤了汴京之围,重新
回到岸边,修筑水寨,汴梁可缓一时之急。”只有在这时,穆桂英才又像是回到
了以前那般,运筹帷幄,成足于胸,俨然又当回了那个天下兵马大元帅。

    “那老夫这三千府兵,袭了水寨,如何返回城内?”庞集害怕自己私养府兵
之事被皇帝知道,不无担忧地问道。

    穆桂英早已想好了退路,道:“府兵出战时,可不必着号衣,只在头上系一
条红巾为记。待袭寨成功,便脱了那记号,混入岸边修筑水坝的民夫之中。待天
色一暗,再由庞家庄地下返回城中。”

    “这三千府兵,当有何人率领为妥?”庞集不得不叹服穆桂英的用兵,现在
他已没了方寸,便什么事情都由她作主了。

    “这……”穆桂英也犯难了。若是她自己带兵,这蹈险之事,她定然亲力亲
为,可是要在东海军和羽林军中挑出这样一名将才,实在有些困难。

    “不如让阮泰带府兵出击吧!”庞琦建议道。

    “你看如何?”庞集问穆桂英。

    “阮泰……”穆桂英的脑海里马上出现了那具臃肿肥胖的身体,不由感到一
阵厌恶,“此人羽林军中并非赫赫有名,他不从南门出击,想必北军也不会注意
到他。听闻此人擅排查,虽然肥胖,动作却极其敏捷,若由他率领府兵偷袭,乃
是不二之选。”用兵打仗,穆桂英绝不会以个人的喜恶用人,这也是她异于常人
之处。最主要的是,自从她被擒入地下城以来,阮泰从未凌辱于她,把这样的殊
功赠予了他,穆桂英心里也比较过得去。

    “好!”庞集和庞琦齐声道,“明日一早,便依计行事!”

    当天晚上,庞集便返回府中去调集府兵,依次进入地下,到庞家庄候命。只
待明日,以城头三声炮响为号,便从地下杀出,奇袭北军的水寨。同时将阮泰也
调至庞家庄,好酒好肉地招待了,只盼他明日能出了十二分的力气。

    庞集一走,庞琦便将穆桂英的手脚捆了,怕她突然反抗。又给她喂了一贴五
石散下去,自己也服了一贴,二人复行云雨之乐。待行散完毕,一齐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次日天明,庞集便早早赶到帅府,将穆桂英与庞琦二人唤醒。穆
桂英见自己与庞琦同寝,被太师见到,宛如通奸被抓,羞得抬不起头。

    庞集道:“贤弟,今日一役,便有劳你了!”

    庞琦一夜享乐之后,很是满足,披挂整齐,带着东海军的庞家四虎、羽林军
的李飞熊、周国用等人,在开封南门候命,一声炮响之后,忽然从南门杀出。

    庞集自己留在帅府,将一把钢刀拿在手里,坐到穆桂英面前,道:“若你的
计策不成,北军攻破汴梁,老夫便先一刀将你杀了!”话未说完,只听一声震天
炮响,吓得他心惊肉跳。想必是庞琦已经出城。

    穆桂英道:“太师尽管放心,此计必然成功。”

    到了晌午时分,又听城头连续三声炮响。城外的喊杀声尤为激烈,一直传到
密室中来,听得庞集额头上都泌出了汗珠来。那战鼓与杀声一直持续到日落时分,
才渐渐小了下去。

    “哈哈哈!”庞琦大笑着走进密室,满身是血,道,“这娘们果真要拿娘们
来对付!今日在城外厮杀一天,正是难解难分。直到日落时分,却见那北军先后
退去。我拿眼往北面一瞧,黄河边上果真狼烟四起,想是那阮泰已经得手。不一
会儿,便有军士来报,称黄河南岸的水寨已被尽数焚毁,那萧赛红怕断了大军的
退路,果然撤了汴京之围,退出十余里,在河边安营扎寨了!”

                           33、勾栏坊的闺房

    庞太师闻言,喜上眉梢,一拍桌子,道:“好!让那萧赛红也尝到了老夫的
厉害,真是大快人心!”他一把提起穆桂英,道:“天色将暗,想必勾栏坊马上
就要开张了。这里已没有你什么事了,老夫现在便送你回去,继续去那里接客赚
钱!”

    “啊?”穆桂英惊道,“太,太师,你不是说,只要替你解了汴京之围,便
不再让我接客么?”

    “老夫几时说过?”庞集翻脸不认人,“老夫只是答应你,解围之后,让你
丹药管够,且保全你儿子性命!你只管放心,这几日老夫让老鸨每日喂你三次五
石散!”

    穆桂英忽然感到一阵委屈,今日一战庞太师大获全胜,逼退北国的围城大军,
明明全是靠了她的计谋,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庆功。无需多想,今日参战的
那些将军们,晚上定然都会到勾栏坊去享乐狂欢,而她却还是他们庆功的犒劳品。

    “怎么?难道你不愿意?”庞集把眼一瞪,“听吾侄龙虎道,你尚且欠了勾
栏坊上千两黄金。你不努力卖身,又如何能筹得到那许多银子?你莫要以为替老
夫打了一场胜仗,老夫便会放过你。你要明白,你现在不过是一名妓女,地下城
几十万人的玩物,你不去卖身,难不成要老夫养你么?”

    穆桂英不敢反驳,她存在于地下城的意义,不过是卖淫赚钱,为叛军筹集军
资。即使偶尔到了地上,协助他们打退敌军,也只是应尽的本分。她几乎不敢想
象,自己的后半辈子都要在这样的煎熬中度过,永无尽头。一想到这里,又开始
绝望起来。

    一辆马车停在元帅府的密室门口,赶马的车夫是那名小鬼,在庞琦和庞家四
虎的调教下,他也变得顺从了许多,只是更加沉默寡言了。此时他低着头,等穆
桂英重新将罩袍裹在身上,与庞集、庞琦一起上了车,便扬起马鞭,往庞府赶去。

    不一会儿,马车便在庞府的后门停了下来。此时天色依然全黑,今夜依然月
黑风高。小鬼急忙下了马车,扶着三人下马。穆桂英被小鬼搀着,满眼幽怨地望
了他一眼,令小鬼不禁心疼起来。几天前,他是多么迷恋穆桂英的肉体,现在她
却成了地下城的玩物,那威严和英气,几乎在无尽的虐待中消磨殆尽。

    还是跟上次一样,几个人趁着浓重的夜色进了庞太师的书房,在书房的墙壁
上打开一道暗门,由暗门进入密室。到了密室,庞琦忽然一巴掌打在小鬼脸上,
骂道:“不识相的奴才,你跟进来作甚?如今大军刚刚获胜,你快去找张管家,
帮他去清点战果!”

    小鬼不敢多言,摸了摸几乎被打得肿起来的后脑,又出了书房,坐上马车往
城楼放心赶去。

    待小鬼一走,庞集启动机关,地面又开始隆隆下沉,直达庞府地下。

    庞集与庞琦护送着穆桂英往勾栏坊走去。庞府与勾栏坊,一个在街头,一个
在街尾,相隔不到一里地。因此三人没多大一会,便到了勾栏坊门口。

    这几日,穆桂英虽然一直在勾栏坊里面困着,但从未出过门。上次被岳鸣皋
押来的时候,地上正是白天,勾栏坊并未开张,因此显得有些门庭冷落。此时地
上天色已是全黑,地上地下的勾栏坊一起热闹起来。那门庭四周的彩灯,挂成了
一道彩虹,红橙黄绿青蓝紫,什么颜色都有,营造出一片奇幻的色彩。那绚丽的
灯光,将整个地下都照得如同白昼,置身其中,如同仙境。穆桂英这次才看清,
门庭两侧各开了一个水井,水井里的温泉汩汩地翻滚着,升腾起一股白色的水雾。
地下本就潮湿,水雾缭绕在空中,久久不散,氛围变得愈发梦幻离奇。在白色的
雾气中,穿行着一个个花枝招展的艳丽女子,她们拖着长长的水袖和五颜六色的
裙摆,忽隐忽现,仿佛是一个个美丽的精灵。

    忽然,穆桂英看到门庭前贴着一张巨大的工笔画,足有一人多高,七八尺宽。
几乎是方形的画布上,是一幅色彩明艳的工笔画,画上的内容却令人不敢直视。
一张合欢椅上,躺着一名浑身赤裸的女子,手脚都被用皮带和镣铐锁了起来,两
条腿夸张地分开着,几乎成了一条直线。在大腿根部和阴阜上,画着几个更为夸
张的箭形印记,印记上分别写了“请君入穴”、“万人专享”、“恬不知耻”和
“人尽可夫”四行字。那女子的面部表情极为传神,像是惊惧,又像是愤怒,瞪
大了一双美目,一对剑眉高高竖起,极其英武。若不看这女子的裸体,光是表情,
也足以令男人心跳不已。那整张画浑然一体,虽非出自大师之手,却也看得人面
红耳赤。

    “看什么?难道你看不出来,那画上的人就是你吗?”庞集见穆桂英停下了
脚步,便厉声喝道。

    穆桂英当然知道这画上的女子便是自己,身体上被一连打了四个耻辱烙印的
人,除了她还能有谁?那烙印仿佛成了她身份的象征,让她永远也抬不起头来。
可是见到自己被这样赤裸裸地画成画像,在大街上供过往行人展览,还是让她感
到羞耻与愤怒。她回头望着庞集道:“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贱人!虽然你现在成了妓女,但一听你的名字,人们还是会趋之若鹜的!
老夫不过是用你的名字打了个招牌,也能给你多招揽些生意,何乐不为?”庞集
说着如此无耻的话,竟一点也不脸红。他又指了指旁边的一副大字,只见上面写
着“浑天侯穆桂英妓院营生,力压花魁佛见笑”。

    “你们……是什么时候画的?”穆桂英记得自己一到勾栏坊,就一直是被绑
在合欢椅上,被几名大汉台前幕后地推来推去,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画师画
下了那屈辱的一幕。她忽然想起太宗朝时,宋军南下吞并南唐,俘虏了后主李煜
和小周后。太宗见小周后美貌,便强行霸占了她。霸占当晚,太宗让画师藏于纬
幕之后,偷偷画下了那臭名昭著的《熙陵幸小周后图》。自此,小周后便成了万
世笑柄,不过二十八岁便于忧郁和悔恨之中死去。如今,她的境遇却比小周后还
要凄惨百倍,那画中自己的模样,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也不知这画,会不会流
传到地上去?到时,即便她再怎么掩饰,也藏不住今日在这里所受的耻辱的事实。

    “走!别磨蹭!今日可有不少得胜的将士,在里头等着你呢!”庞琦在后面
用力地推了一把穆桂英。穆桂英便踉踉跄跄地继续朝里头走去,心中却对那画耿
耿于怀。

    勾栏坊地下与地上的格局有些不一样。地上有前中后三厅,而地下却只有前
后两厅。后厅相当于地上中厅和后厅的总和,只不过地下后厅里搭着一个巨大的
舞台,有美女莺歌燕舞,为客人助兴。而地下前厅,也与地上的前厅别无二致。
那宽敞的大厅里,早已挤满了人,有行商的,也有走江湖的,不过这里更多的,
却是士兵模样的人。

    地下城以士为城,里头的人,当然是士兵将校居多。只是当兵的人大多野蛮
粗鲁。这不,在前厅里,几名士兵分别抱紧了一名年轻女子,隔着衣裳用力地揉
捏她们的乳房,疼得那些女子惊叫不已。那边厢,又有几名校尉模样的人,搂着
女子到处乱舔,惊得那些女子逃离不及。

    过了前厅,方是一个偌大的后厅。此时早已人满为患,人头簇拥。庞太师为
了犒劳今日出城作战的将士,谢绝了那些达官贵人,只为他们庆功。几乎有百步
之遥的台子上,已开始了莺歌燕舞。那些几乎不着寸缕的女子,在上面怪异地扭
动着身子,引来台子下许多看客的嬉笑。穆桂英几乎可以想象,自己当时在台上
的时候,样子肯定比现在还要不堪。

    庞太师和庞琦领着穆桂英,避开人群,从旁边的小道直达台子边上。只见庞
太师用力地咳嗽了几声,那些几乎是全裸的舞女马上停止了舞蹈,纷纷地退到一
边,整齐地站立在两旁。

    太师走上台子,清清嗓子,道:“今日三军上下,出城迎敌,大获全胜,实
乃前所未有之殊功。今日老夫特在此宴请有功勇士,好酒好肉但请自取,不消花
费一文银子。更有三百绝色美女,为诸位助兴。只是这女子,乃是勾栏坊营生之
本,还是要按价收取一些银两的……”

    话未说完,台下便是嘘声一片。台下有人道:“老子今日出生入死,砍杀北
国数人,到了此处庆功,竟还要花费银子,真是吝啬!”

    庞集不动声色,道:“这些女子,平日里可只伺候官家大老爷的。那些尚书、
大夫来了,也是照样花掉银子的。今日你们来了,只要花得起银子,便也可享受
那些大老爷们的待遇,何乐不为?”

    “太师大人说得也是!我等这几日在城下血战,指不定什么时候横尸疆场了。
空留这许多赏银也没什么用处,不如趁现在还有命在,好好快活一番!”

    “哈哈哈哈……”太师大笑,“除这三百女子之外,还有一人,乃是你平日
里花银子都享乐不到的!此人便是天波府的大少奶奶,御封浑天侯,一品诰命夫
人穆桂英!”他故意提高了嗓音,引起台子下的人注意。

    果然,他此言一出,台下便已炸开了锅。虽然穆桂英沦为妓女之事,在地下
城已如一阵风般传遍了每个角落,可是平日里,光是入场观看,便要收取一两银
子,而且场内有千人为限的规定。若不是那些达官贵人,他们这些低下的官兵,
根本无法一睹穆桂英的芳容。

    “快!上台!”庞琦在后面狠狠地推着穆桂英,将她推到了台子上。穆桂英
一露面,台下更是风起云涌一般,几乎把整个勾栏坊都闹腾塌了。

    穆桂英笔直地站立在庞集身边,台下无数双饥渴而凶狠的目光一齐朝她射来,
让她根本不敢抬头。

    “快,把衣服脱了!”庞集命令道。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穆桂英可怜兮兮地望着庞集,不停地
摇头。

    “贱人!你这皮肉又痒了是吧?你若是不脱,等下老夫便用荆棘抽烂你的骚
穴!”庞集阴险地骂道。

    穆桂英哪里有胆子违抗,战场上的无畏,在这里不过短短几日,就被消磨得
一干二净。现在哪怕是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担惊受怕。她低下头,解开了自己
系在剑突骨上的系带,那一身大氅,便哗啦一下从她两肩滑落下来,露出一具白
得几乎透明的胴体。

    自从服用了五石散后,穆桂英发现自己的皮肤越来越细嫩,连随着年事见长
泛起的细微皱纹也忽然之间消失不见了,仿佛又回到了十六岁的少女年华。当她
俯视自己的身体时,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原本就已经雪白的肌肤,现在变得更加
晶莹剔透,宛如一块美玉般无瑕。这五石散不仅助欲,亢奋,还带有美白之功效,
但代价是让她的皮肤已变得脆弱敏感,几乎吹弹可破。

    啸叫声和吆喝声像巨浪一般扑面而来,令穆桂英赶紧紧闭双目,将头撇向一
边。那些台下的士兵,比在战场上还要兴奋,无不欢呼雀跃。穆桂英听到有人在
猥亵地夸赞她的身段,有人在辱骂她是下贱的婊子,更有人在对着她下体的烙印
指指点点。穆桂英本能地夹紧了双腿,一手护在胸口,一手遮挡住自己的羞处。

    庞集容那呼声持续了很长时间,才示意大家噤声,道:“穆桂英的身份,无
需老夫多言,想必这个天下已没有不认得她的人了。因此,她的身价自然要比其
他女子要贵一些。享用一次,勾栏坊收取黄金二十两。”

    庞集一开价,那台下的声音明显轻了许多。二十两黄金,足足是那些士兵好
几年的俸禄,令他们不禁望而却步。

    庞集见无人答话,召过几名大汉,在台上搭起了两个三脚架。两个架子之间,
相距数步之远,上面横放了一根竹竿。这时,又是两名大汉,抬了满满一箩筐的
竹匾过来,里头尽是一巴掌大小的匾。这时,上来一位书记模样的人。只见他从
箩筐里捡起一块竹匾,提笔在上面写道“穆桂英,黄金二十两”。待他写完,便
将那竹匾挂到了竹竿上。紧接着,他又从筐里挑出一块竹匾,写上“佛见笑,纹
银三十两”。写完又是挂到竹竿上。接下来,便是春花秋月,风荷玉蝉等等名字,
价格从纹银一两到十两不等。待他将名字全部写完,那竹竿之上,已沉甸甸地挂
满了竹牌,像极了刑场上处决犯人的名牌。

    庞集又道:“诸位将士好汉,谁若是看上了哪位姑娘,便揣了银子上来。上
头已是明码标价,将银子放到这边的箩筐里……”他指了指已经空出来的箩筐,
继续说,“若是银子到了,便可将上面的牌子摘了,去那姑娘的屋里享乐!”

    穆桂英这才意识到,这太师好生歹毒。城外大获全胜,天子必定犒赏三军,
他现在却要将士兵们刚刚到手的赏银,用这里的女子全部转到他的口袋里去。

    庞集的话刚说完,就见几名士兵已经冲了上来,要去抢竹竿上的牌子。毕竟
这杆子上的标价,贵贱不一,享用不起二十两黄金的,便宜的也是比比皆是。

    “慢着!”庞集制止道,“先容姑娘们回房梳妆打扮!”说罢便挥挥手,示
意台上的女子退到后面去。

    穆桂英如同解脱一般,急忙拾起大氅,重新紧紧地裹在身上,快步退到台子
的帷幕后面。她刚一退下来,那些刚才艳舞的女子,也跟着她一起退到了后面。

    帷幕后面,凶神恶煞的老鸨手持皮鞭,已双臂交叉地站在那里。见姑娘们进
来,便喝道:“别急,都排好了队伍,一个个的进去!”

    穆桂英被左右乱穿的人流挤到了一边,也算是排进了姑娘们的队伍。她刚刚
站定,就见身边的女子都拿异样的目光瞧着她,害得她头也不敢往上抬。

    “好好的朝廷一品爵不做,偏要来这里当妓女,真是不要脸!”

    “哎!别说!定是被太师爷擒来的!”

    “凭什么她的身价能开出二十两黄金,我却只有五两纹银?”

    “你刚不是说了吗?她是朝廷一品爵,身份自然非你我可比!”

    “唉!说来也是可怜,到了这里,便永无出头之日了!”

    ……

    “进屋!”老鸨一声吆喝,那两排舞女便鱼贯朝着后屋走去。穆桂英此前不
是被关在牢笼里,就是被强迫在台前卖淫,却不知后屋在何处,只能跟随着其他
姑娘的脚步一起走去。

    走过一条弄堂,穿过一个半月的拱门,似乎到了勾栏坊的后院。这里竟种着
许多花草,由于终日不见阳光,这些花草都是无精打采的。花草中有一条小径,
走过小径,便见到齐齐的两排屋子。

    “一间两个,快进去!”老鸨指挥道。

    穆桂英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便跟着前面那个姑娘一齐走到一间屋子前。

    “穆桂英,你到这一间来!”老鸨站在其中一个房门前,指指那屋子。

    穆桂英只能转过头,将房门推开。正要跨步进去,忽然老鸨一把将她拦住了,
道:“世子吩咐了,你卖一次身,价格是二十两黄金。但这二十两黄金,不能抵
扣你前次欠在这里的银子。对了,我已给你算好了,上次你一共欠我们五千一百
二十两黄金!”

    穆桂英一听这个数字,不由惊得冷汗直冒。原来,被潘贵扔下台子的那一天
晚上,她居然被两百多人同时奸淫,真是委屈了自己这副身子了。“可是……可
是,我又该如何补足这许多黄金?”穆桂英吓得嘴都合不拢了。

    “这我可不管,”老鸨双手一叉腰,道,“谁教你那天自己亲口承诺的?反
正,来一个客人,我便记你二十两黄金,至于还有多的,就要看你自己跟他谈价
格了!世子还吩咐了,你若是三个月之内偿还不起,便将你赤身裸体吊到天波府
门口去,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你这副下贱的模样!”

    穆桂英低下头,心头开始焦急。三个月之内,她要接多少客人,才能补齐这
五千余两黄金,就算身居大元帅之位,三个月的俸禄也没有这么多。

    “进去吧!”老鸨催促道,“好好梳妆打扮一下,才好让客人拿小费予你!”

    穆桂英进了屋子,只见这屋里还算宽敞,被隔成品字形的三个小房间。外头
一间,并排贴墙放着两张梳妆台。每一张梳妆台后面,是一扇木门。进了门,里
面放着一张大床,床上摊着被褥,从屋顶挂下一层如薄雾般的透明轻纱,将床内
的景象笼得若隐若现。想必这外间,是供这里的姑娘梳妆洗漱用的,里头是客人
和姑娘共宿的卧榻。三个房间里亮着一排幽暗的灯笼,将气氛衬托得无比暧昧。

    穆桂英一进屋子,那大门便被关上了,紧接着从外面听到一阵上锁的声音。
她四下瞧了瞧,这屋子如同牢房一般,只在一面墙上,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透气
孔,就算是小孩子也无法从这么小的孔里钻出去。看来,逃跑基本是指望不上的。

    其中一个梳妆台前,已坐了一名身子婀娜的女子,腰如细柳,发似瀑布,身
上罩着一层薄薄的轻纱。她听到动静,便回过头,对穆桂英莞尔一笑,道:“姊
姊,你来了?”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佛见笑。

    穆桂英曾被佛见笑挑逗,难以抑制地来了高潮,此时见到她,有些羞怯和害
怕。但是佛见笑这时却表现得十分友善,站起身来,拉住穆桂英的手道:“姊姊,
快请坐下。”

    穆桂英被拉到另一个梳妆台前坐下,听她一口一个姊姊叫得甚是亲切,便也
渐渐放松了戒备。

    “姊姊,前些日子多有得罪,还请姊姊见谅!那都是老鸨之命,小女子不敢
不从!”佛见笑道。

    穆桂英一想起那日的失态,便愈发无地自容,道:“休要再提那事了。你这
一说,害得我心里很是难受。”

    佛见笑点点头,叹息道:“姊姊说得倒是不差。想姊姊平日里何等威风,痛
击北疆,横扫西北,握万千兵马于掌中,今日却沦落至此,想起来,小女子也替
姊姊难受。只是到了这里,便也由不得自己,那太师与老鸨,可有万千种法子对
付我们。我们想要抗拒都是万难的,更别说逃脱了。”

    穆桂英见她说到动情处,似隐隐有些泪痕,便道:“我看你也非大奸大恶之
辈,却不知为何会沦落到此?”

    佛见笑道:“此时小女子本不愿提起,今日既然姊姊问起,小女如实相告倒
也无妨。小女本是江南人士,姓苏名瑶娘。家父乃是江宁织造的内务大臣。因庞
太师当权,暴敛江宁贡品,纳为己有。家父不从,得罪了太师,让他在皇上面前
弹劾了一本,抄了所有家产,男丁全部没入奴籍,女眷被卖到勾栏坊里……”她
说着说着,便不胜哀切。

    穆桂英道:“原来是江南的大家闺秀,怪不得长得如此水灵!那太师也着实
可恶,竟残害忠良,私纳贡品,想是早有谋反之念!”

    “嘘!”瑶娘急忙制住穆桂英道,“此处多有耳目,穆侯性子刚直,当小心
说话为是!”

    穆桂英点点头,放低了声音道:“我也是在督理黄河水患之时,无意中觉察
到太师谋逆的事情。究查下去,竟发现了这前唐的地下城。也怪我大意,两次夤
夜刺探地下,竟中了他们的迷香,退到天波府门前,已是体力不支,倒在那里。
却被几名痞子撞见,又经几番辗转,落到了太师手中,被他强迫到此处卖身……”
这么多天以来,穆桂英有苦难言,此番有了倾诉的对象,便滔滔不绝地诉说起来。

    这时,外头响起了许多脚步声,随着脚步声传来的,是士兵们醉醺醺的吆喝,
想是他们又付了银子,抢到了竹匾,纷纷来寻他们的姑娘。

    瑶娘道:“姊姊,身在此处,还需多忍耐才是,莫要冲撞了太师和老鸨才好。
你身为浑天侯,几日不去上朝,那宫中卫兵必然来寻你。想必用不了多时,这太
师便恶贯满盈,落不得一个好下场。”

    穆桂英叹道:“如真是卫兵寻来,让他们见着我这副样子,必然贻笑大方。
纵使能从此处脱身,今后也再难见人了……”

    瑶娘道:“姊姊且莫忧烦。现在厅上那些嫖客,正是酒足饭饱,朝这边寻乐
来了。你也当速速更衣梳妆,若赚得银子多了,在此处的日子也自然好过一些。”

    穆桂英点点头,便要开始梳妆。不料那画眉、胭脂拿在手里,竟不知如何使
用。她一生征战,无暇打扮自己,活了将近四十年,竟是连打扮都不会。

    瑶娘一见,道:“姊姊莫急,今日小女来替你化个美妆吧!”她一边说,一
边又从自己的房里寻出一身轻软的襦裙,比在自己身上,道:“姊姊你瞧这身衣
服如何?小女前些日子托鸿胪寺的王大人从苏州购来,不料竟有些大了,一直未
敢上身。想必穿到姊姊身上,虽是小了些,却也不差!”

    穆桂英也没有办法了,自己总不能裹着这乌黑的大氅接客吧!若是惹得客人
不开心了,势必又将遭受一番酷刑。想到这里,便点了点头。

                              34、豪赌

    梳妆已毕,瑶娘定定地望着穆桂英,有些醋意道:“姊姊出落得好生动人。
想姊姊比小女长了十余岁,却依然如此美貌,真是羡煞小女了。这也难怪,自从
姊姊来了这勾栏坊后,小女子的生意便差了许多,全到姊姊那里去了。”

    穆桂英从未如此装扮过自己,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仿佛年轻了十多岁,感到
有些陌生。听到瑶娘如此夸赞自己,不禁娇羞起来。

    正在此时,忽听门口一阵开锁的声响,那门哐啷一声被打开了,进来的是两
个身高八尺的彪形大汉。他们一个面如锅底,如黑金刚一般,一个面色蜡黄,如
病郎君模样。穆桂英自然认得他们,那黑金刚便是羽林军校尉吴虎,病郎君便是
牙将雷上卿。这两人与李飞熊、周国用、阮泰一起,曾是屠杀呼家的刽子手,乃
是庞太师的得力心腹。

    吴虎和雷上卿一进门,那吴虎便一把搂住瑶娘的腰肢,淫笑道:“美人儿,
今夜你便是老子的了!”

    瑶娘不住地赔笑,半推半就地道:“吴将军休要如此粗鲁,小女子要担惊受
怕的呢!”

    穆桂英一见,身上不由泛起一层鸡皮疙瘩来。若要她像佛见笑这般似水温柔,
她却是死也做不出来的。

    那吴虎一脚踢开了佛见笑的房门,抱着美人进了屋子。不料那雷上卿竟也跟
在后面走了进去,顺手将门带上了。

    穆桂英听到瑶娘在屋里一声惊叫:“啊!你们怎是两个人?两个人可不行……”

    “贱人!”是雷上卿的声音,“我们两人可都是花了银子才来你这里的,难
道你要拒我们于门外?”

    “不!不!两个人可真不行,小女,小女会受不了的……”瑶娘的声音里充
满了害怕。

    紧接着,一阵清脆的裂帛生,只听吴虎骂道:“臭婊子,老子来光顾你的生
意,那是看得起你!你休要不识抬举,扰了老子的兴致,可对你没客气!”

    “真是欺人太甚!”穆桂英听罢,怒气不由上涌。性子使然,令她不能袖手
旁观,加之方才瑶娘对她很是和善,令她心生感激,愈发不能坐视,便站起身来
要去制止吴虎和雷上卿的暴行。

    不料就在此时,李飞熊、周国用和阮泰三人紧跟着也从门外进来。那李飞熊
正好看到穆桂英起身,便顺势一把将她的腰肢搂住,笑道:“穆侯,末将来也!”

    穆桂英被这样冷不防地一搂,不由惊叫道:“呀!放开!”

    那李飞熊却是全然不理,一把将穆桂英扛到肩上,进了另外一个屋子,把穆
桂英往床上一丢,哈哈大笑:“穆桂英,你往日里征尘满面,今日特意上了妆,
是明知我要过来,特意为之么?”

    “呸!无耻!真是不知廉耻!”穆桂英不由感到一阵恶心,唾口骂道。

    谁知李飞熊不怒反喜,笑道:“此言差矣!如今不知是老子厚颜无耻,还是
你这个当妓女的厚颜无耻!”

    “你!……”穆桂英想要反驳,可是竟然想不出什么理由来。她现在沦落为
妓,无论说什么也改变不了的事实,让她无言以对。

    “哈哈!今日我们兄弟五个,可在你和佛见笑那小贱人的身上,花费了许多
银子!今日你们两个,便是我们的了!”周国用在一旁哈哈大笑。

    一提到银子,穆桂英的心里马上咯噔一下。短短的一夜时间里,她便欠下了
勾栏坊漫天巨债。虽然不过是五千余两黄金,她只要打几场胜仗,皇上的赏赐便
不止这些。可是现在她几乎是身无寸缕,连唯一值钱的头钗和腰牌也被那四名痞
子拿去,如今不知下落何处,她唯有出卖自己的身体,需在三个月之内将这巨额
欠款偿清。想到这里,便全然没了气势,道:“几位将军,你们,你们是一个个
的来,还是一起……”这是穆桂英在战场上最常说的一句话,她身为巾帼,却藐
视群雄,无论单打独斗,还是以一敌众,都是不在话下。可是如今,在这样的场
合中说出这句话,令她不禁羞得无地自容。

    “哈哈哈!”李飞熊仰天大笑,“穆桂英,你以为这是在战场上么?谁与你
一个一个的来?咱们仨可是花了整整六十两黄金才进到这里来的,自然要与你来
一个群龙戏凤!”

    “不……你们不能三个人一起……”穆桂英忽然想到那日被潘贵扔下台子,
无数人一齐朝她涌来,前后两个小穴都被塞得满满的,连手脚都没有放过。一想
起来,便是浑身颤抖,心有余悸。

    穆桂英只以为会遭到药娘那般的暴行,不料李飞熊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从怀
里摸出一叠银票,放在旁边的茶几上,道:“我知道,你现在欠下了许多银子,
怕是一时半会还还不上。你看这样可好,我们三个与你玩个游戏,若你哄得我们
开心了,便给你一张银票!”说着,他将那叠银票在穆桂英眼前晃了晃。

    穆桂英偷眼去瞧那银票上的面额,只见上头写着“开封钱庄,白银一百两”。
一百两白银抵得上十两黄金,穆桂英看得眼都直了。想是这李飞熊今日大获全胜,
受了皇上的赏赐,才有了这许多银子。加之他平日里身为羽林军总兵,是一个油
水丰厚的职位,手中没个几万两银子积蓄,倒也不正常了。

    “你们要玩什么游戏?”穆桂英对他们的提议有些恐惧,不知他们会想出怎
样的游戏来作弄她。

    “这个,你等会自会知晓!现在你只需告诉我,玩,还是不玩?”李飞熊道。

    “不行!我要二百两银子!”穆桂英原本想着,为了补偿等下受委屈的身子,
这二百两银子也是值了。可是这话一出,她甚至对自己都感到恶心和厌恶起来。
如此讨价还价,已是无异于一名真正的妓女了。

    “哈哈,不错!”李飞熊得意地大笑,“想不到堂堂的浑天侯,竟也学会了
讲价钱!看来,这几天被调教得有些效果!也罢,便依了你,二百两就二百两!”
看到穆桂英如此屈辱,李飞熊就算是把手中的银子全部挥霍出去,也觉得值了。

    “那……你们要玩什么游戏?”穆桂英战战兢兢地问。她明知这三个人没有
什么好点子,但事到如今也是没了其他法子。不委屈一下自己的身体,如何能还
得清那五千两黄金?只怕三个月之后,她遭受的摧残,比现在还要严酷百倍。

    “阮将军,看你的了!”李飞熊目视阮泰道。

    阮泰今日奇袭北军大寨,大胜而还,正在兴头之上。现在又能亲自折磨穆桂
英,心头更是痒痒。他忙走到门口,招呼了一声,便见几名大汉抬起一把沉重的
椅子进来。这椅子倒与寻常椅子也没什么差别,只是没有扶手,空有一扇靠背。
这靠背也不是很高,正常人坐下去,最高不过背心。奇怪的是,这靠背后面,装
着一个盘子般大小的绞盘。

    大汉们将椅子放到屋子正中,便退了出去。阮泰道:“今日我们兄弟三人打
了个赌约。是赌你会笑,还是会哭?这不,向勾栏坊的老鸨借了一些家伙过来。”
他说着,手拍了拍那把椅子的靠背。

    “你在说什么?什么会哭会笑?”穆桂英根本不明白阮泰说的,可是心中已
开始害怕起来。

    “哈哈!想不到大名鼎鼎的穆桂英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前几日不能到场,实
在是莫大的损失啊!”阮泰斥候出身,对什么事都明察秋毫,马上捕捉到了穆桂
英脸上一掠而过的恐惧神色。

    “快坐上去!等下你就会明白了!”李飞熊喝道。不容分说,又扛起穆桂英,
将她往椅子上一按。

    “啊!”穆桂英惊叫道,“不要!我不玩游戏了!”她现在开始后悔,如此
轻易地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阮泰和周国用二人不知何时,已抖出了绳索。两人趁着穆桂英还未起身,忽
然将绳子从后面套了上。两条绳子,正好一上一下,套在穆桂英的一对乳房上下。
二人不容分说,急忙抽紧了绳子,在椅子的靠背后面打上了一个绳结。

    “放开我!”穆桂英大叫。可是她的身子已经连同双臂被绳子与椅子的靠背
紧紧地捆在一起,连站立起来都很是困难。

    “你们要干什么?快点告诉我!”不知道对方的目的,穆桂英心里的恐惧莫
名地越来越沉重。

    阮泰又抖出一根绳子,套在穆桂英的脖子上,绕了几圈。他绕得虽不是很紧,
可也让穆桂英几乎透不过气来。他将两股绳头搓成一股,卷入椅子靠背后面的绞
盘里。就在他套住穆桂英脖子的同时,李飞熊和周国用二人,也将两条绳子,一
左一右地绑在了穆桂英的脚踝上,将绳子的另一头卷进绞盘之中。

    这时,一直站在椅子后面的阮泰握住了那绞盘的手柄,用力地转动起来。那
绞盘随着手柄的转动,也咯吱咯吱地转了起来。绞盘一动,便将那三股绳索也一
起绞了进去,将绳子越收越短。

    三股绳索分别连系在穆桂英的脖子和双脚,随着绳子越来越短,她的脖子也
被迫牵着往后仰去。刚才阮泰在她脖子上套的几圈绳子虽不是很紧,但现在被绞
盘一牵,几乎将穆桂英的脖子扭动,容不得她半点反抗,整个上半身都朝后仰了
过去。不光是脖子,她的双脚也被绳子牵着,从椅子的两边往后弯曲过去,一直
到双脚快碰到了靠背才停了下来。

    穆桂英虽然胸部以上被绳子固定在靠背上,但整个腹部和髋部还是可以活动
的。这时被三股绳子从脖子和双脚一起朝着后面一收,她的髋部不得不向前凸了
出来。面朝天,两个脚心朝后,唯有整个朝前凸起。分开的双腿间,娇嫩的阴户
和鲜艳的烙印已是一览无余。

    “你,你们,快,放开我!”穆桂英的脖子被紧紧地往后牵着,绳子掐住了
她的喉咙,话都说不连贯了。

    阮泰见绞得差不多了,便在绞盘上插上一根铁销,将绞盘固定起来。此时绞
盘已不能再朝前或朝后转动了,因此穆桂英也不得不始终保持住这个姿势。

    李飞熊点点头,对周国用和阮泰二人道:“去把家伙全都抬进来吧!”

    穆桂英一听,差点昏厥过去。这个样子已让她十分难受羞耻,身上已出了一
层细汗,却不知他们还要将什么东西用在她的身上。

    很快,穆桂英听到一阵轱辘在地面上转动的声音,从门外推进来一台木轮机。
这正是那天庞龙虎用来虐待穆桂英的那台木轮机,一个巨大的轮子,啮齿紧紧地
咬在小轮上,大轮转动一圈,小轮便能转上十余圈。被潘贵砍断的那根连在小轮
轴上的杆子,已经又换了一根新的。杆子顶部已装上了那个长满坚硬鬃毛的如月
牙一般的假阳具。

    “好在,我与那东海公世子交情不差。今日特地向他借来了这台家伙。”李
飞熊很是得意。他的话未说完,门外有抬进来两台小的木轮机。

    这两台小的木轮机仅有一个轮子,比盘子稍微大些,却比五个手指摊开还要
厚。这木轮的外缘没有啮齿,长满了一圈一寸左右长短的鬃毛。周国用和阮泰二
人将这两个小木轮机抬到椅子后面,放在左右两侧。

    直到这时,穆桂英还不明白他们三人的赌约究竟是什么。可是一见到这么多
奇怪的东西,心里更是颤动起来。她这个姿势,腰部很是吃力,已累得不住打颤,
因此身子抖动得愈发厉害了。

    李飞熊将那木轮机横放过来,小轮轴上长长伸出的木杆,对准了穆桂英的阴
户。然后他轻轻地将木轮机往前推去,噗嗤一声,那长满了针毛的阳具插进了穆
桂英的肉洞里头。

    “啊!”穆桂英顿时又感到那无数细密的银针,在疯狂地刺扎着她敏感的嫩
肉,疼得她大声尖叫起来。

    这时,李飞熊开始慢慢地转动起手柄,那大轮慢慢地转动起来,带着那小轮
也一并开始转动。穆桂英感觉那月牙般的阳具开始在腹内缓缓得搅动起来。由于
这一次,她的下腹根本没有受到禁锢,因此随着那阳具的转动,穆桂英的胯部也
跟着一上一下地扭动起来。

    “不要!”穆桂英感觉鬃毛刺在嫩肉上,针针入肉。服用过五石散的身体,
对外界已是极其敏感,这一次更比上次还要痛苦百倍。穆桂英对此除了惨叫,其
他都是无能为力。

    李飞熊转动了一下便停了下来。这时,那周国用和阮泰分别将那一台小木轮
机往穆桂英身后推进,直到那鬃毛刚刚碰到穆桂英的脚心,才停了下来。两人几
乎同时转动起那手柄,不紧不慢。那寸长的鬃毛如刷子一般,刷刷地划过穆桂英
的脚心。

    “啊!啊!哈哈!哈哈!”穆桂英忽然感觉脚心被挠得一阵刺痒,火辣辣的
极其难受。也说不出疼,终究是那难忍的痒。她一阵惊诧,毫无防备,竟忍不住
地笑出声来。

    “哈哈!”李飞熊也跟着穆桂英一起笑了起来,“穆桂英,现在你知道我们
的赌约了吧?要是这三台木轮机一起转动,你猜你是会哭呢,还是会笑呢?”他
指指周国用和阮泰:“这两人赌你会笑,”接着又指着自己道,“老子却赌你会
哭!”

    “她若是笑了,你可得赔我们一人一千两银子!”周国用道,又拍拍穆桂英
的脸,顺势捏了几把她的乳房,接着道,“臭婊子,你可得为我长点脸啊!别哭
出来才好!”

    “哈哈!她可是浑天侯,当年的兵马大元帅,怎么会轻易哭出来呢!”阮泰
在旁笑道。

    “那现在便开始吧!”李飞熊道,“以一炷香的工夫为限。她若是不哭,便
算你们赢了!”

    “好!”周国用大叫一声,走到旁边,取了火折子点了一炷香。

    香火既然点燃,三人的赌约便算是正式开始。那李飞熊当仁不让,二话不说,
便拼命地转动起了那手柄。大轮飞快地动了起来,那小轮更是如飞驰的车轮一般
疾速旋转起来,磨得那木轴碎屑横飞。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妈呀!不要啊!啊啊啊啊!……”穆桂英几乎无法
抑制自己的喉咙,不停地惨叫起来。那坚硬的鬃毛在她的身体里变得无比尖锐,
比雨点还要密集地刺在她的淫肉上,几乎每一个毛孔,每一毫肌肤都在承受着无
尽的痛苦。一开始,李飞熊转动木轮的时候,穆桂英的身体还能跟着月牙般的阳
具上下扭动,现在这阳具转动得飞快,她的身子根本无法跟上节奏,只能如痉挛
般的颤抖。虽然她的腹下没有受缚,可是已与当时被捆在合欢椅上没什么两样。

    周国用和阮泰见了,也不甘落后,把那小木轮也一起转动起来。那小木轮虽
然只有一个,手柄转动一圈,那木轮也跟着转动一圈。可是正因为木轮小了,转
动起来也很是轻巧。尽管这木轮转得没有李飞熊的轮子快,但越是慢了,穆桂英
的脚心就越能感受那奇痒的每一分每一毫。

    “啊啊啊!快,停下来!哈哈!哈哈!不要!啊啊啊!哈哈!”小穴里是无
尽的痛苦,如被无数银针凌迟,疼痛让穆桂英感觉自己的肉洞似乎被撕裂一般。
可是脚心的酥痒,让她又情不自禁地能笑出生来。她一会儿惨叫,一会儿大笑,
样子像是疯了一般,极其狼狈和怪异。

    绳子捆绑在穆桂英的脚踝处,因此她的脚掌还是可以勉强左右摆动的。可是
那布满了鬃毛的木轮比马车的车轮还要宽。穆桂英在小腿不能活动的前提上,脚
掌即使再怎么移动,还是逃不出脚心被鬃毛的挠抓。一阵阵又痛又痒的电流从脚
心瞬间流到她的身体上去,让她沦陷到痛苦的深渊中去。

    那香炉的青烟袅袅升起,停在空中一动不动,时间仿佛就像静止了一般。短
短的一炷香时间,让穆桂英感觉像是无尽的漫长。疼痛、刺痒,加上腰部的酸痛,
让她身上又是香汗直流。她感觉体内似乎有两股对流的浪潮,互相拉锯,控制着
她情绪的波动。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笑,还是该哭,或者只能用
哭笑不得来形容。

    “你们说,她这个样子,能忍得住多久?”李飞熊戏谑道。

    “那可说不好呢!她被几百人轮奸都没丢了性命,肯定比寻常女子要能忍耐
得多!”周国用道。

    “快停下!停下!哈哈!嘻嘻!呀!啊呀呀呀!哈哈!救命!”在两人对话
的时候,穆桂英还是不停地惨叫着,还带着奇怪的笑声。她笑着笑着,眼泪不禁
流了下来。那无尽的委屈和羞耻,让她终于彻底崩溃,纵使有再多的不甘心和不
情愿,还是拗不过命运的强硬,让她不得不屈服。

                               35、宿奸

    那一炷香仿佛燃烧了几个世纪,似乎永远也不会熄灭。那尖锐的鬃毛同时凌
虐着穆桂英的小穴和脚心,让穆桂英边哭边笑,脸上扭曲的表情十分怪异。无处
可逃的脚心在那布满鬃毛的车轮的刺扎之下,像是褪掉了她一层皮,越来越变得
火辣辣的。穆桂英难以想象,自己竟会对脚心这般敏感,那刺挠的难受,简直要
去了她的半条命。在不停的刺挠之下,穆桂英越发敏感起来,离奇的酥痒令她整
个人都快要失去力气了。

    “求求你们,快停下来!嘻嘻!快停!哈哈!啊啊!求你们了……”在哭笑
之间,穆桂英像失去神智一般疯狂地哀嚎和惨叫,却丝毫也无法引起这三个充满
了兽性的男人的同情,反而引来阵阵嘲笑。

    “穆桂英,你不是很有能耐的吗?那天你夜探地下城,竟敢将老子刺伤!现
在便让你多吃点苦头,好长点记性!”李飞熊一想到自己几次三番都战不下穆桂
英,不仅觉得脸面无处安放,更觉得满腹恼火。现在穆桂英在他的手里任其摆布,
自然要好好虐待她一番。

    穆桂英一边大笑着惨叫,一边泪水口水横流,样子无比凄惨。等到她嗓子干
了,喉咙都喊哑了,那三个人这才停了下来。这时,那炷香才刚刚燃尽。

    李飞熊松开手柄,走到穆桂英面前,用手摸着她的脸,拇指替她擦拭着眼泪
道:“这哭得梨花带雨,甚是惹人疼惜。虽是又笑又哭,却也是哭了。看来那一
人一千两的银子,是少不得我了!”

    周国用和阮泰也松了那手柄,不恼反悦,笑道:“哈哈!当真这一千两银子,
也是值了!怕是世人再难见到堂堂的浑天侯这副样子了吧!”这二人倒也爽快,
话未说完,已各自取出了一千两银票给了李飞熊。

    那李飞熊毫不客气地将银票收了,又从刚才自己手中的那叠银票里,取出两
张一百两的票子,拍在桌子上,对穆桂英道:“这二百两算是你的了!哈哈!”
这三人果然不愧是当朝大将,太师府的心腹,动辄上千两银子的进出,怕是寻常
人家毕生也没见过那么多的银子。

    穆桂英见他们将一大摞银票递来递去,心中更是委屈。想想受苦的是自己,
得到最多好处的却是李飞熊,她的痛苦只不过是他们三个人游戏的筹码。最终她
能得到的,不过是区区二百两银子。心里这么想,越来越替自己感到不值。她本
以为自己并非爱惜钱财和虚名之人,可是当无端欠下巨债,被迫限期偿还,尊严
又被奸贼无情践踏的时候,她却发现,原来自己是如此在意。

    这时,穆桂英的小穴已被那无数的鬃毛扎得又肿了起来,紫红得有些发黑。
那肿胀起来的淫肉挤满了她狭窄的肉洞,从洞口吐了出来。脚心也被鬃毛扎得发
红,精致的十个脚趾不住颤抖,真是我见犹怜。

    “穆桂英,恐怕你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有如此下场吧!哈哈!”李飞熊大
笑道。

    穆桂英确实连做梦都不曾遇见过,自己的下场竟会如此悲惨。要是早知如此,
当时说什么也不会主动去打探这如同龙潭虎穴一般的地下城。

    阮泰摸出一把尖刀,将穆桂英脖子上和双脚上的绳子一齐挑断,道:“这游
戏也是玩了,老子的银子也输了。现在就让老子来好好享受一番吧!若不如此,
那二十两黄金便也要白费了!”

    穆桂英的脖子和整条大腿都被绳子牵引得酸痛无比,那绳子一松,整个人一
下子便瘫了下去。莫说是反抗,连替自己遮羞的力气都没有了。

    阮泰一把揪住穆桂英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扔到旁边的床铺上,搓
搓手道:“怕是这满京城的贵族都享用过她的身体了,老子倒还没染指过半分,
今日便也来尝尝这个鲜!”这几日,他都随了太师和东海公在皇城巡视布防,常
常听到同僚们私下议论,穆桂英已被卖到地下勾栏坊内,那是如何的放荡,如何
的淫浪,听得他心头早已痒痒。今日总算是城外胜了呼家一场,太师大摆庆功宴,
才让他得以一睹浑天侯的芳容。方才折磨穆桂英时,听她的惨叫和哀嚎,更令他
兽性大发。

    穆桂英又哭又笑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简直比打了一天的仗还要吃力,早已手
脚无力,只能任由他摆布。

    阮泰将穆桂英丢到床上,自己早已三下五除二,脱光了身上的所有衣服。阮
泰身形肥胖巨大,两颊的肥肉几乎垂到了肩膀上。身子上,更是膀粗腰圆,挺着
个像是十月怀胎般的大肚子。那巨大的肚腩几乎垂到了他的大腿上,手臂和大腿
比常人两个还粗。可是他胯下的肉棒却一点也不含糊,几乎有成人的手臂那么粗
壮,也比寻常人整整大上了一倍。

    穆桂英一见到他的身躯,几乎恶心地想要呕吐。那肥肉的堆积,简直非常人
可以想象,如同一个被吹鼓了的气球,圆鼓鼓的,像是走路都有些困难。

    但是阮泰尽管身材肥大,但动作极其敏捷,只见他二话不说,就如饿狼般朝
着穆桂英扑来,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压在了穆桂英的身上。穆桂英感觉他的身体几
乎有一石重,压得她两排肋骨都差点折断,那气息更是喘不匀称,一下子便将脸
憋得通红。

    “阮将军,你可当心一些!也亏得是穆桂英,若是寻常女子,定被你压出性
命来!”李飞熊和周国用见穆桂英修长结实的身体与阮泰相比之下,简直如同孩
童一般,便调笑起来。

    阮泰根本不去理会他们,将穆桂英在自己身下翻了个身,让她俯卧在床上,
自己又重重地将她压住,在她的颈后又亲又咬,口齿含糊地道:“就是这味!那
日老子在地下通道往庞家庄走去时,途中嗅到的正是这股汗香的味道。想必那日
庞家庄闯进的贼人,便是你扮的吧!”

    穆桂英想起此人鼻子甚是灵敏,几乎之外便能嗅到人身上的汗味,更能根据
汗味,无需目视就能辨别来者的身份。但这时,她无心拒绝,也不想承认,身已
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

    阮泰如牛一般粗大的气息喷在穆桂英的颈后,惹得穆桂英后脑勺阵阵酥痒,
极其难受。可是她的身子被阮泰压得根本无法动弹,只能任由他胡作非为。

    阮泰伸出舌头,在穆桂英的颈后不停舔舐着。不一会,便已将穆桂英半个后
背舔得湿漉漉的。

    “啊!不要这样!”穆桂英低声惊叫着。虽然她面朝下躺着,可是只要一想
到压在这里身上的是一个长得比猪还要肥胖的男人,就让穆桂英浑身上下一层层
的鸡皮疙瘩忍不住地泛了起来。

    阮泰越舔越有劲,整个脸几乎埋进了穆桂英浓密的头发中。昨日夜间登城勘
察敌情前,穆桂英刚刚沐浴,头发间还留有阵阵花瓣的浓香挥之不去,和她的体
香结合到一起,变成了一种令男人皮酥骨软的芬芳。阮泰愈发沉迷,胯间的肉棒
已坚挺起来,硬邦邦地顶住了穆桂英的后腰。他干脆直起上身,分开穆桂英的双
腿,双膝跪在穆桂英的腿间,抱起她的腰来,道:“来!让老子嗅嗅,你的小穴
到底有多骚!”

    穆桂英的腰部被往后提了起来,双腿分开着跪在床上,上半身只能用双臂撑
起,被迫撅起了屁股。她的双腿中间还有一对比她的腰还要粗壮的大腿,因此她
的双腿根本无法并拢。

    阮泰像一头猎犬一般,嗅着穆桂英周身的皮肤,从后背一直往下而去,最终
停留在穆桂英的肉洞前,使劲地抽着鼻子。

    穆桂英忽然意识到,这人的嗅觉灵敏得令人发指,让他这般肆意地嗅着自己
的身体,不知道能从她身上嗅出些什么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东西来,急得大声叫
道:“不……不要闻那里……”

    穆桂英身上还留有许多花香,下身同样是馥郁芬芳,连排泄口都似有隐隐的
香味。从她身上泌出的汗液,让这些花香更多了一层成熟女人的韵味。性感的胴
体,满身的芬芳,简直勾起无数男人的遐想。在这美妙一般的肉欲幻境里,却隐
藏了一个女人绝望和恐惧的心。若换成了其他男人,根本无法察觉,但阮泰偏偏
在这方面异于常人,那些绝望和恐惧,随着汗液从穆桂英的每一个毛孔里排出,
在他的鼻腔里无限放大:“你很害怕?”

    穆桂英不敢否认。可是几天之前,她明明连死都不怕,现在却被绝望和恐惧
深深地屈服了。她只能顺从地点点头,嘴里低声呻吟道:“嗯……”

    “哈哈哈!穆桂英,我们还以为你无所畏惧的呢!”李飞熊和周国用大笑起
来。听到穆桂英亲口承认心里的害怕,比什么都让他们兴奋。

    “别怕!现在就让老子好好地来疼爱疼爱你!”阮泰说着,又将穆桂英一把
按倒在床上。他一手按着穆桂英的后背,一手握起自己的阳具,二话不说,径直
捅进了穆桂英的小穴之中。

    “啊!……”穆桂英的阴道被鬃毛扎过后还是隐隐作痛,此时被阮泰突然侵
入,又痛又惊,忍不住张口叫了出来。

    由于穆桂英的肉洞内壁上的淫肉,在鬃毛刺扎之后,已是肿胀不堪。肿起来
的淫肉几乎将她的整个小穴都填满了,阮泰的阳具一插进去,就感到无比紧致。
四壁结实有力的淫肉像是有吸力一般,紧紧地将他整根肉棒都吸住了。

    “真是错过了前几日的好戏!想不到你的骚穴竟如此紧致,早知如此,前几
日便来光顾你的生意了!”阮泰一面说,一面用力地开始抽插。他身肥体壮,每
一次自上而下从后面深入到穆桂英的小穴中,无意中都挟带着自己的体重,把穆
桂英的身子深深地压进了被褥之中,整张床也像是难以承受般发出“咯吱咯吱”
的声响。

    粗壮的肉棒在穆桂英的肉洞里进进出出,将她的两片肉瓣愈发撑大开来,几
乎挤到了大腿上。被鬃毛折磨后还在隐隐作痛的私处,此时更像撕裂般疼痛起来。
她整张脸都陷进了被褥中,几乎透不过气来,瓮声瓮气地叫喊着:“啊啊!好大!
轻,轻点!”

    “穆桂英!今天老子便要插烂你的小穴!”阮泰已是兽性大发,伏在穆桂英
的背上不停耕耘。他下身不停抽插,可嘴上却是一点也没闲着,依然在不停地舔
舐着穆桂英的后背。

    窒息、疼痛,让穆桂英如同身坠地狱,向两边摊开的双手,紧紧地抓握着床
毯,几乎要将那厚厚的毯子撕碎。她忍不住地开始啜泣起来,前面流下的眼泪还
未完全干涸,后面又流了下来,把毯子濡湿了一片。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
眼泪变得如此廉价,像一个爱哭鼻子的小女孩一般。以前,她从不认为自己会如
此轻易地掉眼泪。

    由于阮泰是从后面插入到穆桂英的小穴中去的,他每一次深入,圆滚滚的小
腹都能撞到穆桂英结实的屁股上。满是肌肉的屁股硬邦邦的,却显得如此有力,
将他的肉棒夹得更紧。他根本不能自己,像是停不下来似的,疯狂地将肉棒在穆
桂英的体内乱捅。他周身的肥肉都在颤抖,好像随时都会掉下一块油腻腻的皮肉
来,看得令人心生反感。

    穆桂英虽然身子被压得一点儿也不能动,可气息却被身上沉重的男人压得透
不过气,不仅娇喘不已。从她口中和鼻孔中呼出来的气息,仿佛也是芬芳的。

    忽然阮泰又抱住穆桂英的腰,让她重新跪了起来。穆桂英不得已又再次崛起
屁股,迎合着对方的奸淫。阮泰将双膝重新跪好,啪嗒啪嗒地继续将肉棒往穆桂
英的淫穴里面猛送不停。也并非他膂力过人,只因他身材肥壮,每一次往前送肉
棒的时候,都似乎有千钧之力,把穆桂英三番五次地撞倒在床上。阮泰见她摔倒,
又重新将她抱起,继续不停奸淫。直到后来,穆桂英实在没有力气支撑住自己的
身体了,阮泰索性用双臂死死地箍住穆桂英的柳腰,不让她跌倒,继续抽插。

    穆桂英被奸淫得手脚无力,全身发软,随着身后的不停撞击,身子如风中的
垂柳一般,左摇右晃。她的身子一晃,满头的秀发也跟着一道狂舞起来,在空中
来回翻飞。那样子,简直淫荡无比。

    穆桂英的肉穴也确实异于常人,被那么多人奸淫过之后,丝毫不见松弛,反
而像是有了单独的生命,能一下一下地吸住对方的肉棒。阮泰越来越起劲,越来
越兴奋,片刻也不愿意懈怠,眨眼之间,已进进出出抽插了几十下。

    粗壮的肉棒不停地摩擦着穆桂英阴道内壁。一开始的时候,她感觉小穴被蹂
躏后疼痛异常,可是时间一久,却有些麻木起来。那肉棒快速而有节奏的抽动,
让她整个私处都开始火热起来。但自己根本不知道,五石散的药力经过几天的侵
蚀,已深深吸附到她的骨髓上,不仅让她周身敏感异常,对性欲也愈发渴望。

    “啊!啊啊!好大!我快不行了!”穆桂英的身子像是在马背上颠簸,上下
来回晃动不止。在晃动中,她的脑子也变得混沌不清,开始淫叫起来。

    “果然是个天生当婊子的料!”阮泰轻蔑不屑地骂道,“连叫声都那么淫荡!”
可是嘴上骂归骂,身子却丝毫没有停顿,依旧猛烈地送着肉棒。

    那粗壮奇长的肉棒一直捅到穆桂英的小腹里,让她腹内的五脏六腑仿佛又被
一根棍子搅混了一般,整个人也变得天旋地转,神志不清。此时唯一能够满足她
的就只有欲望,这也是她此刻唯一可以感受到的。

    在漫长的抽插过程中,穆桂英娇喘、浪叫不止。她的理智让她对这一切都感
到羞耻,但恰恰是这份羞耻,竟让她感到无比兴奋。在癫狂一般的兴奋中,她似
乎忘记了自己身后那个正在奸淫她的男人长得有那么恶心,只沉浸在男女交媾的
欢乐之中。尽管她的嗓音似乎有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但此刻却丝毫也听不出来哪
怕一点威慑。

    “不要……不要……啊!插进去太深了!停下来,让我歇歇!”迅速膨胀起
来的快感似乎要在穆桂英身体里爆炸,令她根本无法自控。在与阮泰漫长的肉搏
过程中,让她疲惫与欢乐并存。

    阮泰听到穆桂英缴械投降的叫喊,心里愈发兴奋,兽性更是一丝也没掩饰地
爆发出来。他愈发猛烈地送起肉棒,肥圆的肚腩撞击着穆桂英的屁股,啪啪之声
不绝于耳。忽然,他大叫一声,身体禁不住颤抖起来,满身的肥肉更像是塘中平
静的水面,被激起了一阵阵的涟漪。原本他以为可以征服穆桂英,可是一不留神,
自己居然先射了出来。

    阮泰很是恼火,将穆桂英用力地往床上一推,骂道:“贱人,好紧的骚穴,
竟引得老子难以把控!”

    “哈哈!阮将军,现在该轮到我们兄弟二人上了!”李飞熊与周国用早已等
得有些不耐烦,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下属跟他们抢肉吃,心头早已不悦。他们脱
光了衣服,将阮泰推开,抱起穆桂英,又要重新开始奸淫。

    穆桂英这次没有服用五石散,对欲望的渴求也不十分明显。虽然刚才她差点
被阮泰奸淫到高潮,可是身体早已满足,此时更是躺在床上娇喘不已。见李飞熊
和周国用相继爬到了床上,她连连摇头:“不行……让我歇会……我,我会受不
了的……”

    李飞熊一把将穆桂英的身子翻了过来,骑坐上去,道:“穆桂英,当年老子
可是你的部下,你是什么斤两,难道我还不知道吗?莫说先头只有一个阮泰,就
算来上十个,你这身子也是受得了的!”他一边说,一边把穆桂英的双腿分开扛
到自己的两肩,肉棒又插了进去。

    自从被迫进了勾栏坊,穆桂英的昼夜和白天被颠倒过来。夜晚,她眼皮都不
能合一下,要连续不断地接客,只有在白天她才能有片刻的休息。而今夜,她注
定又将是一个难忍的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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